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刀,我还能用什么?”
我攥了下拳头,问:“灵兵?”
“你个混账东西!”
媪气得一蹄子蹬了过来,骂道:“灵兵术乃阴阳家秘法精华,岂能动不动祭出来?再说了,人有人缘鬼有鬼故,这鬼三番五次纠缠着这家赌场的赌客,不愿离去,其必有隐情……”
“可我总不能赤手空拳跟他搏斗吧?”我抱怨道。
“你放心,你该用的东西,我不是给你带来了……”
媪说着晃晃背的背包,立刻传来一阵哗啦啦地响声,我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香蕉教我学这些祭器的用法。
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老板回来了!人咋样了?咋样了?”
话音没落,听堂里有人应道:“老大,这人没救了……”
“他妈的,才这么几天又死了一个?赶紧处理掉,拉外面山里埋了,记住,还是做成意外,做得逼真一点儿!”
“明白!”
几个打手应了一声,紧接着听外面一阵嘈杂响动,似乎是在搬人。
媪一听到动静,立刻又给了我一脚,瞪着眼道:“你还傻愣着干什么,那人还有救,快去救人!”
“啊?怎么救?”
我问话时,见媪已从背包里取出了那如伞一般收成一根的灵幡落千魂来,塞进我手里又说:“那人在赌场里赌了一晚,正气虚血弱阳火虚软,突然见鬼被阴气一侵外加受惊过度,这才魂不附体……”
“你是说,那人是被吓走了魂魄,所以才被误认为是已经死去?”
“也不算误认,名义他确实已经死了,但好在我们有这落千魂,还能救他一命!”
听到这话我赶忙一把夺过幡子,也顾不满身的皮肉伤痛,冲到门口‘嘭’地是一脚踹在门,一瞬间,外面人都惊了住,随后听有人吼道:“踹他妈什么踹,又欠揍了是不是?”
“别抬走那人,他还没死,还有救!”
我边喊边踹,起初外面人似乎还不愿理我,可见我都快把门给踹变形了,这才有人不耐烦地走了过来,打开门锁推门而入,正是之前在赌场里带头揍我的那胖子。
一进了门,胖子猛一脚把我踹翻在地,瞪着眼吼道:“你他妈再嚷嚷一句,老子一刀攘死你!”
说着话,他真掏出把弹簧刀来在我眼前一阵乱晃,我可顾不这么多,仍是朝外面怒吼道:“你们别把那人带走,他只是被鬼吓得魂不附体,还有救!我能救!”
“你能救?你他妈的先想想怎么救自己吧!”
胖子怒火烧,说着话倒攥弹簧刀狠命朝我大腿根扎了下来,我心里一惊吓得刚想躲开,听外面传来一个低沉平静地声音:“别碰他。”
对方只平和地说了三个字,那胖子却乖乖地停下了手,这才又退到门口,扫了一眼外面说:“老板,你别信他,一个烂赌鬼能他妈说出什么真话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平静地声音再度传来,随后见个西装笔挺地年男人一瘸一拐走了进来,手里还拄着一根华丽地红木拐杖,气派非常。
他一走进来,周围的一群打手立刻都收了声,那胖子也乖乖收起刀退到了一边,无疑,这是他们背后的大老板。
837-幡定幽魂踪
这大老板倒是和气,盯着我扫了两眼之后,忽然微微一笑说:“免贵姓王,是这家赌场的老板,请问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从哪儿来的?”
“马六甲,”我爬起来回答说:“我从黄家沟子来。”
“黄家沟子?”
听我说完,王老板忽地一愣,随后转了下眼珠,又笑问说:“我听说,黄家沟子那边高人不少,以前有位立出马仙堂口的二仙姑,后来又出了位三姑娘,除此外还有位小白师傅,据说很了得,请问兄弟您,跟这几位高人有没有关系?”
“你说的那位小白师傅,名义是师姑,实际是我媳妇,你说有没有关系?”我趾高气昂地道。
听我说完,那王老板不禁有些动容,赶忙拍手惊呼道:“我说怎么看兄弟你器宇不凡,一看不是寻常人,原来有这么高深的来历,失敬失敬!”
见那王老板格外地恭维,胖打手忍不住在一旁嘀咕道:“老板,你甭信他的鬼话,他是一烂赌鬼,现在指不定是没钱还账,所以故意找借口骗你,这种满嘴跑舌头的,咱可没少见……”
听完这话,王老板扫了那骗子一眼,没理会,又满眼精明地扫了我一眼说:“小兄弟,我这位兄弟说话冲,你别见怪,不过他话粗理不粗,做我们这行的,接触的很多都是惹是生非到处骗人的烂赌鬼,由不得我们不怀疑,您真是位高人的话,至少该给我们证明一下才是……”
“证明?这简单,我这证明给你们看!”
我说完话攥着幡子往外走,媪也赶紧跟了去,到堂一看,见几个打手已将那毫无气息地赌客又放到了一旁的桌面,身蒙了一块被单。
这种时候,媪也无暇再去装狗,索性挡住一群打手的面叫了我一声,他一张嘴,吓得周围众人全都变了色,连呼神。
听媪说道:“小六子,白薇早教过你怎么分辨一个人是否魂魄已与肉身脱离,你看看这赌客症状先……”
“明白。”
我点了下头,说着话朝那停尸的桌前走去,揭开盖在尸体的白布一看,见那尸体浑身僵硬、脸色由内而外透出一股惨白,双眼窝发黑下陷,我特地用手指轻轻往他眼皮下面按了两下,深陷下去的凹处隔了很久才回复,如同完全失去了弹性。
看到这里,我回头朝媪说道:“从症状来看,这人三魂七魄皆已离壳,名义来说已经是死透了……”
“很好,还算你有点长进。”
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扬起蹄子朝我手里的幡子一指,说道:“祭器不一般法器,需以灵血祭之,你张开幡子先行血祭,我再传你手诀咒法,助你寻这死者残魂……”
“是!”
我急忙应了一声,说着话‘呼啦’一声展开幡子,寻见红砖地面间正好有个残缺口,将幡子插了进去,又从那胖子口袋里掏来弹簧刀,刚要往掌心划,听媪又说道:“且慢,落千魂需血祭才有功效,但你此次是要寻魂,因此光有你的血仍是无用,你还需先取那死者的血出来,同时混入幡,才能起到该有之效果……”
“明白。”
我又应了一声,赶忙走到那桌死者身旁,抓起他手掌划出一道口子,挤出些血来之后混在自己掌,随后又在自己的左掌手心里轻轻划了一刀。
伴随着疼痛,血当即溢了出来,混合着涂抹在掌的死者血液,一并滴答在了灵幡落千魂……
“盘腿落座,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