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儿,男人一把甩开女人的手,任由女人在背后哭嚎、痛骂,男人不再理会,走到那还在地上扑腾滚动的怪婴面前。忽一瞪眼,猛然就是一脚
“不!不!”
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女人‘哇’地一声扑倒在床上,开始掩面嚎啕大哭,男人也已泪湿眼眶,终于双腿一软‘扑腾’倒地。盯着地上那已不再扑腾的怪婴,绝望地哽咽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却又一次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伴随着一阵喧嚣吵闹,之前逃出去那中年妇女,已带着十多个手持镰刀棍棒的男人破门而入,看到房中景象,众人不禁都吓得黯然失色
一阵沉默之下,中年妇女率先抬手一指地上血泊中的怪婴,瞪眼吼道:“你们快看!是妖胎!是妖胎!妖胎降世必有不测,我们村子大祸临头了!大祸临头了!”
这话出口,背后一群人立刻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叫嚷唾骂了起来,绝望的男人抬手抹掉眼泪,‘噌’地一声站起身,朝着众人吼道:“就算是妖胎又怎么样!我已经亲手杀了他!不会有什么不测!更不会有什么大祸临头!”
“不!你家妻子生了妖胎!那她也是妖!不除掉她,后患无穷!”
妇女再度叫嚷起来,身后的人群更加沸腾了,甚至有人开始愤怒地将石头和镰刀往床上扔去。
那男人一见顿时大惊失色,二话没说冲到床前,一把搂住床上的妻子,用自己厚实的脊背为那虚弱娇小地身躯挡住一块块石头、一把把镰刀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黄家出了邪祟,若不烧死他们,必定后患无穷!他们都要死!都要死!”
人群仍旧沸腾,吵闹之中,那些人开始疯狂地往前扑。用手里的棍棒狠狠砸在男人的身上、头上,没多久的功夫,就把男人打得浑身鲜血淋淋,但男人仍旧不还手,只是紧紧地搂着床上的妻子。将她的头死死搂在胸前不放开,目光坚定、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不!求求你们别再打了!别再打他了!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们!”
女人声嘶力竭地哭嚎,求饶,但人群仍不停手。终于,女人的哭嚎声忽然化作一声咆哮,怒吼中她趁男人不备,将男人一把推开,拖着满是鲜血地身子跳下床去。瞪着双眼一声绝望地怒吼
“我们只想好好的生活!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到底”
然而女人的话都未等说完,一把飞来的镰刀却已‘噗’地一声不偏不倚刺进了她的喉咙
“到底做错了什么”
女人身形一晃朝后翻倒,一时间还缓不过神的男人猛地惊吸了一口凉气,赶忙将女人接在怀中,却见女人双眼之中满是绝望无奈,已没了气息
见男人搂着死去的妻子痛苦绝望,甚至纷乱地人群中竟还传来一声安慰:“老黄你别难过,她生了妖胎,她是妖,她该死!”
男人却全然不理,紧紧搂着怀中逐渐冰凉的妻子,默默滚着泪水
忽然,男人缓缓抬起头,望向身前众人,嘴角忽地咧起一抹痛苦的狞笑
“你们错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妖,我才是啊”
瞪眼咧嘴之间,那男人脸上的肉皮子竟开始撕裂,露出一道道血淋淋地痕迹来,似有什么狰狞怪物要从那张脸下破皮而出,一瞬间,吓得木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色,甚至连在一旁旁观的我,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股围绕着男人盘旋而起的狂烈阴风,直吹人心。深入骨髓…;…;
;…;
“一,二,三,拽!一,二,三,拽!”
一声声吆喝忽然将我从恐惧之中惊醒过来,紧接着就感觉漆黑地棺材似在不停地摇晃摆动,从棺材外面传出来的声音已变得越发清晰
“哎呀你倒是轻一点,别再把人家摔死!”
“我管他那么多。死了活该。”
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是棺材盖子已被人从外面撬开,一缕缕灯光立刻顺着棺材缝隙射了进来,因长久适应了黑暗,竟照得我眼前发花。
而这时就觉怀里传出一阵动弹,我侧头一看,竟是白薇正在慌慌张张地整理着衣服,一见棺材盖被人掀开,二话没说起身先跳了出去,我揉了揉眼。这才也跟着坐了起来,往棺材外面一看,就见立在棺材旁的不是别人,正是黄必破以及杨雪两人,除了他俩之外。还有四个壮汉正在一旁忙着填坟坑,无疑是这师兄妹俩雇来的劳力。
这时我又抬头一看天色,竟早已黑乎乎一片了,于是不敢耽搁,伸了个懒腰之后站起来就想往棺材外迈步,谁知迈了几下却都张不开腿,就听杨死立在一旁冷冰冰道:“傻呀你,倒是先把裤子提上。”
我低头一看,只觉一阵尴尬,于是嘿嘿笑着系好裤腰带才从棺材里迈步而出,又傻笑着朝白薇扫了一眼,白薇脸上瞬间划过一丝红霞,赶紧低下头躲开了我的目光。
我本想过去和白薇说说话,可还没等往前走呢,白薇就自顾自转身躲了开,我本要追,黄必破却从一旁拽了我一下,朝我挑挑眉毛问道:“咋样啊大兄弟,爽不爽?”
“啊?啥爽不爽?”
“嘿嘿,裤子都忘了穿了你还装什么装啊。何必呢?”
“滚滚滚,别跟我这儿犯贱!”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黄必破一咧嘴道:“你爱说不说,你不说,我问白薇去…;…;”
黄必破跟我们认识才不过两天。本就不怎么熟,白薇的脾气他自然也不清楚,我本以为他这句是个玩笑,哪知道一说完话,这小子竟真恬不知耻地屁颠屁颠跑到了白薇身旁。张嘴就问:“咋样啊大妹子,爽不爽?”
后果可想而知,要不是我及时拦着,只怕黄必破至少得断条腿,而这当师兄的挨揍时。那师妹杨雪就在旁边冷眼看着,我好不容易拦住白薇后,只听黄必破躺在地上哭嚎着抱怨道:“雪儿,你咋不管我,你就不怕这娘们儿把你哥我揍死啊!”
“揍死也是活该。顺带把坟坑子挖开把你埋了就好…;…;”
杨雪也没多理他,说完话又朝我和白薇走来,仍是一脸冰冷地道:“走吧,我师傅说了,只要活着从棺里出来。你们便该洞悉了一些内幕,此为降那黄祖关键所在!”
“降黄祖?黄祖不是已经被我们降服了?”
我愣了一下,就听白薇在一旁答道:“不,我们降服的只是被黄祖寄身的李秀秀而已,黄祖真身在深渊地洞之中。即便将他从李秀秀身上赶走,他也会再回真身之中,到时候更难收场…;…;”
“那,那怎么办?”
见我神色慌张,两个女孩儿同一时间瞪了我一眼,那神情看似一个比一个嫌弃我似的。
随后杨雪答道:“你傻吗?当然是需要你们两个对付,不然的话,我师傅何必费尽心机的当这皮条客,让你俩在棺材里…;…;”
“停!”
白薇一叫停,杨雪瞬间闭嘴,而再一看白薇,已经羞得满脸通红,倒是我忍不住在旁边嘿嘿傻笑了起来,虽在棺材里什么都看不到,但一回想起来,心里跟被灌了蜜糖似的,一阵发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