“既然知道是风言风语，那听听也无妨，就当听笑话吧！”
“这些笑话都听得我耳朵出茧子了，你还没听够啊！”
“你之前就听到过？”邱林转过身来问陈诺。
陈诺嗯了一声，“走，去二楼露台待会儿。”陈诺冲邱林使了个眼色。
二楼露台在二楼办公室的背面，说是露台，但四周都用钢化玻璃做了封闭，俨然成了阳光房，四周还放了桌椅，供员工休息。
“坐会儿吧，晒晒太阳，透透气。”陈诺选了最靠近床边的位置坐了下，又指了指一旁的空位。
邱林摇摇头，依旧靠在一旁的栏杆边。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不太想靠近陈诺。
陈诺怔了怔，微微勾起嘴角，“你是害怕被其他人看到吗？”
“不是，腿麻了而已。”邱林敷衍道。
“那好吧。”陈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们刚才那些话，我昨天就已经听过了，就在会议室门口。那些人就那样，舌头总比头发长，没必要理会。”
“你也被叫去会议室做笔录了？”邱林问。
陈诺点点头，“跟之前一样，就是几个简单问题，不过这一次在时间上问得更仔细，从周二一直问到了周五，每个时间点都问到了。”
“从周二开始？”
“对，是从周二晚上开始问的，问我们每个人周二晚上的情况，包括是否见过你，是否见你出去过。”陈诺认真回答道。
“哦……警方大概还是在怀疑我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听那个女警官的意思，警方这一次不是怀疑你而是想证明你的清白。”
“这只是警方为了维护你的名誉的说法而已，他们当然不会直接说是在怀疑我。”
“或许吧，但我觉得那个女警官也相信你是清白的。”
“女警官？白警官和那个风队长没来吗？”邱林有些意外，因为之前警方来制药厂调查的时候，都是风平和白杨来的。
“白警官没在，那个风队来了，但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就只是在一旁听着。”
“他肯定还在怀疑我。”
“当时可能是，但现在应该不会了。”
“为什么？”
“你没收到我昨天发给你的信息吗？”陈诺反问。
“周四晚我给你送过药，是这一条吗？”邱林复述出信息的内容。信息是他昨天上班时间收到的，邱林本想问个明白，结果又因为其他的事情耽搁了。
“就是这一条，周四晚我们见过面，我去你房间里给你送过药，我是你的时间证人。”
“时间证人？”邱林一怔。
“对，我是你的时间证人，而且，从周二到周五，我都可以给你作证，周四晚上，我去过你房间！”陈诺坚定地回答。
“你真的进去过？”邱林微微蹙额，眼底平添一抹阴鸷。
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邱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了下班。看着同事一个个走出办公室，邱林长出了口气，突然有些烦躁。
时针指向六点，和白杨约好的见面时间是六点半，邱林犹豫着要不要提前过去。老实说，虽然白杨一再强调两人见面是为了私事，但邱林觉得事情绝非像白杨说的那么简单。
就只是为了做一个蝴蝶吊坠吗？
不太可能。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做一个吊坠，为什么偏偏要做蝴蝶的呢？
邱林隐隐不安。
约好见面的铁板餐厅就在制药厂门口，和制药厂隔着一条马路。餐厅一共上下两层，装修走的是大排档风格，绿格子地砖、铁栅栏门和周边破破烂烂的街道融合得恰到好处。因为餐厅是王春生的朋友青皮开的，菜品价格又比较亲民，所以邱林也时常来光顾。
邱林到餐厅的时候刚好六点一刻，这时间店里还没有什么客人，留着青皮胡的年轻老板青皮正坐在柜台里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扑克牌，见邱林进门，十分热情地迎到了门口。
“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去省城培训的怎么样，还顺利吗？”青皮上前搂住邱林的肩膀。因为王春生的关系，他跟邱林从不见外。
“还好。”
“是不是要升职涨工资了？我听春生说你马上就要当销售经理了，那可是肥差啊，到时候有什么好事儿你可得想着哥哥我。”
“就是个普通培训，跟涨工资都不挨着。王春生的话你也信啊，他说的话起码得有一多半的水分。”邱林无奈地笑了笑。
“小林子，那你可是不知道，我们家青皮对春生的话那是一百个相信，就跟听了圣旨一样，春生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话都不如春生的好使。”老板娘从后厨撩起帘子出来，半开玩笑地说道。
老板娘名叫阿花，其实年纪不大，说起来比邱林还小一岁，但因为跟了青皮，所以邱林也都客气地叫一声嫂子。
“那是，我跟春生在街上摆地摊倒腾毛线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我跟春生那才算是同甘共苦过的，他的话我必须听，就算别人都不信我也得信。”青皮拧着脖子说道。
“可不嘛，你多仗义啊，就算春生说公鸡下蛋、母鸡打鸣你也得一百个支持。我看春生直接来咱家当家主事得了，咱仨一块儿过，正好我看你看腻了，看着春生还养眼。”阿花促狭青皮。
“你看，你看，小林子，这找女人可得睁大了眼，不能找那些见了帅哥迈不动步的，你嫂子就是个例子，当年就是因为咱长得精神跟了我，这会儿看我年老色衰了，马上就要换人了，而且看上的还是我兄弟，这……红颜祸水！”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什么时候精神过，从我见你第一回就跟丢了八百吊钱似的，一脸债主相。”阿花撇嘴，“赶紧去备菜去，别在这耽误小林子，楼上还等着呢！”
“已经来了？”邱林一怔。
“来一会儿了，估计就是等你的，一直也没点菜，就光说是等人……你先上去看看吧。”
“好，那我先上去了。”邱林冲阿花点点头。
顺着老式的木质楼梯上到二楼，果然，在二楼靠阳台的位置，已经有人在那边等着了，但让邱林没想到的是，来的不是白杨而是风平。
“风队？你怎么在这？”邱林微微皱眉。
风平一见邱林便立刻站起身来，“白杨有事暂时还走不开，估计今天是过不来了，不介意先跟我聊聊吧……”
“哦……当然。”邱林木讷地应声。
“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本来是你和白杨的私事，现在要变成你我之间的公事了。”
“没关系的，我能理解。”
“其实，昨天我就想跟你聊聊的，但看你工作很忙，所以没好意思打扰。”
“哦，我听同事说了，昨天你来厂里找过他们，还重新做了笔录。”
“也不算是重新做笔录，只是把之前忽略的时间点补齐。上一次询问到时候，就只是重点询问了周三的情况，这一次，主要是为了了解周二和周四的情况。”风平看着邱林说道。
“周二？”
“对，我们查到，周二晚上，邱阿生驾车从前海去了省城，在距离省城七十五公里的一家加油站发现了他的画面。”
“周二晚上？大概几点？他之前没跟我说起过要去省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