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喜,这个人莫非还活着。
他顾不上多想别的,急忙把“尸体”嘴上的胶带揭掉,把绑在“尸体”身上的绳索解开,给那个人又掐人中,又掐虎口,折腾了半天,尸体基德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双眼,两颗眼珠无神的盯着吴凡瞅了一会儿,猛然间坐了起来,不顾一切的躲闪着吴凡,喋喋不休的喊着:“我认罪,我认罪,那几个小女孩都是我强jian的,是我滥用职权把事情摆平了,我认罪,我都认,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千万别杀我,呜呜呜呜……”
吴凡和欧阳姗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都莫名其妙。
吴凡拽掉那个人的帽子,仔细打量他,这个男人五十左右岁,油光满面保养甚好,如果穿上西服,还有股官气呢。但此刻这个男人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精神都有点儿不太正常了。
他揪住老男人大声说:“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是来救你的,我问你,是什么人把你绑到这里来的?”
老男人哭丧着脸,惊魂未定的说:“我不知道。他抓住我,他折磨我,他要活活饿死我!”
“你被囚禁在这里多久了?”
“我不知道…… 他给我吃了药,我醒过来之后就在这个地方,被装进笼子里了,到处都是很恐怖的声音,我还以为我死了,进了地狱呢……”
“那个人长什么样?你看清了吗?”吴凡迫不及待的问。
老男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他带着一张兔子脸的面具,说话声音特别奇怪,跟鬼一样……”
预测死亡的兔子又出现了。
他会不会还在这里等着自己?
吴凡头皮发炸,全身鲜血逆流。
老男人正说着,忽然发出鬼叫似的一声惨呼,把我吴凡和欧阳姗姗都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吴凡喝问他。
老男人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他背后,青紫色的嘴唇张了又张,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凡就感觉后背阴气袭袭,在这鬼影憧憧的地狱里被一个吓得半死的人指着自己背后,谁还能淡定。他呼啦一下站起身,回头看向背后。
突然!
他感到一阵寒栗!
就在天梯对面五六丈远的山崖边,在几个开膛破肚,啃噬自己内脏的恶鬼之间,一张白森森的兔子脸若近若离的隐藏在山崖的阴影里。
经过了短暂的惊慌失措,吴凡心中生出一股勇气。
他不顾一切想要追过去,那个老男人却一把抱住了他大腿。
“你干什么?”吴凡惊问。
“那个人在抓我的时候告诉我,如果我侥幸被人救了,就替他传一句话,我不说就会弄死我……”
“什么话?”
“白若琳。”
“什么?!”
吴凡一把揪住老男人,“你开什么玩笑,你再说一遍!”
老男人吃力的吞咽着唾沫,“他告诉我的就是‘白若琳’啊,只有这三个字,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一个传话的。”
吴凡怒不可遏的瞪着天梯对面的兔子人,那张毛茸茸的兔子脸憨态可掬,但又似乎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付雪晴接到吴凡的报警,半小时后赶到冒险乐园地狱谷,在她身后还跟着卢广通一干警员。
看这兴师动众的架势,刑警队肯定以为发生了什么大案子。
众人见到了吴凡和欧阳姗姗,除了他俩,地上还瘫坐着一个40多岁的男人,穿了一套夸张的海盗船长的衣服。
“你说的预测死亡的兔子在哪儿?”付雪晴问吴凡。
吴凡瞧着这帮丨警丨察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十分纠结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兔子面具,交给付雪晴,“就是它。”
“什么?!”付雪晴瞧着两只耳朵都已经压扁的面具,一时间没明白吴凡意思。
卢广通面沉似水的走过来,撅着胡子,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冷鸷鸷的打量吴凡,“你什么意思,吴凡?告诉我们割喉案凶手的同伙在这里要杀人,等我们兴师动众的赶过来了,你却拿出这么一个破面具糊弄我们。我问你凶手呢,凶手到底在哪儿?”
吴凡心里清楚这个刑警队长对他很有成见,只好耐心解释,“卢队长,这件事其实是有点儿误会。我接到了一个自称预测死亡的兔子给我的暗示,这才找到这里。之前发生的干尸案也是他最早向我预示的,我不敢怠慢,就急忙赶过来了,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来了之后发现这个男人被困在了笼子里,我把他救了。这个面具当时就挂在悬崖那边的蜡像头上,距离远我也看不清楚是不是活人,把蜡像当成了预测死亡的兔子。我当时盘算给付雪晴打电话,让她带人过来,我这边稳住那个人,可是没想到等我赶过去才发现,原来我被耍了。”
“你被耍了?”卢广通打个哈哈,冷笑道,“我怎么觉得是我们被耍了呢?预测死亡的兔子都已经落网了你不知道吗?你却突然说他又出现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把我也给匡过来了,看到的居然只有一个面具。”
“你怀疑我在撒谎?”吴凡血液上涌,也有些怒了,指着瘫在地上的老男人,“那他怎么解释,我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变出一个被害人吧。”
“那就要问你吴记者了。你平时消息灵通,人脉又广,我怎么知道这不是某个人别有用心的炒作呢?”
“你认为我和这个人一起串通好了,就为了炒作出名?”
卢广通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老男人,信心十足的分析道:“那倒也未必,他可能真是被什么人囚禁在这儿,或许是恶作剧,或许是出于报复,然后把消息告诉你这个知名法制记者,不足为怪。而吴记者如果灵机一动,借着这个机会添油加醋做些手脚,给自己炒作一番,那效果可就大大不同了。”
“卢队长把我想得还真够无聊的,我重申一句,我什么手脚都没做,你看到的都是预测死亡的兔子做的。我只是一个报道新闻的记者,侦破案子是你们的事情,但请不要不负责任的胡乱猜测。”
“你以为我胡乱猜测?!”卢广通眉头立了起来,反诘道,“田应波已经全都招认了,他就是预测死亡的兔子。他也是割喉案凶手的同伙。事实再清楚不过。你现在凭空告诉我又冒出来另外一个预测死亡的兔子,你说我相信谁?”
吴凡沉默片刻,说出了心里话,“我怀疑田应波不是预测死亡的兔子,他在撒谎,自知死罪难逃,哗众取宠罢了。”
“你说他哗众取宠, 那你又是什么呢? ”卢广通充满怀疑的瞅着吴凡,“你口口声声说是这个预测死亡的兔子把你引到这里来的。他人呢,至少除了这个破面具之外,你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证据吧。”
“他在宋伟林家的油画上留下了密码和日期,暗示我来这里的。”
“你是说,一个跟那起干尸案没有任何关联的人跑到案发现场给你留下暗示,告诉你另外一起毫不相干的绑架案是吗?”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荒唐的罪犯呢,”卢广通哑然失笑,捧腹不已,“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吴记者,我觉得你不适合当记者,你干脆写小说去得了,还省得你整天费尽心思从我们这里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