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付雪晴,吴凡和那些警员心头同时一震,这声音他们听见过。
在几天前那次失败的行动中,预测死亡的兔子利用装在田青身上的手机大肆嘲笑侯小亮,逼得他失手错杀了田青,当时众人听到的笑声与眼前这个人一般不二。
他们这一次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罪犯。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付雪晴的声音忽然变得颤抖。
“还不是你们造成的?”那个男人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付雪晴。
不只是付雪晴,包括吴凡在内,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男人的脸,谁都想看看这个超级罪犯的长什么模样。
他五官很平常,面相偏老,消瘦的脸上布满细细的皱纹,有成片红疙瘩,在厚厚的近视镜片后,瞪着一双鱼一样的眼睛。
付雪晴忽然一声叹息,脱口道:“他不是高松林。”她这话像是告诉别人,又像是自言自语,似有几分惋惜,又似乎松了口气。
吴凡却没有付雪晴那么多想法。
看到这个男人,他比谁都激动,几步走过来,大声问:“你就是预测死亡的兔子!?”
男人瞅瞅吴凡,两颗眼珠似乎有些对不上焦距,那张天然歪斜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两下,“你这么说我也可以。”
“你认得我?”
“当然了,frank。”他的嘴角依然习惯性的抽搐,让人看着就难受。
吴凡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付雪晴十分诧异,问吴凡,“他叫你frank,你们之前认识?”
吴凡没法回答付雪晴,他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事已至此,他直接问那男人,“你怎么会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你了,你应该也认识我吧,” 男人声音不大,但很平静,“怎么,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还是你故意装的啊。”
吴凡隐隐约约感觉他的相貌似曾相识,但又联想不出具体事件,他在脑海中努力回忆,忽然想起一个人,脱口而出,“你难道是阿成?”
男人抽搐着嘴角,神经兮兮的笑着,“我不是阿成,他已经死了。我叫Tom,不过你们都喜欢称呼我瘦唐。其实我的本名叫唐凌。”
“你说阿成死了!?”吴凡疑惑的望着面前这个男人。
阿成是他唯一能想起来的人,虽然记不清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感觉和自己很熟悉,似乎交情还不错。没想到预测死亡的兔子一露面就说他死了。
“别告诉我 你连这个都想不起来了。”唐凌斜楞着眼珠盯着吴凡瞅了一会儿,抽了抽嘴角,“说起来,他的死还与frank你有些牵连呢。”
他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让吴凡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这个看着就不太正常的家伙究竟知道他多少秘密,他更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敌是友,或者说这家伙监视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
周围那些警员都用困惑的眼神瞅着吴凡和那名罪犯,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时候,付雪晴忽然拿出那枚“洞悉之眼”银戒,举到唐凌眼前,“这枚戒指你应该认的把,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和高松林是什么关系?”
就见唐凌转悠着眼珠瞅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不认识他。”
“那你怎么会有他的戒指!”付雪晴声色俱厉。
“这个戒指本来就是我的,拿来耍着玩儿的。”
付雪晴冲上去双手揪住他前襟,“装傻是不是,我问你这枚戒指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唐凌想把付雪晴推开,不满的嘟哝,“我都说了这是我的戒指,洞悉之眼嘛。只有所罗门王才配戴的戒指,现在是我的戒指,因为我能看见你们这些碌碌之辈看不到的东西。我更有高于你们这些凡人的优秀品格——洞察,公正,无畏就是对我最合适的概括。”
吴凡对雪晴说:“他十分了解这枚戒指的含义啊,你确定他不是高松林?”
“废话,高松林就算再变样儿,也不可能变这么丑啊。”付雪晴怒道。
她也是气极了,抬手朝唐凌下巴给了一拳,把唐凌打了个趔趄,不小心撞翻了显示器。唐凌大叫,“你这个蠢女人,要把‘洞悉之眼’毁了。”
他急忙把显示器扶起来,像爱护宝贝一样小心摩挲着。
付雪晴完全没看明白这家伙演的是哪一出,戒指一直都拿在她手里,唐凌却说了那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她对吴凡说:“ 你看他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啊。”
吴凡瞅着唐凌,忽然走到他身边,往显示器上看去。唐凌用的是双显示器。
左边的屏幕上是许多条线形图,有高有低,看着有点儿像股票曲线。上面还有一些点和符号,旁边是一堆数据表格,让人看着眼花缭乱。
右边的显示器却是一整幅大图,黑色的背景下,有无数个亮点密密麻麻的由一条条的亮线互相连接在一起,这些点的颜色不一,有的亮些有的暗些。
吴凡打量那副大图,感觉有些眼熟,“你这不是江州市的地图吗?”
唐凌抽抽嘴角,一下高兴起来,“果然还是你比较厉害,我没看错你。这就是江州地图。”
“你管这东西叫‘洞悉之眼’?”
“这不是东西,这是世界上最超前的科技产品,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预测到一切可能发生或者还不为人知的犯罪事件,可以将破案率提升到100%。”
吴凡和付雪晴交换一下眼神。单听这家伙说的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确确实实预测到了好几起案子,这一直都让警方倍感费解,难道真是通过他说的这个天眼系统做到的?
“你这东西真的好用吗,还是瞎扯的?”吴凡故意刺激唐凌。
唐凌神色陡变,瞳孔中闪现出凶光,“好不好用你们不是已经见识过吗?那些案子如果不是我提醒你去查,就凭你认识的那帮自以为是的丨警丨察,恐怕直到现在也没人能破得了吧。”
他忽然咧嘴笑起来,无比轻蔑的打量着付雪晴带来的那帮丨警丨察。
“我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如何能预测案子?”吴凡打量着那两个显示器说。
“哼,你当然看不懂,因为这是革//命性的科技产品,给你讲讲也无妨,万一将来你写报道涉及到,也知道如何描述,”唐凌不无得意,指了指右边屏幕,“知道这是什么吧。”
“你不说这是江州市区的地图吗?”
“这不仅仅是地图,这张地图与我们电信公司所有的手机基站网络相连,也与电信提供的互联网公司后台相连。因为我这里本身就是做网络安全服务的,我有天然的权限,可以随意查到江州市的所有电信网络平台和电信用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