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说着话往前冲,倒是让我着实懵了一下,回头一看,却见白薇已经快步冲到手持黑鞭的李占平面前,迎着对方扑了过去。
见势不妙,秀秀赶忙挡在了李占平身前,惊声呼道:“小师傅你别冲动,他才是我的叔叔李占平啊!”
一听这话,白薇顿时一惊,脚步也戛然而止,又低头朝莫尼旺的尸体扫了一眼,惊问道:“你,你说他才是李占平?那,那这人是……”
“他是异人教派来夺结巴仙祭器的降头师莫尼旺,小六子也可以作证……”
听秀秀说完白薇又朝我望来,我微微颔首,隐隐地却听身旁传来一阵哽咽声,循声望去,见是秀欣正立在不远处低声哭嚎,而再一看那满身是血已经连站都站不稳的龙胆,正朝她笑眯眯地吐着舌头摇动尾巴……
“白薇,一切都是降头师们的阴谋,”秀秀沉沉开口:“原来我的生母并不是什么跟人私奔的坏女人,而是二十多年刚出任天心派掌门的洛秋萍……”
秀秀话说到这儿,白薇已彻底惊了住,但忽然又眉头一皱,低声沉思道:“难怪穆老先生会给我写那八个字……”
“八个字?八个什么字?”我好地问。
却见白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来,打开递给我一看,见那纸竟歪歪拧拧地画着一条狗,并在图画旁边写着八个毛笔小字
‘浮萍出水,灵兵出世。’
看到这八个字我不由地一惊,浮萍,洛秋萍;灵兵,慑三界。
一切早已在穆老先生的意料之。
见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白薇开口解释道:“你可还记得那天咱去东坨镇帮秀秀求签问卦,希望穆老先生能给指条明路……”
“当然记得,”我点点头说:“那天穆老先生算出秀秀气运已尽,果然从那之后秀秀凡事遇坎再没好过……”
白薇随后一指纸条,又道:“那天穆老先生可不止帮秀秀卜了一卦,还特地把我单独叫进屋去,将这张纸条塞给了我。当时我打开一看,完全弄不明白这面的字画是什么意思,问穆老先生他又不说,只告诉我,等我破解这其玄机后,自会带着你一起到东坨镇再拜访他。后来我一直想不通穆老先生这话深意,直到前夜从秀欣口听闻龙胆之事,我偶然惊觉,难道说穆老先生画在纸的图案,正与龙胆有关?于是这才紧咬不放地想将事情查明……”
“穆老先生,又是穆老先生,”我低头一阵沉思,心说这穆老先生果真不是简单人物,自北山深渊镇妖井时他与我们相识以来,连连道破玄机未卜先知救我们于水火之,这岂是凡夫俗子能做得到的?可他又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我正想这些时,却听‘哇’地一声哭嚎传来,回头望去,见那正朝不停抹眼泪的秀欣摇尾巴的龙胆已身子一歪‘噗通’倒地,这一下,秀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龙胆的身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龙胆,你起来……你起来呀……你快给我起来……”
龙胆软哒哒地躺在血泊里,目光发直,尾巴又再度艰难地摇了两摇之后,终于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了……
秀欣见状赶忙朝着自己的父亲喊道:“爸,你快想想办法,龙胆快不行了,你快救它呀……”
然而李占平却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望着躺在地的爱犬龙胆,一声不吭。
“占平叔,”秀秀叫了他一声,也哽咽道:“你快想想办法吧,龙胆他看来真的快不行了……”
“谁都救不了他……”
李占平摇摇头道:“之前穆老先生入我梦境,交代下我李家将应三劫,一为阳差把子易主,我将受外教邪术师偷袭致死;二为秀秀气运逆转永世不得翻身;三为龙胆邪气攻心弑主残杀,秀欣也将死于它利齿之下。如今三劫全应,我遭降头师偷袭险些丧命;秀秀气运不顺气虚体弱;龙胆邪气攻心发了疯,也险些要了秀欣的命。然而幸得穆老先生点破玄机,这三劫才终于化解,先是我被蒙馨雪所救;随后秀秀与我重逢,更同为阳差,我已决定倾囊相授将她扶我的位置,并将当年她母亲托付给我的这条鞭子,重新归还于她;而第三劫,如今岂不也被化解开了?”
“化解?”
听到这话我有些生气,质问道:“那龙胆怎么办?难道破解的代价是要牺牲龙胆的生命?十几年来它帮你降妖伏魔,一直守护在你们父女身边,现在你竟然想……”
“你给我闭嘴!”
李占平忽然暴怒,说话间猛地一把攥住了我的衣领,恶狠狠地瞪住了我,我这才发现,他早已经双眼通红……
826-穆建归飘然出世
杨死愣了住,我和白薇也愣了住,仔细看杨死那双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双眼,见满是彷徨失措。
这可不像是杨死平常的样子,一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是英勇果断,尤其对人下手时绝对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向来干净利落,可是这次,面对杨雪和黄必破两人,杨死却犹豫了……
“杨死,杨死?”
见杨死盯着黄必破愣了住,我不由地叫了他两声,杨死这才缓过神来,紧接着见黄必破忽然又抬起手来,面带挑衅地‘啪’一巴掌抽在了杨死的脸,杨死却仍是无动于衷,那高高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黄必破忽然又抬手指住杨死的鼻子,冷声说道:“杨死你给我记着,我和小雪可以揍你,但你绝对不能揍我们,这两天我们算是小小消了点气,可咱那笔陈年恩怨,还没完呢……”
黄必破说哇转身走,临走时竟还故意挑衅地狠狠撞了一下杨死的肩膀,杨死身形一晃,却再度出神,宛如完全不敢还击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由地朝穆老先生望了过去,见穆老先生微微一笑,摆摆手道:“你们先把门关,然后坐过来,最后有些事情,我还要跟你们好好交待一番。”
我赶忙照做关门,随后带着杨死、白薇两人走到穆老先生床铺前,盘腿席地而坐。
穆老先生才又望向神情凝重的杨死,笑了笑道:“杨死,怕是你也已经感觉到些什么了吧?关于我这两名弟子。”
“我……”
杨死犹豫了一下,随后答道:“我说不清,但这两人给我的感觉却很怪,莫名的亲近,以至于,以至于不知为何,我竟不能对他们出手,无形之仿佛正有一股力量再拉扯着我,告诉我,‘不能’……”
“哈哈,你能感觉到好。”
穆老先生说着又抬手指向门口,说道:“你且记着,我这次将你骗来,绑在外面大树被揍四天,绝非是要害你,而是在救你,有些恩怨,还需时而让事主抒发一下,否则的话怨气凝聚,恨意也越来越浓,时至那时,便再也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