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乃是道之本源,是大道。你手中竟然有如此之璞玉,那还何须我来引见?你我这就去杨家把那孩子带回来,宫中长老要是看到如此之人才,不说赏我几本隐秘典籍,起码也得赏几颗灵丹妙药不是?走,不要耽搁,速去速回!”致远道人说道。
杨延昭也未曾想到在致远道人看来杨当国竟然是块上等的璞玉,不过越是这样他越为杨当国感到高兴,二人回到杨家之后,杨延昭想要让致远道人马上带着杨当国离开,可是致远道人却说道:“急什么?
平日里长老练功哪里是我能见的?
我也只是听说长老道法高神可演化出太极图来却未曾见过,有如此机会我哪能不见识一下?
再说了,若不能眼见为实,我如何信你?”
杨延昭道:“这好办,且等半夜之时我那徒儿开始练功,你我二人偷看一下便可。”
所以这两人回到杨家并未声张,而是等到半夜之时二人站在窗外看着在屋中独自“修炼”的杨当国。
果不其然,在杨当国的身后,有一张青色的太极图,虽然不甚明朗,却也是能看道轮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致远道长看的目瞪口呆,一直在跟杨延昭念叨道:“他娘的,修道一生竟然不如一个孩童?”
杨延昭也是心情大好,道:“这也是这个孩子的命运,你认为他是璞玉,可是在杨家,却有多少人当他是废物?”
杨延昭不禁想,若是杨当国修道有成,成了道家宗师,那时再回杨家,那些看不上他的杨家之人会作何感想?
第二日,二人“回家”,致远道人掩藏不住内心的喜悦,一把抱住了杨当国道:“孩子,你是如何修行道德经的,能不能告诉伯伯?”
“修行?”杨当国显然被这个与师傅同行的道人给吓坏了。
“对啊,修行,就是身后演化太极的那个,你晚上修炼的?”致远道人问道。
杨当国还是一头雾水的挠着脑袋道:“师傅,这位伯伯说的是什么?”
——杨当国不知道什么是修行,更不知道什么演化太极,他只是晚上实在睡不着只能一遍一遍的看道德经而已,师傅临走前给他的那几本书他都有看,可是都看不进去,就一开始的那本道德经,经过师傅的注解,他感觉格外的有趣。
在得知杨当国只是看书,并不是什么修行的时候,致远道人更是崩溃,当然他也更加急切,杨延昭见状对杨当国道:“当国,你去收拾一下东西,跟着这位道长去青龙山。”
杨当国一听,挣扎着从致远道人怀中下来,小眼儿一下子又红了,抱住杨延昭的腿问道:“师傅,你又要赶我走?”
“傻孩子,不是师傅要赶你走,而是师傅找到了适合你走的路。”杨延昭道。
“我不走。师傅你走了这么久,回来就要赶我走?”杨当国也是倔强。
杨延昭抱起杨当国,走进屋子里把致远道长关在了门外,他把杨当国抱在怀里道:“当国,师傅已经知道了,洛阳杨家命运多舛,你来杨家就是为了修风水术,回去解杨家之围对不对?”
杨当国含泪点头。
“你的资质不适合修风水,再说,老家主,就是你干爷爷都死在九道河子,看来你家之事,绝非风水可解,如今恰好你有修道之资质,并且还是资质超群之人,听师傅的话,去好好学本事才能救杨家,杨家风水堪舆修到极致无非是一个看风水的,但是修道修成,则上天入地腾云驾雾无所不能,到时候才能解救杨家为难。跟着师傅,注定会让你奶奶遗憾。”杨延昭道。
“那我以后还可以叫你师傅吗?”杨当国哭道。杨延昭说的,他明白。
“只要你想,我一辈子都是你师傅。”杨延昭道。
——杨当国有着别的孩子所没有的懂事与坚韧,他知道跟着这个道人走是师傅为他选的最好的路,所以并没有太多的纠缠。
只是在离开杨延昭的小院的时候,杨当国一步一跪拜,倒着走出院子。
致远道人早已等在杨家门外不忍心看这师傅分别。
杨延昭也别过脸不停的对杨当国挥手,他不敢看杨当国那憋着眼泪的双眼。
“师傅,你爱吃的韭花腌在灶台边上,胡辣汤的料我配好了,就放在你床头上,小心别被老鼠咬了!”杨当国叫完,大哭着跑出院子。
杨延昭捏了捏眼角,自语道:“孩子,找你的道去吧。”
——其实从杨当国进杨家开始,弯背老六就知道,杨功赞临死之前给他留了一封亲笔信,那一封信的内容是:“此子不凡,六哥且保之,及冠之年他若能进禁地,则他为杨家之主。”
杨功赞说什么,弯背老六都信,动脑筋的事情他不擅长,也不喜欢。
不过这孩子进杨家,被判了一个毫无根骨还是出乎了弯背老六的意料。
但是根骨卓绝也好,平庸也罢,留在杨家也好,送走也罢,弯背老六都不关心,他只需要知道在及冠之年他能不能进禁地,至于杨当国在哪里都没关系。
在弯背老六看来,如果命中注定要你做什么,过程不重要。
比如他该练刀。
那就与几岁开始练刀没关系。
命总会把你引到那个地方。
不管用什么办法。
所以杨当国被杨延昭留下他不关心,被送走他也不关心。他知道,及冠之时他会回来,他要做的就是等。
这么多年,弯背老六就住在禁地前,每天都在禁地前的那个鱼塘里钓鱼,钓到的鱼够吃就行,其余的,都会丢给那几条野猫,以致于这边鱼塘每天都会守着很多野猫,就为了等弯背老六喂鱼给他们。
杨当国来之后,偶尔会来一条黄狗,这是杨当国养的那条大黄。
杨当国走了,大黄就也跟那群流浪猫一样坐着。
只是猫在等鱼。
狗在等人。
就在致远道人从杨家带了杨当国出来赶回青龙山的路上,青龙山玉虚宫掌教真人青城子与门中几位长老在打坐之时忽感青龙山震荡,青城子与几位长老赶紧出了玉虚宫,但是此时震荡消停,但是在玉虚宫前的一方池塘里锦鲤翻腾不已,不久之后那些鱼儿竟然浮白在水面之上,转眼间竟然是死了一大片。
这可是青龙山未曾见过之大事,几位长老包括青城子皆是非常震惊,长老说道:“掌教师兄,这是否是不祥之兆?”
青城子掐指一算,只感觉一片茫然,赶忙回到玉虚宫摆阵列卦,卦象却为极凶之相,青城子一脸凝重的道:“从卦象上来看,青龙山要有大变故。”
如今算的上是太平盛世,青龙山又是隐世之门,并不参与江湖纷争,朝廷也断然不会找青龙山的麻烦,那何来大变故之说?
所以这青城子和长老们竟然也看不透此次不祥之兆到底是因何而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