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薇,你,你的脖子”
稍微缓过点精神来,我急忙朝白薇惊呼了起来。再看正盯着院子里满脸焦虑地白薇,却只轻描淡写地白了我一眼,跟多懒得理我一样,随后抬手在脖子上一扯。竟扯下一块雪白雪白的皮来,又吓得我心里‘咯噔’一声。
不等我反应过来,就见白薇又已撸起袖子和裤管,从里面又掏出了几块油乎乎地猪皮来,扔到了我的面前
“白,白薇”
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惊呼道:“你咋还脱皮了?知了猴附身了?”
“去你的知了猴,你给我仔细看看!”
白薇瞪了我一眼。又道:“这是猪皮,咱下午炖猪肉时剩下的,我就糊身上了。”
“你有病啊你弄一堆猪皮往身上糊,你脏不脏?”我嫌弃地道。
哪知白薇却瞟来更嫌弃地眼神。答道:“脏总比死了强,今晚对付的可是疯狗,我不提前做点准备,万一被咬了怎么办?”
“那你为啥不也告诉我声,让我糊一点?”
“猪皮不够。”
白薇一句话怼得我哑口无言,瞬间心都凉了,而白薇也不再管我,盯着院子里那疯狗又看了一阵子之后。忽地一声叹气说:“这狗虽然疯,但看来还认得自己的主人,有秀欣在屋里小霏应该暂时安全”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白薇一阵沉思。随后一抬眼道:“去找李占平。”
“秀欣的爸?找他来有用吗?”
听我问完,白薇点点头道:“听秀欣之前所说,她爸应该不是简单的猎户,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和异人教扯上关系?这狗既然是他养的,他一定能治,就算治不了,咱也可以趁机见见这位‘高人’。”
听完这话我也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坐在一旁的秀秀问道:“秀秀,你那位亲叔叔李占平家住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
秀秀点了点头,随后抬手往北边一指说:“当年我们家家道中落,我叔心灰意冷搬出了黄家沟子,搬到了往北二十多里外的一个大山沟子里去当猎户,那山沟子就在我们南赵庄北边没多远,但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说来惭愧,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去拜访过他一次,要不是这次我落难了,他叫秀欣来照顾我,恐怕我都忘了有这么个二叔了”
“好,那我这就动身!”
我说着站起身来,又朝白薇等人说道:“白薇,三姑娘,眼下这边就你俩道行最高,照看大家的事儿就拜托给你们了,我这就去那山沟子里请秀欣的爸爸出山,来收拾这条疯狗”
我说完就要动身,哪知秀秀竟也摇摇晃晃撑起了身子,朝我一招手道:“小六子,你带着我一起去!”
“你?你去干嘛?”我问。
秀秀答道:“我这么多年从没拜访过我叔一次,这次出了事,我理所应当跟着一起过去请他,这样才显得诚心。”
“这…;…;”
我稍稍犹豫了一下,却见李家二老也在一旁点点头,劝说道:“秀秀说的没错,虽说她现在身子还虚,但这种时候理应亲自过去,不管请得来请不来占平兄弟,都该当面答个谢,小六子,你就带秀秀一起去吧…;…;”
见二老都这么说了,白薇也在旁边点了点头,我这才放心地应了下来,于是趁院子里的疯狗围在破碎的窗户前团团转时,悄悄把绳子拴在烟囱上,顺着后房山就下了房。
而我们正要从放上下去时,白薇也把三姑娘叫了过去,吩咐她火速前往黄家沟子求救,把杨死叫来帮忙,另外又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具体说的什么我倒是没有听清。
不过后来三姑娘是和秀秀我俩一起出的村,出了村口才分了开。
送别了三姑娘后,我背着秀秀一路往北快步夜奔,跑出去没多久前方已经是一大片的荒地,没有了人烟,山头树林也渐渐多了起来。
对对这边的地形,我还是比较熟悉的,附近离得近的就三个村子,最南边是我们村沙窝新庄,往北不到十里地就是黄家沟子,再往北就是南赵庄,而南赵庄北部已是一片山脉阻隔,山脉后边倒是还有几个村子,不过离得都不近,得绕过山林才能到达。【www.】
因为之前被那疯狗在院子里追得团团转,我也早就累得腿软,眼下又背着秀秀根本跑不快,出村跑了没多久就累得满头大汗,秀秀见了就不停地趴在我背上给我擦汗,一想起白薇,倒是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我背着秀秀一跑就跑出了好几里地,眼看着已经是后半夜了,黑灯瞎火的我们却连手电筒和都忘了带一个,索性在黑暗里一通乱跑乱撞,撞来撞去就撞进了一片黑乎乎的林子里。
我看了看天色,月光稀薄暗淡,但从月亮的方位仍能确定眼下我们所奔向的方向是北方,我心说只要方向没错就好,于是背着秀秀就往林子里钻。
谁料想我才背着秀秀冲进去没跑多久,隐隐约约地就见前方月光洒下的林间忽然人影一闪。
大半夜的,山林里怎么会有人?想到这里我心头一紧,赶忙嘱咐秀秀小心谨慎,如有不测由我掩护,让她一个人赶紧跑。
随后我放慢步伐,迎着那黑影出现的方向就小跑了过去,跑着跑着,就见黑影再度从黑乎乎的林间现出,果然是个人,但已经盘腿坐在了一棵树下,似乎是正在休息,但好端端的,谁会三更半夜来这种地方休息呢?显然这其中必有古怪。
从那‘休息的人’身旁穿过时,我故意不动声色没理会他,但余光却一直偷偷扫量着那人的一举一动,严防有诈,离得近了仔细一看,就见那人身上穿着古朴的粗布衣服,脖子上和大半张脸上竟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了一只眼睛来,如同受了重伤未愈一样,而我又仔细一扫,更偶然发现他手里似乎还攥着一条团在一起的铁链…;…;
看到这里我更觉不对,于是加快步伐就想从他身边跑过去,一只手紧紧搂着背上的秀秀,另一只手更悄悄摸向了后腰,心想着‘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弄死他’的打算。
怎知道我才背着秀秀往前跑出没几步远,那一直盘腿坐在树底下一动不动的‘半张脸怪人’竟忽然开口,发出一阵沙哑无力地声音
“你们是不是要去找李占平?”
那怪人话一出口,我脚步戛然而止,不禁回过头又朝那人望了过去,就见那人已经撑着身边的大树吃力地站起身朝我走来,而我仍没说话。
那怪人大概走到距离秀秀我俩不足三步远时,我瞄准时机猛地一下就把后腰的剔骨刀拔了出来,指着对方登时一声怒喝:“别再过来!再走一步老子捅了你!”
怪人一番话说得我哑口无言,这时就见秀秀转过身来,激动地哽咽着说:“小六子你别问了,他真的是我的叔叔!我刚刚仔细看他时就觉得似曾相识,小时候必定见过而且留下了印象,他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