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继续战斗了,女人却仍然在笑,笑着越走越近,又把嘴里的铜管‘咕’一声咽回喉咙里之后,笑道:“你就乖乖的把那些祭器交出来吧,我的飞针降是用符咒和毒液连续淬炼七七四十九天得来的,针一旦扎中目标就只有我能取出,中针者如受万针钻心痛苦不堪,仿佛受到了人世间最大的折磨,乖,你把祭器交出来,我们不会害你的家人,更会给你一个最痛快最舒服的死法,好不好?”
被钢针扎中的一瞬间,紧随而至的是一股痛不欲生地撕裂剧痛,仿佛我肩膀处的骨头和皮肉都正被一块块地撕开似的,疼得我一声惨叫,终忍不住躺在地上挣扎乱滚了起来,这时在往肩膀上一看,那钢针正如同活了一样,慢吞吞地往我的肉里钻,我试图抬手捏住钢针拔出来,但越是用力往外拔,那钢针竟然就钻得越快,痛感也变得越来越强烈,疼得我甚至瞬间想到以自杀来解除这难以形容的痛楚…;…;
我连忙往右侧闪身试图躲避,但那银光却诡异地在空中拐了个小弯,随后不偏不倚扎在了我的肩膀上,直到这时我才看清,那是一枚大概两三寸长的钢针…;…;
听到对方喊出我的名字,我心里莫名地一哆嗦,而就在这时,伴随着‘咕噜’一声,那女人张开嘴的瞬间,竟从喉咙里翻出来一枚铜管,紧接着寒光一闪,一道银光已经瞬间从铜管里射了出来。
“马六甲!”
眼看女人走近我十步范围之内,忽然停下脚步,瞪眼间朝我一声高呼
听到这话我一声怒喝,心想着先下手为强,猛一个箭步就朝那飘浮在空中的飞头扑了过去,一刀刺出,谁料想这一刀刺下去,根本连对方的皮都没有擦破一块,就被对方轻松闪开,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扭头扫去,就见那面带媚笑的女人已经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往前走时咽喉和下颌部位几度怪异地起伏,发出‘咕咕’地轻响声…;…;
“老子先结果了你!”
那飞头一见,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扭头又朝那观战的女人喊道:“晓莲,我看你还是不要继续看热闹了,时间紧迫,咱可没工夫耗到这小子彻底发疯的时候,快结果了他!”
“好小子,没想到还是个狠角色!”
‘唰’地一刀下去,血溢了出来,刺骨地疼痛感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猜想,如果再不想个办法冷静下来,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和秀秀一样的行尸走肉,想到这些我把心一横,索性紧攥着手里的剔骨刀,抹向了自己的大腿。
可根本没等我细想,那飞头已再度袭来,无头的身体几乎同一时间从另一个方向配合着对我发起了进攻,我步伐凌乱但仍勉强站着不愿坐以待毙,眨眼间的功夫已经连续两次从飞头的利齿下侥幸逃过一劫,但头脑却模糊得连站都快要站不住了,只觉得一股古怪地杀意正逐渐在我头脑中弥漫开来,让我变得兴奋,变得满心杀意,但身体却越发地不受控制了起来…;…;
可是我怎么都想不通,虽然我早在白龙口中听说过南洋降头术古灵精怪防不胜防,但我和秀秀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中了他们的术呢?简直匪夷所思。
显然对方早已洞穿了我如今的身体情况,而从他们的话里我更轻而易举辨认出一点,果不其然,我之所以突然变成这样,正是中了他们的降头术所致,秀秀突然发疯也源于此。
飞头见状再度狂笑,一直插着腰立在一旁观战的高挑女人也咧嘴冷笑道:“是啊,我最喜欢强壮的男人了,不过可惜,没人能从莫尼旺大师的降头术下逃过一劫的,就算他再怎么死撑,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变得和刚刚那女人一样,变成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疯子…;…;嘿嘿,真是可惜啊…;…;”
我强忍着剧痛朝那女人嘿嘿一笑,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才能发出微弱地声音
“美,美女,你这针真他妈厉害,但是,但是那么大一根铜管一直塞在嘴里,你,你都不难受吗?”
“不是嘴巴里,是喉咙里。”女人得意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说:“我们做降头师的可不容易,有些甚至倾尽一生,也不过只为了练就出一门最独特最适合的降头术而已,所以你看姐姐多辛苦,你都不感动吗?感动的话,就快点把那些祭器交出来吧…;…;”
“嘿嘿,我,我不信,”我摇了摇头,疼得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了,又说:“那么大的铜管,怎么可能一直藏在喉咙里,多不舒服,你,你给我看一眼…;…;”
嘴里艰难说话时,我的手,也没闲着…;…;
“好吧,你想看的话,那就再给你看一眼也无妨,不过我的针可不会轻易就露给人看,针出必见血,我再把针筒吐出来时,你可就死定了…;…;”
“嘿嘿,能,能死在你这种美女手里,我这辈子值了…;…;”
“哈哈,你真会讨女孩子欢心,可惜今晚非得杀死你不可,不然的话,我还真想跟你交往一下试试呢…;…;”
女人才说完话,喉咙和下颌再度起伏,伴随着‘咕噜咕噜’地声响,一张嘴,那铜管果然又再次从喉咙里逐渐倒涌了上来…;…;
没等铜管完全现出,我牟足力气一抬身子,‘呸’地一声,顿时一口唾沫直接吐进了女人嘴里,霎时间就听女人‘呕’地一声,恶心一吐,整个针筒‘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逗得我哈哈直笑…;…;
“臭小子,我他妈弄死你!”
我当即听出那在我脑中说话的正是狐祖蠪侄,于是微微一笑,喘着粗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道行又更上一层楼了?”
“小子你可以呀,灵兵术为出魂斗鬼之术,借灵打灵,但对邪物肉身少有效果。没想到现在你竟自学成才,将灵兵术贯入拳中为对手施加肉体伤害,这可是你们源宗高深的道行造诣啊!”
直到对方叫骂时我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这时就听脑海中传出个沙哑低沉地声音
“臭小子你敢刮花我的脸,你给我等着!等着!”
紧接着就见无头身双手插入随身包中,抓出一团写着古怪咒文的厚厚纱布就往脖子上裹,似乎是要将飞头与身体之间的伤口包上,一连包裹了十来圈之后,无头尸这才停手,捂着脸上血痕‘哇呀呀’地就开始惨叫了起来…;…;
飞头不及躲闪一声惨叫,刀光一闪而过,飞头一侧脸颊已然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吓得赶紧往后倒飞,在空中转着圈扑腾了几下之后,才最终落在了那具无头的身躯之中。
“啊!”
谁知就在这时,我的那在钢针穿刺下剧痛难忍的左臂却忽然‘噌’地一下自己抬了起来,一瞬间仿佛被莫名灌入了无限的力量,抬手之间顺势从右手中抢过剔骨刀,迎着那飞头就一刀划去…;…;
说话间飞头已扑到我咫尺之间,趁我身子一晃作势要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我脖子上咬,而我甚至连眼前的视线都已经模糊不清,只觉得周身发冷发麻,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而一见我身形越发不稳,那一直在旁边窃笑的飞头似乎有些坐不住了,忽然‘哇’地一声狂啸,再度朝我飞扑了过来,口中高声喝道:“哈哈!尼赫鲁,这个头功我替你拿了!”
那黝黑汉子一声怒喝,说话间双手结印又开始低声念咒,而这时我几乎已连站都站不稳了,在阴风的吹拂下摇摇晃晃几欲摔倒,而又往周围一看,模模糊糊地就见黑洞洞的山林之中正有一团团鬼影乱窜,粗一看也有个上百只之多,正幽幽朝我逼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