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你别忘了,杨家祖上的那个杨当国可是一个可以改朝换代的大能。杨开泰在明处,很多事估计都是杨当国做的。”陈一果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杨开泰能治好你的尸毒,杨当国想必也能?”陈半斗问道。
陈一果站起来,披了一件衣服道:“能不能总要试试的,也是时候摊牌了,总不能让这杨家的爷俩把我们都当猴子耍!”
陈一果出了革委会,集合了民兵队伍,各个荷枪实弹的去往牛棚里找那个杨当国,要说陈半斗说的没错,这杨当国自从来了九道河子之后的表现也实在是太过榆木疙瘩了点,就连现在他老爹杨开泰命悬一线给送到了医院,他还是一个人安静的在牛棚里整理草料。
陈一果都带着人举着枪把他给围住了,杨当国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忙手中的活儿。
“杨当国,你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了吧?”陈一果看着杨当国冷笑道,不得不说,杨当国这平静的表现的确是让陈一果有点有力气没地方使的感觉。
“不知道。”杨当国轻声的说道。
“别装了,我虽然没打过仗,但是老子当过兵,能在这么多杆枪对准下还这么冷静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个能人,杨当国,很多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就别装了。”陈一果道。
杨当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草料,抬头看着陈一果的眼睛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上膛!”陈一果怒道,一声令下,民兵们都子丨弹丨上膛,七八把枪全部都对准了杨当国。
“想杀人吗?”杨当国依旧是平静的问道。
陈一果自然是不会开枪,只是想吓唬一下杨当国,但是这杨当国的表现也忒过平静,这让陈一果十分蛋疼,就这样,他跟杨当国二人对峙了许久,最后陈一果还是摆了摆手道:“放下枪,你们都出去吧。”
“队长!”民兵们不放心。
“出去!”陈一果瞪了他们一眼道。
民兵们这才出去,这牛棚里,一下子就剩下了杨当国和陈一果二人,陈一果看着杨当国道:“留我一条命,你们爷俩想要什么,我帮你们。”
“哦?”杨当国反问道。
陈一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像昨晚安排陈半斗暗中观察的小把戏,陈一果以陈家列祖列宗起誓,不会有下一次。”
“你倒是心大,陈家的列祖列宗就这样被你拿了出来,起来吧。”杨当国冷笑道。
陈一果依旧跪地不起,可以说,陈一果也算是个爷们儿,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他太过惜命。
杨当国没有理他,而是一个人进了牛棚里,过了一会儿,他提了一个坛子出来,放在了陈一果的身前。陈一果凑过身一下,吓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只见这个坛子里,有一个通体发绿的孩子!
透过这坛子口,陈一果看到那个孩子的一张脸,还在对着他冷笑。
“昨晚真的是你!”陈一果抬头看着杨当国道。
“我是为了救你。”杨当国说话依旧是不紧不慢。
“此话怎讲?”陈一果问道。
“我知道你被孩子所伤要中尸毒,所以才会去拿这个鬼婴之体,我有一个办法,但是从未实践过,但是我杨家人都知道这个类似偏方的办法,古人说,毒蛇伤人,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若有毒蛇伤你,把这条蛇捉到吃了,也可解毒,解尸毒的办法也是类似,那个鬼婴咬的你,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把那个孩子的肉身给吃了。”杨当国道。
陈一果听的脸都白了,他站起来看着杨当国道:“杨当国,你耍我?”
“这是唯一的办法,就算是我爹醒过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信不信由你。”杨当国道。
冷汗顺着陈一果的额头往下滴。
“三日内,若是尸毒不解,你必死无疑。”杨当国补充道。
说完,杨当国就要再一次进牛棚。
“等等!”陈一果叫住了他。
陈一果在这个时候叫住了杨当国,脸上写满了怀疑和举棋不定,还是前面说过的,陈一果这个人其他的地方还好,就是比较惜命。杨当国被他的喊声叫住回头平静的看着他。
“你确定你没有撒谎?”陈一果问道。
“我没有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还有,我刚才也已经说过,这个办法是存在于传说之中,但是谁都没有试过,能不能奏效我不能保证,说的直白一点,现在的情况你必死无疑,这个办法也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杨当国道。
陈一果愣了一会,叹了一口气道:“我该怎么做?”
现在的他,其实已经接受了那个办法,只要能不死,吃了那个死孩子又何妨?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多少人是靠着吃人肉活下来的?
“婴灵是鬼魂,魂魄可走,尸身不能动。你要吃的,也是他的肉身。而且如果那个婴灵的尸身被你吃了,吃过死人肉的人鬼神见了都绕道,他以后也奈何不了你。”杨当国道。
陈一果犹豫了一下,道:“行,我信你一次,杨当国,还是那句话,我要是活不成了,我不管你们爷俩来九道河子到底有什么计划,但是我保证尽力让你们爷俩会生不如死!”
说完,陈一果提着那个装着死孩子肉身的瓦罐就走,走到牛棚外面的时候,民兵们对陈一果道:“队长,这个杨当国也太嚣张了一点,要不兄弟们教训他一下?”
陈一果叹了口气道:“走吧。”
—这时候的陈一果脑子虽然被尸毒的事情整的如同一团乱麻,回到了革委会之后,他不停的抽烟,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陈一果越发的怀疑这杨开泰父子俩绝对不是流放到这里来的那么简单,而且从挖到这个女尸开始,自己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限的魔咒当中,每当自己以为这件事就要结束的时候,却总会横生枝节。
陈一果掐掉了那一支烟,他不难想出,其实这一切不是自己逃不出去,而是他陷入了这杨家父子的算计之中,只是他现在无法想出,杨家父子到底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还是陈家,亦或者是九道河子去得到什么。
他看着这个瓦罐里的死孩子,死孩子通体发绿,或许是白天的缘故,在看了几眼之后也并不感觉这个死孩子有多么的恐怖,杨当国说的陈一果知道,民间自古就有一个传说,吃过死人肉的人鬼神都会对他忌惮,经历了最近鬼怪作祟的事情,陈一果其实也想拥有那鬼神都忌惮的能力。他不停的这么开导自己,尽量的让自己接下来吃死孩子这件事不要显的那么恶心与恐怖。
他苦笑了一下道:“就算恶心恐怖又怎么样?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知道这杨家父子到底要干什么!”
—当天下午,陈一果把所有的民兵都支开,在革委会的大院里支起了一口锅,烧了一大锅的开水,把坛子里的死孩子给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