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说着高高举起手中的古怪棒子。横眉立眼一声怒喝,而这时我也看清,那正替我们挡住毛小方的,竟然是跟陈国生一起过来帮忙的春波,而他手里高高举起的大棒子,是他随身携带的那把木吉他。
我又一眼扫向陈国生,碍于这是我们两派之间的事,749局不好插手,但立在一旁看热闹的陈国生还是朝我们暗中连连摆手,示意我们赶紧离开,无疑,让春波一个普通人突然挡住茅山弟子,这必定是陈国生为了帮我们逃跑而想出来的主意。
毛道长似乎从没见过吉他这种东西,被春波拦住之后,盯着他手中的吉他一阵张望,不禁一声惊呼:“这。这是哪一派的法器?年轻人,你又是哪一派的高手?怎么称呼?”
春波横眉立眼一声怒喝:“我这法器叫‘梦想’,老子无门无派名叫春波,我是你爸爸”
春波话音没落,气得毛小方一个嘴巴就抽了过去,‘啪’地一声抽得春波应声倒地。
“不是驱魔界的人还敢在我面前撒野,真是反了你了!梦想?你这梦想顶个屁用!”
话说到这儿,毛小方气冲冲狠狠往吉他上踢了一脚,心疼得春波‘哇哇’直叫,可他终究不是驱魔界的人,又是个毛头小子,毛道长也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于是一巴掌撂倒春波之后,带着弟子们就又开始往前追赶我们
谁料想众道士还没追出多远,却见春波又已经抓着吉他站了起来,推了推圆框眼镜,正颜厉色地朝着道士们的背影一声怒吼
“毛小方你个臭老头儿!不许你低估梦想的力量!”
春波说着左手按住和弦,右手狠一扫弦,伴随着‘嗡’地一声闷响,整个山林之间都开始传荡起吉他的嗡鸣声
乐声一起,毛小方也带着众道士驻足回头,盯着满脸愤怒的春波怒声问道:“老子就算低估,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春波临危不惧神情镇定,伴随着十指灵活变化,悠扬的乐曲已然飘扬而来
“村里有个寡妇叫毛小方~长得难看又不善良~一双看不见的小眼睛~他住在那茅山上”
“臭小子,你敢诋毁本尊!”
春波信手拈来的打油歌听得毛小方勃然大怒,脸都红了,一时间也不追我们了。猛一摆手朝着背后众弟子一声怒喝
“揍他!给我往死里揍!”
茅山众弟子气势汹汹扑上去时,就见春波面带微笑仍是镇定如山,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吉他不撒手,仿佛一名从容赴死的烈士
记得那次春波被毛小方揍得很惨,后来在749的实验所里养了三个月伤之后,就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带着自己的吉他和梦想去了北京。
后来过了大概不到一年,一首歌很突然的红遍了大街小巷。脍炙人口到几乎全国人都在哼唱,我第一次听到那首歌时就觉得旋律和歌词异常熟悉,只做了很小的改动,歌曲的名字叫
《小芳》。
后话不提,当晚有春波牺牲自己为我们引住毛小方道长,我们总算安全逃出了茅山道士的‘魔爪’,在山林里又狂奔了一阵子之后大家才停下脚步来休息。
休息时,马虹将白薇下阴之后发生的事跟她从头说了一遍,听完之后白薇不禁皱起了眉头来,沉沉说道:“这么说来,那黑家的老祖宗竟然还没被伏法?这可不行,如果今晚被它逃脱。日后它必定卷土重来报复我们!”
“放心,把它交给我。”
杨死坐在一旁说道:“之前我跟它交过手,更被它勾结阴差差点害了性命,这笔账我必须好好跟它清算清算!”
话说到这儿。杨死站起身来又道:“至于你们,既然白龙等人都已经赶往了景区,你们也别多做耽搁了,只留下潇潇给我帮忙就好,至于你们,今晚都先赶回景区去”
“可是那人魔的事”
白薇一阵犹豫,却见杨死微微一笑,又道:“你放心吧,那人魔的身世我已经查得八九不离十了。我又回山林后几次探查那人魔被黑仙啄食脑浆之地,偶然间竟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被撕碎的钱包,我找到时,那钱包已经很破碎了,里面装着些钱也已经都破烂不堪,如同被利爪抓过一般。可我随后从钱包里搜出了一张被抓挠得不成样子的身份证来,好在身份证上的照片和信息还保存完好”
白薇说着将手伸向背后,掏了一阵子之后,竟真掏出了一张破烂的身份证来。
杨死把身份证从背后掏出来时,白薇嫌弃地撇了下嘴问:“杨死,你,你之前把它,藏在哪儿了?”
我在旁边调笑道:“该不会是塞屁股里了吧?”
“滚蛋!”
杨死瞪我一眼,红着脸说:“有姑娘在呢你别乱说!我怕丢了,所以就贴在了裤腰带里随身保存,这身份证上的信息极其重要,白薇,你们看了就明白了……”
白薇点了点头,这才将身份证接了过来,仔细一看,瞬间又一皱眉,惊呼道:“难怪这人魔即便是被啄食了大脑,还好色成性,原来是这原因。”
听白薇一说,我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就见身份证上写着这人名叫卢国兴,从那身份证上照片的样貌来看,还真跟我们在林子里遇到的那人魔有些相似,只不过那人魔满脸烂肉、皮肤发黑发腐,想要仔细辨认已经不可能了,而除了照片之外,就只剩下了家庭住址以及一串串的数字。
我看不明白,就问白薇说:“白薇,那人魔好色的原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出来?莫非是你帮他看了看面相?”
“不是面相,是生日。”
杨死在旁说道:“你仔细看着人的生日。”
听到这话,我循着身份证上生日一行又看了一眼,念道:“1967年,3月,10日。这生日怎么了?”
我问话时,白薇正单手一阵掐算,没等算完就听马虹在一旁说道:“不用算了,我刚刚也暗中掐算了一番,将这人生辰八字批开之后所得结果,确实是‘五猖’命格无疑!”
“五猖?那是什么?”
我不禁惊问,金银二将也在一旁眨巴着眼睛问道:“是啊师姐,五猖命格是啥?为啥我俩从没听你和师傅说过?”
“因为你们太小了,”马虹答道:“我怕你们俩毛头小子过早接触这些事情不好,所以也就没怎么提过。这‘五猖’为神位名,它倒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你们可能听过,叫‘五通神’。”
马虹一提‘五通神’三个字,我恍然大悟,这一神讳我小时候还真听我祖父提起过。
小时候,祖父常给我讲一些千奇百怪的怪力乱神故事,其中有一个故事,提及的正是五通神,而依着祖父的性格,自然不会因为我小就对我有什么忌讳,所以当时说得还格外得详细,以至于我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那时祖父告诉我说,这五通神本为横行乡野、淫人妻女的妖鬼,因专事奸恶,所以后来即便得了神位,也是一位遭人唾弃的恶神,但在民间,暗娼、贼盗却偏爱供奉他,并且将他视为‘歪门邪道’的财神爷。
至于五通神的来历,那时祖父告诉我说,这五通神的来历至今已经流传了许多版本,有说是唐朝柳宗元治柳州时,所斩之采花之鬼;有说是明初战乱中衍生的五子怨灵;也有说是元明时期骚扰江南、烧杀**的倭寇。
总之,这五通神是一群作恶多端的恶鬼的总称,同时也是五个赫赫有名的‘淫魔’,据说古时候常在南方作祟,曾有“北狐南五通”的说法,五通神经常到人家中找寻美貌女子祸害,因此自古就被平常人间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