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我收拾好东西又嘱咐王老板切莫再做亏心事之后,想带着媪离开,好赶紧去长途车站坐车路,那年头的交通可没现在这么方便,又是高铁又是飞机的,出远门时以长途客车为主,一坐是几天几夜,有时甚至还会在途连倒几次车,艰难的很。
为表诚心,王老板不单给了我们丰厚的报酬,更在我的说情下把一直关在西屋的那个年赌徒也给放了,并保证再也不做这种亏心事。
然而我们刚要离开,王老板竟又带着人追了来,仍是满脸堆笑地说:“小师傅,您别急着走啊,忙乎了这么大半宿,这么让你们离开,我于心不忍啊……”
“没事,你们又不是没给钱,咱算扯平。”
我说完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裤兜,背着包想走,哪知王老板竟又前一步,抬起双手挡住门笑道:“别,您休息休息再走,休息休息再走!到南边去的长途车有的是,不急于一时,不急于一时,您这么辛苦帮我们,总得让我们好好请您吃顿饭才行啊?”
那王老板热情得简直如胶似漆,任由我推脱了半天都不管用,又一想,心说也是,我一宿没睡,更从前夜晚没吃东西,早饿了,倒不如先留下养养精神,养足了精神再赶路也不迟。
媪自然没有意见,一听说王老板连饭菜都为我们准备好了,美得屁颠屁颠的,于是我也没再推脱,又被王老板搀扶着回了东屋,东屋是王老板的办公室,装修得富丽堂皇,和西屋那间牢房截然不同,而且办公室里还单独隔出了一间小卧室来。
把我们带进去之后,虽然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但王老板还是陪我们好好吃了一顿山珍海味,酒足饭饱困意袭来,见媪还在和王老板推杯换盏,我索性到一旁床去躺了一会儿,哪知再起来时,天都已经黑了,而喝得满脸通红的媪还在我一旁呼呼大睡。
我一看表,已经是晚六点半了,不由地心一惊,赶忙推媪起来,喊道:“快起来,再不赶去车站又没车了!”
我正说着,见王老板从外面乐呵呵地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瓶茅台,一见我醒了,当即嘿嘿一笑说:“小师傅您醒了啊?晚饭已经再准备了,咱哥儿几个继续喝!”
“不能喝了,再喝今天走不了了……”
见媪揉着惺忪睡眼爬起身来,我拽着他下了床,谁知往床边一摸,原本明明好好戳在床下的随身行李竟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包呢?”
我一声惊问,王老板摆手笑道:“小师傅您别着急,我怕在这儿放着容易丢,给您先收起来了。来来来,咱先吃着喝着,不着急,吃完了饭我派车把你们送过去……”
王老板仍是盛情难却,倒是让我越发不自在了起来,可媪倒是不含糊,晃晃悠悠才下了床,一见王老板手里拎着茅台,眼都亮了,两人称兄道弟地往外走,甚至还劝我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我见没办法,也只能出去跟着吃了起来。
这一吃吃到晚八点来钟,那时县城长途站里奔南方的长途车最晚班是九点,夜班车,我时不时掐算着时间催媪赶紧吃完赶路,可媪是不听,而几次跟王老板要行李,他也推脱着不给,让我有点生气。
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瞅着过了八点半,我再也等不下去了,站起来狠一拍桌子吼道:“王老板,你到底什么意思?”
“啊?我怎么了?”王老板嘿嘿笑道。
“我们着急赶路,你偏要扣着我们的行礼,诚心不让我们走是不是?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些行礼,好啊,都他妈的送给你,老子空手走!”
我说完转身走,本以为行礼的事儿交给媪来取,反正这小子喝得五迷三道的早把赶路的事抛在了脑后。
哪知道我才一离桌,王老板立刻追了来,拽着我胳膊又是拉又是劝的,我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推门想出去,终于,王老板见我不理他的茬儿,快走几步挡在了我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这是干嘛?”
见王老板收起笑容跪在地,我瞬间愣了一下,这时听王老板拽着我的胳膊急声说道:“小,小师傅,您不能走啊,我跟您实说了吧,我有事相求!”
“呵,你这么苦苦挽留,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我说着又往屋里扫了一眼,见媪正趴在酒桌前嘿嘿地坏笑,无疑,这小子早知其有事,竟也是在帮着这王老板拖住我。
我问:“有什么事你直说,能帮的该帮的,我当然会帮。”
“小师傅大仁大义,佩服,佩服!”
那王老板站起身来,赶紧把我又拽进了东屋办公室里,先请我落了座又倒了茶之后,才神情慌张地款款道来
“小师傅不瞒您说,我虽然在县城里开赌场,但安全起见所以平时不在县城住,住在县城北边一个小村子里,平时我来赌场办公,我媳妇在家看家,可在不久之前,我老婆她,我老婆的身,出了件怪事……”
842-为恶有天知
见王老板说话时神情紧张脸色发白,我有了点兴趣,问他什么事。
王老板说:“是这样的,那大概是一周前的事情吧,当天晚我和媳妇正在炕睡觉呢,大概是晚十一点钟左右,我媳妇忽然开始不对劲儿了,先是浑身抖,抖着抖着开始说梦话,然后是抽搐,再后来……再后来整个人开始在炕折腾,嘴里吐脓血,把我吓了一大跳……”
听王老板说完,我说:“看着情况,你媳妇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给磨住了,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东西?”
王老板连连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我每天忙着打理赌场,我媳妇更是懒人一个,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得罪得了什么?”
我一阵沉思,又问:“那然后呢?之后怎么样了?”
王老板答道:“之后,她从炕一直折腾到地,脸色煞白还一直吐血,别提多恐怖了,我赶紧出去叫人,可还没等自己往外跑呢,她一把抓住了我,伸手往我脸挠,跟非得把我置于死地似的。我好不容易才推开她一个人跑了出来,后来周围的邻居和我几个手下听到我的呼救声跑过来看,全都吓坏了。我们没办法,用锁把她先锁在了屋里,然后每天会定点送吃喝进去,可她只捡着荤的吃,素的连一粒米都不会咽,一直到现在,我们索性不送素的了,只每天给她吃荤食……”
王老板说完这话,我又扫了媪一眼,问道:“媪,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事儿?”
媪嘿嘿一笑,答道:“也不能说是早知道,但确实有点耳闻,主要是我最近总来赌场完,听得多了点……”
“你都听到什么?”我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