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往前一拦,地痞们还真都停下了脚步,毕竟也都清楚这老太太是大老板李秀秀的妈,可没人敢动她。
哪知道李秀秀不管这些,见老太太跑向自己,手下地痞们却都停了手,当即又一摆手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呢?拿了钱不办事?把这碍事的老太太俩腿敲断,扔一边去!”
地痞们一听这话都傻了眼,都说虎毒且不食子,任他们一群地痞流氓当了一辈子混蛋,也没见过几个这么对自己亲妈的呀!
秀秀妈不管这些,拼了命的哭嚎着往前冲,哪知这时却见人群中冲出个鼻青脸肿的老头儿来,一把就搂住了老太太,哽咽道:“你别过去,你过去她真敢打你!”
秀秀妈抬头一看,一眼认出那鼻青脸肿的老头儿竟是自己丈夫,一下子哭得更凶了,捂着老头子的脸道:“你,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哎,还不是那不孝女!”
老头子一声长叹,说着话拽着秀秀妈就往旁边躲,边躲边劝她别再插手,免得跟自己一样再挨闺女的打。
趁着老太太哭闹的功夫,我凑上前去,问秀秀爸道:“叔,这边到底啥情况?”
秀秀爸抱怨道:“哎,收不住了,我家闺女彻底疯了,疯了!”
“都闹成这样了,咋不报警?”
听我说完就见秀秀爸一撇嘴道:“报警?没用的,你见有人过来管没?我这闺女脑子灵,手里钱还多,晌午前就上下打点好了!”
话说到这儿,秀秀爸话锋一转又质问我道:“小六子啊,你们到底把秀秀咋的了?怎么去你们那儿两天,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哎,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跟您说,我先把这事儿结局了!”
我没工夫多说,眼看着两帮人就要打起来,赶紧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抽出剔骨刀来,刀锋直指坐在面包车顶上的秀秀,怒声喝道:“黄祖,你到底要干嘛?不论是人是仙家都该修正道,你真把这儿闹出人命来,你小心遭天谴!”
我这话出口,前后双方都愣了住,唯独秀秀满脸冷笑地坐在车顶上不为所动,见众人都听得不明所以,忽然狂笑两声,拍着车顶说道:“小六子你说什么呢?黄祖?黄祖是谁?我是秀秀啊,你咋连我都不认得了,你是疯了吗?”
“你还装!黄祖飞廉,你根本不是秀秀,你是只修了几千年的黄狼子!”
我正颜厉色一声怒吼,谁料这话说完,换来的却是满堂哄笑,立在对面的流氓们纷纷狂笑着骂我‘是不是有病’、‘出门是不是没吃药’,一时间我脸上竟有些挂不住了。
秀秀从车顶上站了起来,仍是面带笑意说道:“小六子,你说我是黄狼子?你是天天跟出马仙待在一块把自己也整疯了吧?你说这话有人信没?”
“我……”
我顿时一愣,扫视着前后左右一张张嘲笑般地嘴脸,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是好了,甚至连被我护在背后的村民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我僵在原地举着刀,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时,一声呼喊却从人群后面的羊群里传了出来
“不信拉倒,还墨迹啥,打吧!”
话音没落,一块石头已然从羊群中‘噌’一下飞了出来,正中对面一个地痞的腮帮子,砸得那地痞牙都飞了出来,捂着嘴气呼呼吼道:“这群土包子敢先动手,揍他们!”
那地痞话一出口,周围其他地痞流氓全都沸腾了,扯着脖子吼着就开始往前冲,而一见数十名地痞冲了过来,黄家沟子的老百姓们也不含糊,虽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但仍不退缩,在村长的带领下,举着铁锹铁镐就冲上去跟混混们扭打在了一团,一时之间场面彻底失控,连放羊的王老三都轰着自家的羊往战局里凑,口口声声叫嚷着‘咬他们!咬他们’,结果没一会儿功夫就被俩混混按倒在地一通踹。
没几分钟的功夫,乱战的人群中就已惨叫连连,双方都有几个人倒在地上开始呻吟挣扎,我也不小心挨了几拳头,虽说趁乱撂倒了俩地痞,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凭我一个人又怎能挡得住?
我正发愁不知咋办才好时,一阵阵熟悉地骂街声却从不远处乱战的人群中传来,我一看,竟是媪正瞪着眼连冲带撞,打得那叫一个来劲……
“你个王八c的!”
我气得一声咒骂,冲过去对准媪屁股上就是一脚,按着他怒声问道:“孙子!刚才是不是你先扔的石头?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啊!”
“小六子小心!”
我质问媪时,一个流氓趁乱冲过来,举着镐柄就要往我脑袋上砸,好在媪第一时间察觉到,猛一蹄子就踢了过去,把那流氓踢得直打滚,随后才朝我嘿嘿笑道:“小六子,你先别生气呀,你听哥们儿给你解释!”
“解释?有啥可解释的,没你根本打不起来,你等着,回家我就拿你涮羊肉!”
“哎呀,你小子懂个屁呀!”
媪说着斜眼一扫正立在面包车顶上看热闹的李秀秀,又答道:“眼下情况你还没看明白吗?黄祖弄这么多人过来,又是流氓地痞开路,又是工程队工程车的,这是要上山搞大工程,这些村民们再怎么死扛着也顶不住,迟早得放人家上山,而且反倒是耽误了时间。你想啊,黄祖这么着急带工程队上山,为的是啥?”
“是啥?”我问。
“你他妈问我,我他妈问谁?”
媪一撇嘴,又道:“所以呀,与其在这儿僵持下去无济于事,索性不如早把黄祖放上山去,也好看看他是要打什么如意算盘!”
“可是,可是这些村民怎么办?”
我说着扫视周围,就见村民们仍还在怒吼叫骂声中奋起抵抗,但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经验’,无一能与这群身经百战的流氓地痞比肩,渐渐的已露退败之势。
这时媪又笑了,拿蹄子拍拍我肩膀又道:“这你放心,我能让他们打起来,就能再把他们给分开。”
“咋分开?”我问。
“这你就别管了,请好吧!”
媪嘿嘿一笑,说着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猛一声呐喊
“唉呀妈呀!完嘞!村长让人打死了!出人命了!快跑哇!”
媪喊这话时,村长正在我们身旁不远处抱着脑袋被人群殴,一听到喊声自己先懵了。
紧随其后,就听人群之中传来‘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我循着声音一看,是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的村民们开始扔下手里的‘家伙事儿’,吓得撒腿就往村子方向跑,男男女女头都不敢回一下了,没一会的的功夫,几十号村民就已经作鸟兽散了一大半,剩下一半也正想尽办法地逃命撤退。
媪一见,顿时嘿嘿笑道:“小六子你看见没?老百姓就是老百姓,忠厚善良,胆子也小,有人带头闹事,他们就跟着起哄,带头的一完蛋,稍一吓唬立刻就散了,我活这么久,这种事见得太多了……”
媪说话时摇头晃脑自鸣得意,而我听了更是佩服他佩服得不得了,这小子一句话就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让人想不服气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