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龙不是叫咱在家守着秀秀?”
“秀秀都没了你还守个屁啊!”
白薇没好气地白我一眼,说完话走得更快了。
我心说也是,于是赶紧追了上去。马虹、三姑娘以及小霏也快步追来,跟着白薇一路就出村去了黄家大爷的养猪场。
我们到门口时往前一看,养猪场的大门竟是开着的,但不是被正常打开,而是被人从外面强行撞烂了一般,两扇铁门已经烂了,其中一扇扭曲地倒在地上,锁还在门上挂着,就如同被人从外面强行撞烂了似的。
这倒正和我们的意,于是直接就冲了进去。也顾不上天还没亮村里人都还没醒,一冲进门白薇我们几个扯着嗓子就喊,只希望能得到白龙和杨死二人的踪迹,谁料一直从门口喊到屋门前,却完全没得到半点回应。
我心里越发觉得不妙。白薇脸色也越显难看,但仍不动声色地吩咐地吩咐我们四下寻找,谁料果不其然,我们整整把养猪场翻了个遍,却都没有发现白龙、杨死二人的下落。而再往屋里一看,黄家大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白薇,现在咋办?”
情急之下我只能求助于白薇,但是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此时的白薇比我还要更加慌张,于是身为师姐的马虹拿了个主意,趁黄家大爷还没醒来,先绑了再说。
七手八脚绑完了黄家大爷,我们又到屋子后面的荒地看了一眼,掀开铺在地上的几块油毡。那洞竟已越刨越大,足足一米多深了,可仍是不见白龙的下落。
正当众人焦虑之际,小霏忽然在旁边惊呼道:“你们看,那把铁镐是不是咱家的?”
听到这话我们循着小霏手指方向一看。果然,就见地边上随意扔着一柄铁镐,正是之前白龙叫我插在院中、而后被黄家大爷扛走的那一把。
这时就听三姑娘抱怨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一把镐干嘛,找白龙和杨死才是当务之急”
听到这话大家都点了点头,于是转身要走,哪知小霏却又惊呼道:“不是,问题不在那镐,在镐上那道血”
听到这话,大家急忙又朝那铁镐望去。就见铁镐平静地躺在夜色中,不离近了仔细看竟还真看不出镐头上擦着一道血迹。
“小霏,你的眼神可真好!”
马虹见状不由一声惊呼,白薇答道:“这也难怪,小霏天生有阴阳眼。血中阴气重,她比常人更容易发现端倪”
说着话,白薇已将铁镐拎了起来,又仔细一看,就见镐上那道血迹并非是在镐刃上。而是在距离镐刃不远处的镐身上,如同被人用手指均匀抹下的一样,并且早已风干。
镐上怎么会有血?谁会这么无聊做出这种事来?
我一阵疑惑,正不解时却听白薇惊呼了一声‘我懂了’,说着话扛起那铁镐来就往门口跑。
我们见状哪儿敢阻拦,于是也赶紧进屋把还在酣睡的黄家大爷抬了起来,跟着白薇就一路跑回了村子。
回村里的一路上就见白薇神情激动,我忍不住问道:“白薇,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白薇扛着铁镐嘿嘿一笑,答道:“小六子,你们仔细看镐上被抹下的血迹,像什么?”
“像什么?”
听到这话我不由一愣,又往镐上仔细一看,那被抹下的血迹只是弯弯的一道弧,于是答道。“像月亮”。
怎知我话刚说完,小霏就在一旁答道:“白薇姐,我知道我知道!像个在笑的嘴巴!”
“没错,是微笑,是我哥的微笑!”
说话间白薇也微微一笑,答道:“这血迹绝非用铁镐砸人所留下的,而是被故意抹上去的,镐是咱家的镐,除了扛走铁镐的大爷之外肯定就只有我哥和杨死碰过,这么无聊的事,杨死肯定不会做,那就只可能是我哥故意留下的了,我终于明白他要你在院里插一根铁镐的用意了”
“可白龙为啥要这么做?”我问。
白薇只答了五个字‘五鬼追踪术’。
我们一行人抬着酣睡不醒的黄家大爷回了家时,天也已经蒙蒙发亮了,而黄家大爷竟还没有睡醒。
于是白薇叫我们把他往西屋一扔,吩咐小霏和三姑娘看守之后,就要我帮忙准备起坛的法器和应用之物,并且叫来师姐马虹说道:“师姐,怕是我哥早已料定今晚跟踪黄家大爷之后也会和老四等人一样失踪,所以才故意留下了这一抹血迹来给我们留作线索…;…;”
白薇说完,马虹也点点头道:“我仔细想过,应该是这样没错。毕竟这种事只有师兄会做得出来。白薇,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眼下阿金小银不在,只有咱姐俩能破解这血迹中的谜团了。师姐,一会儿咱俩合力起五鬼坛,先利用五鬼追踪术定出我哥去向,随后再以伏羲追踪法设法和他取得联系,最后以奇门术数算出我哥所在方位,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马虹听完颔首道:“三法并用,极为复杂。但咱二人配合应该能成,闲话少说,咱这就起坛作法…;…;”
说着话,马虹抓起法器就开始准备,我一边忙着往东屋摆放应用之物,一边说道:“你们姐俩别把我忘了呀,好歹我也是源宗弟子,以前更帮白龙算出过那鬼子母肉身所藏位置,我也能帮忙的!”
“你那点道行还是省省吧,”白薇扫了我一眼。又道:“别怪姐姐瞧不起你,只是你确实道行尚欠,又没经验,真要是作法时有所偏差,反倒是适得其反!”
听到这话我不乐意了。谁知才刚一皱眉,就听白薇又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此次我和师姐作法,需全心全意绝不能被人打扰,但那黄祖如今已占据秀秀肉身离去,谁都不知啥时候就会突然杀回来搞破坏,小六子,我要你在门口为我们护法,我和马虹师姐的身家性命,可就全全拜托给你了!”
白薇这话一出,我心里立刻美了起来,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还有那么点重要性。
但转念一想,白薇不过是怕我捣乱所以诳我在外面看门而已,那黄祖若是会来捣乱,夜里又何必逃走呢?
但我还是听了白薇的话,没多久的功夫,就见师姐妹两人已在屋里摆好法坛写好咒符,并将铁镐上干枯的血迹小心翼翼划了下来,混入朱砂泥中之后,分别抹在了坛上三只叠好的纸人上。
“小六子。你出去将门带上,切记一定要为我们好好护法,不可怠慢!”
白薇说话时厉声厉色,我不敢不从,于是退出屋子带好了门。坐在门口开始守卫了起来。
我坐在东屋门口守着起坛的白薇和马虹,三姑娘和小霏则坐在西屋门口守着还在呼呼大睡的黄家大爷,虽说三人相隔不远,但每个人都戒心重重,哪儿还有功夫闲聊。一时间只觉中堂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凝聚了似的。
眼看着中标的时间指向上午八点来钟,白薇、马虹法事仍未结束,黄家大爷倒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