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白薇,怕是我没准会做出什么事来。但终究是秀秀,虽然那时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但理智还是告诉我绝不能肆意妄为,于是拼命地往下拽自己的手。一路疾行,庆幸没有出事。
驮着我们出了山林之后,媪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可白薇还是没准他停下。让媪驮着我们一路直奔了朱庄子镇上,进了镇子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熄灯掩火,街上早就没什么人了。好在找了没多久,秀秀就在镇政府的大院里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于是趁着大院门卫偷懒睡觉的功夫带我们溜了进去,先悄悄把车从院里生给推了出来。又离开老远之后这才点火,开车带着我们一行人一路风风火火赶回了景区。
由于景区先前所出的命案,因此现在仍在戒严,已经看不到任何的游客了,倒是进景区后的一路上,就见路边常有一群群身穿道袍、手持法器的道士经过,一见我们的车从一旁开过去,那些道士都开始盯着捏在手中的小纸条打量,更时不时扫量我们的车牌号,起初我们还弄不清楚这些道士是干嘛的,后来秀秀故意放慢车速,从一名道士身旁经过时我们仔细往他手里一看才明白。就见那些道士手里捏着的字条上,写的竟是我们离开景区时,秀秀开的那辆车的车牌号,无疑这些道士是在路上等我们自投罗网,但碍于我们现在开的这辆车车牌不对,因此也不敢乱截,毕竟那年代开得起汽车的,就算不是达官显贵、豪商富贾。也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大人物。
可即便如此,快到达被重点戒严的密林一带时,还是有几个不长眼的道士把我们的车挡下来要盘问身份,好在开车的秀秀以及马虹、白薇三个姑娘都不是吃素的,秀秀摇下一半车窗,能靠话打发掉的就打发,打发不掉的直接就是一拳头先打懵,再由马虹、白薇姐儿俩趁人不备从后窗户把对方给拽进来。一顿暴揍个半死之后再一脚踹下车去了事。
靠着三个姑娘的蛮横不讲理,我们一路平安杀进禁区,往前一看,就见正前方林边的空地上灯火通明。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木屋已经比前几天更多了,自然都是为了接连到达的茅山道士们准备的。
我们心里清楚,眼下这种节骨眼儿,只要我们一下了车,必定第一时间就被茅山道士们群起攻之,因此哪儿敢停车,秀秀心一横,趁着还没被大部分人注意到。索性一脚油门直接‘嗡’地一声就把车开进了山林里,霎时间正在周围游荡的所有道士全都惊了住,回过神来吵吵闹闹就想追进来,可那时已经连我们车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好在不是我们自己的车。山道崎岖磕磕绊绊的,秀秀紧抓着方向盘开车在林子里驰骋出一百多米之后,车总算失控撞到了一棵大树上,我们不敢耽搁,清点好随身法器之后下车就往林子深处闯,往前冲时耳边时不时随风传来一阵吵闹喊杀声,无疑是那些茅山道士正在后面搜寻我们的下落。
借着山林的掩护,我们本以为那些道士要找到我们并不容易,却忘了这几天里,已经有不少道士成帮结队地进入深山搜寻那人魔以及黑袍人的下落,因此我们才往前步行出没多远,就被一支提前埋伏在山林里的茅山队伍给撞了见。
好在对方突然发现我们也是一阵仓促。不等布好法坛跟我们斗一斗法,白薇、马虹以及金银二将已经箭步冲了上去,师兄弟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没多久的功夫对方六人已全都被打趴在地。气得连声咒骂我们‘不讲规矩,驱魔师不斗法竟然直接动手打人’,结果又被白薇一顿胖揍。
见把对方都打服了,白薇拽住一个小道士的头发。喝问道:“我问你,你们茅山派出这么多弟子来,可曾找到那黑袍人的线索了?”
小道士吓得连连摇头,惊呼道:“没,还什么都没搜到,那黑袍人似乎早就带着人魔人间蒸发了似的,可是把手山林周边道路的师兄弟们却并未发现任何动静,因此上级师叔伯们断定黑袍人必定还藏在山里,不让我们撤出去”
一听这话,白薇总算松了一口气,转而又问:“我再问你,那么这几天下来,你们可曾见过我们源宗的阴阳师?”
“见,见过两个”
鼻青脸肿的小道士不敢隐瞒,于是结结巴巴又道:“是两个男人,一起进的山,他们进去时我们本想设坛拦住,谁知根本拦不下来,其中一名阴阳师不单术法阴狠,而且似乎精通我们道家不少法门,竟连破了我们是兄弟不少法阵”
一听这话,白薇难掩一阵惊喜,笑了笑说:“这人肯定是易大师,我源宗七绝如今只剩六人,马虹师姐以及阿金小银现在和咱一起,那么之前先进入林子里的两人,必然是大师兄‘砗磲王’易宁,以及我哥!”
“太好了!白龙真的来了!”
听到这话,不只是白薇,连我都不禁欢呼雀跃了起来,仔细一想,自从我们从三河县回来之后,还真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这时就听白薇又笑道:“老不见他,我还真想我哥了,真想现在就见到他”
白薇话这话都没等说完,从黑乎乎的山林前方,竟真传来了白龙的声音
“喂!我在这儿!”
众人一惊,赶忙循着声音望去,却见山野之间,一席白衫的白龙正面带僵笑、身形僵直地朝我们招手
“哥!”
一见白龙现身,许久未见他的几名源宗弟子纷纷起身迎了过去,我当然也不含糊,喊了声‘师傅’之后抬腿就激动地往前跑,谁知还没跑出去几步,一直跟在后边的媪忽地一声惊呼
“不对!这白龙是假的!”
媪一声惊吼,我和正快步迎像白龙的几人全都大惊失色,哪知道就在这时,却见那还在朝我们微笑招手的白龙忽地一张双臂,只听‘呼啦’一声,从松垮的双袖之中竟涌出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来,我仔细一看,竟是两大团密密麻麻的头发丝。
白薇和马虹两人此时正冲在最前面,一见事情不对转身就想逃,谁知还没等逃出几步远,就被背后涌来的两团细密的头发丝团团裹住,那些头发简直就像是活了似的,如一条条乱舞的黑蛇,缠住两人之后竟然就紧紧地不放开了……
“别过来!”
挣扎之中白薇一声惊呼,吓得金银二将我们三人赶忙停住步伐,可是一见两人根本无法挣扎脱身,被那两团头发越缠越紧,金银二将赶紧开始从随身法器包里掏法器,我也从后腰把剔骨刀抽了出来,冲过去一刀一刀就往头发丝上砍。
每砍下一刀,大把大把的头发就往地上掉,可更多的头发却又从后面滋生出来,根本源源不断,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
而就在这时,一阵狂笑声却忽然从不远处的树上传了下来,伴随着笑声传荡开来,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已然从空中飞身落下,抬手指着我们一声怒吼
“我看你们这些阴阳师还往哪里逃!”
“师叔,多亏你了!”
就在这时,之前被白薇马虹打得屁滚尿流还没昏厥的几个道士已都挣扎着站起身来,纷纷迎着那从树上跳下来的中年道士跑了过去。
冲到那中年道士身旁之后,其中一人更又激动地说道:“师叔!据说阴阳师一共也就六七个,咱一下就抓了多一半,这一下咱可立了大功了!”
“嘿嘿,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