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越发感觉这熊孩子可恶,真想把她屁股打八瓣。
欧阳姗姗却跟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似的,笑逐颜开。
吴凡偷偷离开咖啡厅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一个女服务生端来了两杯咖啡。
BruceChen看上去似乎很有耐心,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心理bian态,他越不说话,付雪晴越干着急,一边抿着咖啡,一边想着该如何试探这家伙。
“何小姐……”BruceChen终于慢吞吞的开口了,“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姓何,我猜的。”
开始耍手段了?
付雪晴俨然一笑,“我确实姓何。”
“是吗。很感谢您今天过来,看来我们是有缘之人,难怪我看小姐有些面熟呢。一会儿我们喝完咖啡就出去散散心吧。”
付雪晴刚想说“好呀,好呀”,猛然想起吴凡提醒她要装的像个白莲花,于是羞涩的一笑,“我是外地人,刚调来江州工作半年多,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您知道什么好地方吗?”
“我的确知道。”BruceChen露出诚恳的笑容,笑容里隐藏着几分深意。“保证服务周到,让何小姐满意。”
付雪晴适时地摘下墨镜,用她在镜子里练习了无数遍的“勾魂眼”朝BruceChen电了一下。
她对自己的颜值还是颇为自信的,BruceChen正在勾引她,她顺水推舟的“电”他一下,这家伙焉能不上钩。
可是BruceChen的反应并没有像她意料那样,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十分惊愕。
付雪晴心里纳闷,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你怎么了BruceChen先生?”她忍不住问。
BruceChen目光有些发呆,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嘟哝了一句,似乎在咒骂,“该死的,怎么是你?”
这话声音不大,可是付雪晴耳朵特别灵,听见了。
她心头一震,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人认识自己?
而且细品这人说话的口音,刚才他一直用标准的普通话和自己说话,装的文绉绉的,可是无意中冒出这句话却带着本地口音,付雪晴忽然觉得在哪里听过。
她瞪大双眼仔细观察面前这个男人,八角帽和茶镜把他外表特征掩盖了不少,但是轮廓还在。
付雪晴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面的男人发现付雪晴在打量自己,有点儿慌了,手忙脚乱站起来,不小心把咖啡杯碰洒了。
“您要去哪儿?”付雪晴问。
“我……我要方便一下。”BruceChen匆忙离座,往卫生间方向走。
付雪晴也离开座位,跟在他身后,同时朝便衣张钧做了一个隐蔽性的手势,让他通知守在后门外的人提高警惕。
BruceChen走着走着一回头,看见付雪晴就在身后跟着,身子一僵,隔着墨镜也能看见他整张脸都抽搐了一下。
“何小姐,我要上卫生间,你怎么也跟来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
“我也要上卫生间啊。”付雪晴微笑。
“哦,那……那没什么……”他慌慌张张走进通往卫生间的小走廊,往左拐是男卫生间,往右拐是女卫生间。
他走到男卫生间门口,回过头,发现付雪晴依然站在身后,这下他有点儿慌了,“你……你在站在那儿干什么?”
“我等你方便完呐,Bruce……呃不,应该是洛光达,洛先生,我刚才差点儿都没认出来你。”
洛光达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时之间站在卫生间门口忘了该进还是该出。
“如果洛教授不想方便的话,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付雪晴现在胸有成竹,早知道要见的人就是那个大学导员洛光达,她都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然而她也说出口了,却忽然感觉眼前景物有些发花,她想往前走几步,发现手脚发软,有些头重脚轻。
她扶着墙,眼前一阵阵天旋地转,心头大骇,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三个吸食了冰*水的女嫌疑人。
难道洛光达刚才给她下药了,她根本毫无觉察。
付雪晴强忍着头昏,拼着一口气朝洛光达冲过去,洛光达急忙闪身钻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20分钟后。
洛光达费力的从卫生间狭窄的窗口爬出,跳到窗外。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匆匆忙忙沿着咖啡店后面一条路往前跑,刚跑了十几步,一个站在路旁打电话的人冷不防扑上来,把他推倒在地。
“丨警丨察!不许动!”
对方一声喊喝把他吓得魂不附体,打个滚儿爬起来不变方向就就往前跑。身后那个便衣紧紧追赶。
紧跟着又从其他方向冒出来两个便衣。
他犹如惊弓之鸟,还想找空子逃走,又有人撵过来。把洛光达前后左右的路都堵死了,洛光达慌不择路还想挣扎,被众人一起抓住,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他脸贴着地,嘴里还在大声叫屈。
几个警员把他拉起来,互相看了看,这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少的居然是队长付雪晴。
有人问张钧,“你不是和付队在一起吗,她人呢?”
张钧也有点儿懵,“我看见她一直跟着这家伙了,还给我发信号让我通知你们。我联络完你们就追出来了,我还以为她一直在追这家伙呢。没注意到去哪儿了。”
几个警员四下看看,也没有发现付雪晴的影子。
“会不会队长还在咖啡厅里?”有人猜。
于是几个人押着洛光达回到了咖啡厅,但依然没有找到付雪晴,他们这才有点儿着急,给付雪晴打电话,结果发现付雪晴的手机关机了。
张钧踹了洛光达一脚,“你说,你把付队长怎么样了?”
“谁是付队长?!”
“少装糊涂,就是和你见面的那个女人。”
“她?!”洛光达看着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没把她怎么样啊?她刚才追我,我顺着厕所窗户逃走了。之后就被你们抓住了。”
几个警员不放心,又把男女卫生间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可依然没有找到付雪晴。
嫌疑人抓住了,队长却不见了。
事已至此,他们只好先押着洛光达回刑警队了。
卢广通听说这件事也觉得很奇怪。
他更没想到付雪晴对这起S/M连环虐杀案一直没有终止调查。
洛光达的个人信息很快被他拿到手了,想不到这个人居然还是一个大学教授。
看他这样子不像是练家子,付雪晴的身手卢广通可是心里有数的,他不太相信这个大学老师真有本事把付雪晴制服。
不过失踪的毕竟是付雪晴,如果不赶紧想办法,之后的麻烦可就大了。远的不说,消息刚一传到刑警队,一向稳重的局长付天明就坐不住了,亲自跑到楼下问情况。
这也不奇怪,再怎么说,失踪的是他独生女儿,平时工作上,付天明对女儿还颇为严厉,甚至还及不上普通丨警丨察,但是关键时候毕竟血浓于水。
付天明也罕见的发火了,亲自跑到审讯室和卢广通一起审问洛光达,非要问出付雪晴下落不可。
洛光达看上去很软弱,可是嘴巴却很硬,摆出了一副知识分子的清高姿态。“两位丨警丨察同志,我已经再三申明,我和付雪晴的失踪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就抓我完全有悖司法精神和你们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