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天明回头看见卢广通带着一个人回来,先是一愣,转而认出了吴凡,“你不是吴记者吗,你来干什么?”
不等吴凡开口,卢广通抢先解释:“付局,这个人一直都和付雪晴一起办案,他对这个案子的细节十分了解,对凶手的特点也很了解,你不妨让他试试。”
付天明将信将疑的看着吴凡,“你能行吗?”
“我试试。”吴凡说。“付雪晴是我朋友,我也希望尽快找到她。”
他的回答让付天明心里更没底,但也没再多说什么,相当于默许了。
站在门外的侯小亮忍不住凑到卢广通身后,耳语道:“卢队,你怎么突然这么抬举这小子了,他可是屡次冒犯您,还把您……”
卢广通往门外退出两步,低声道:“现在这种非常时刻哪还能顾及个人恩怨,付雪晴好歹也是副支队长,她失踪了,或者真出了意外,后果有多严重你想不到吗?我虽然很讨厌吴凡,但是有一点必须承认,这小子确实有点儿道行。他之前给凶手做过一个犯罪侧写,付雪晴就是按照他的办法才把洛光达抓住的。不管怎样,眼下我们需要的是能人。何必太据小节。”
此时,吴凡走到洛光达面前,洛光达抬头看着他,脸色有些异样,但是没说话。
“洛教授,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吴凡率先开口,语气倒是很平静。
洛光达警惕的看着他,“你别想耍手段从我这里套话,别痴心妄想了,我没犯罪,你们赶紧放了我!”
吴凡没与他争辩,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肖亚楠同丨居丨的?”
刚才还激动不已的洛光达神情突然僵硬,眼神下意识的躲闪吴凡,喉结上下梭动。
“我对肖亚楠的状况了解的很清楚,她有精神病人格,一种对爱的病态需要。这一点或许你早就感觉到了……”吴凡自顾自的往下说,“她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从小缺少关爱的她逐渐形成了这种扭曲的爱情观。她不在乎被谁爱,而是一定要被爱。这种欲求不满的神经质状态让她很难获得真爱,而一旦被抛弃,她就是表现出更加歇斯底里。她在大学里就接连自杀过两次。第二次自杀是你把她送进医院的,我猜你就是在那个时候趁人之危,开始与她交往的,对吧?”
洛光达露出很痛苦的表情,叹了口气,“她当时太柔弱,太无助了,我一开始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帮助她,可是没想到日久生情,后来就不能自拔了。”
“算了吧。”吴凡冷笑,“看你上网泡妞的本事,明显是个老手啊。肖亚楠长相不差,又是主动送上门的,你当然却之不恭了。之后,你用她的名字在校外租了一个单间,开始了包//养她。你俩同丨居丨了多久?”
“一个多月的吧。其实我这不算包//养,我们这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是啊,肖亚楠刚刚经历过创伤,需要从伤痛中慢慢恢复,再加上她本身的病态人格,对你而言再好上手不过了,而且她对你百依百顺,生怕你也抛弃她,以至于最后她甚至为你自杀了。”
洛光达动动嘴唇,想要争辩,吴凡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在她自杀前的那天晚上,隔壁邻居说,她和一个男人发生了争吵,还哭过。这个男人就是你吧,你和她见面之后,她就死了,这和你脱不开干系吧,洛教授?”
吴凡这边说的话,卢广通站在门口也听得清楚,他们没想到这个案子里还有这么多曲折。
“我只是和她拌几句嘴而已。”洛光达嘟哝了一句。
“拌嘴!?因为什么拌嘴?”
“因为……因为我感觉我和她的关系要暴露了。”洛光达说,“你们之前找我打听她的情况,还说她牵扯到一起杀人案里,我当时其实很慌。我随后问过她,她一开始不愿意说,那天晚上我就跑到出租屋,当面质问她是不是惹了什么大祸,杀了人……”
“她怎么说的?”
“她当然矢口否认了。但是她提到过,有两个丨警丨察去她打工的会所查案子,好像是和她前男友吕超的遇害有关。她还说其中一个男丨警丨察头些天来过一趟出租屋,问她认不认识邱晓杰,喜不喜欢S/M等等,总之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肖亚楠提到的那个男丨警丨察自然就是吴凡了。
吴凡说:“你们就聊了这些,肖亚楠不至于自杀吧。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洛光达迟疑了一下,“我倒是不相信她会杀人。但是这个麻烦她惹得太大了。一旦警方认真查下来,我们和她的关系肯定要曝光。这个影响可不比杀人差啊。对她名声有损不说,连我也要受她连累,我能不能生气吗?那天晚上我大骂了她一通,然后提出和她分手。”
“她怎么说?”
“她当时还不愿意了,又哭又求饶的,甚至还给我下跪,让我原谅她。她说她要证明她对我真心实意,会尽她所能来维护我,还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我当时心里烦透了,推开她就走了,临走的时候我好像说了一句气话,我说‘你有本事就证明给我看。’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刺激到了她,让她做出那种傻事,但我真是无心的。”
因为分手所以自杀,听着倒也符合肖亚楠的性格。
吴凡不置可否的望着恬不知耻为自己开脱的洛光达,“你刚才说你不相信肖亚楠会杀人,是因为你不相信,还是你有理由确信她不是凶手?”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在肖亚楠的电脑里发现了一封遗书,里面详细记录了她的犯罪计划以及谋杀三个男人,并嫁祸三个女人的整个过程。”
洛光达露出很惊讶的表情,“有这样的事,我完全不知道哇,你的意思是,肖亚楠真是杀人凶手?”
他的反应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你那天晚上和肖亚楠在一起,你没看见过她电脑上的那封遗书?”
“没有,我在的时候她还没有开始写遗书呢。应该是我走了之后她写的吧。我不知道她杀了人,要不然我肯定会报警的。”
“是吗,你还真是会说。”吴凡顿了顿,“不过么,我们后来发现,那份遗书其实是伪造的。”
“伪造的?!”
“对。里面所坦白的作案手段其实并不完全符合实际,如果肖亚楠是真凶的话,她没必要在认罪的遗书里撒谎。因此,这份遗书肯定是伪造的,而伪造遗书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或者说,某个人是利用了肖亚楠自杀,把杀人的罪名强加在了她头上。这个人一定是很熟悉她的人。”
洛光达脸色陡变,“你意思是我伪造了那封遗书,我是凶手喽,说了半天你还是想嫁祸我。我重申一遍,我没有写过什么遗书,我更不是什么杀人凶手!”
“你既然如此清白,那为什么一开始要撒谎呢,我和付雪晴去找你的时候,你还故意装作和肖亚楠不熟悉。”吴凡俯下身,注视着洛光达的双眼。
“那是因为我和肖亚楠有一段地下情,我不想传言出去败坏名声,现在我和她已经分手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没犯罪。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