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乎同时朝着一个方向便开始跑,大部分居然全都朝着我们追了过来,好些手里都罗盘短刀,更多的是我们没见过的玩意。
人群真的朝着我们追了过来,如果不是反应的快,再加上有那么十来个从后方故意漏出空挡,我们哪里有机会离开这个河边大堂?
这些人怎么了?
刚跑出街口,老何飞快的在路上布了线,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怎么了?那铜钱指着我们,意思是那几个人走的时候,让他们弄死我们。
怎么可能?看这样子,这些人居然真的开始朝我们动手,刚跑出两条街,老何从包里拿出两件衣服用火一点,两件衣服就像是两个燃着火的人,继续朝着街那头去了。我们瞬间躲进了一旁的胡同,身后同时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早就断开了连着胡同外的细线,我和老头贴墙躲在阴影处,一直等到一大群人经过,我这才松了口气,当先翻过围墙,到了这条街道的后巷。
外面的火光灯光中,几条纵横交互的街道,根本到处都是人。
我已经没时间去想,只是一把古钱,这些风水人为什么会这么听话?一路躲躲藏藏,期间也被几个几个的人碰到过。
最多的是刚从这后巷的时候,从拐角拐出来有五个中年人,几乎不用多言,我和老何快速的冲了过去。
不到两分钟,几个人躺在地上,被细线勒遍全身,周围散落着碎开的罗盘,我拔起被插进身上的一把木锥子,正好老何啪的一声掰断最后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手臂。
他狠狠的骂了句,
:我们平时无仇,要敢叫,老子就是死了也得回来弄死你们。
这些痛的脸色发白,楞是没有一个出声。我们对视一眼,快速的离开了。走房顶,翻墙,各种隐藏,即便是这样,只经过了两条街道,我和老何身上也已经多了很多伤口。唯独庆幸的是用罗盘测路,还没遇到过任何老头。
前后还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已经考虑是否要跳河才跑得脱的时候,突然,经过的路边一扇门就那么打开了。老何脸色一冷,正要动手,便看到这茶馆一般的屋子里站着一二十个西装。
是江苏的人?
为首的一个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快速的示意我们进屋。
老何这人嘴贱,说什么就你们这点人,指条路就成,这事儿最好别沾边,谁知领头这西装中年人根本不答话,只是示意人去盯着外面,接着告诉我。
:我们做什么,用得着你管?附近已经被围了,这边能出去,等会顺着这一侧的街头走,再怎么样,这里可是江苏。
周围的人都没说话,只有这一个领头的开口,后门打开,出去后正好是另一侧的街边,我朝着这领头的说了句谢了。一群西装早已散开,守在这条路的各个位置,我和老何拔腿便跑,老何还说了句不会是陷阱把,直到真的跑出了真这条街。
:还真有这种事儿,他们帮我们。
很快就有人追了过来,周围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远远的我甚至听到了那是里面的老头的声音。
:江苏风水道的人,莫要自误。
跑出街道,很快后面便传来了打斗声。
之后只过了几分钟,我们便离开了码头附近,老何见我脸色阴沉,不断的往后看。
:于术,你放吧,这里是江苏本地,江苏的人也不是傻的,拦不住了自己就会让开,这群人各怀鬼胎,除了对我们,自己应该不会往死里整的。
这话更像是在自我安慰,但真的像他说的,不一会儿身后便传来的声音,我没想到这些人追上来的这么多。
这一晚,我和老何夺命狂奔,老何的眼镜早就掉了,斯文扫地的他虽然慌,但还是不断的说着狠话。
:给老子等着,到时候这群孙子一个也别想跑。
要是平时,我肯定早就骂,这么多人你他X的认你都认不全,还说这些做屁?先想今晚上对付过去再说。
这时间路过的地方,只要有店铺,大部分都已经关了门。沿着码头的路一直通过来,狼狈的两人最终逃到了市郊的一条街上。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老子等你们这么久,到了?
一拐过角,便看到一个人坐在街边屋檐下抽烟,不是别人,正是姨父。
:你们慌什么慌?
踉跄上去,何自剔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很急,
:道上的真敢对我们下手,幸好有江苏的哥们挡了一下。要不今晚我们得死在那道场,一直在追杀。
没等老何说完,姨父眯着眼睛看了我们后方一眼,随口冒了句,
:当然了,谁让你仇家那么多?
老何瞪着眼,被姨父几句话气的已经说不出话。
:易先开,你…我…关我什么…
姨父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拿出身上的木盒,他选的正是之前的第二个,把里面那块写着“瑙怀运输公司”的牌子,往街道中间一丢,接着坐在这拐角后门就开始抽烟。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拐角后面这店铺居然是亮灯半开着门的,崔四儿和另外三个和他一样木讷表情的人正坐在一桌打麻将,看到我全都难看的笑了笑。
安静的街道,只响起拐角后这间屋子里的麻将声,不到半分钟便有一大群人追了过来,这群之前杀气腾腾的人停了下来,带头的是几个老头。他们看了看街上,又看了看这边,从那个位置只能看到这拐弯后的地方亮着灯。
没有一个人过来,有老头远远的喊了一声。
:敢问那边的朋友,能出来露个面?
躲在拐角后抽着烟姨父呸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
:我这几天脸上中了风见不得人,要看就自己过来看。
话是这么说,但却真的没人过来,几个老头眯着眼看着这个亮灯的方向,非常干脆,很快扭头就那么走了。剩下的人陆续转身离开。
我没想到这件事结束的这么快,亮灯的店铺中,崔四儿等四个人还在打麻将,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街上的事儿。
安静的街道,最终来的人全都走了,夜色中姨父这才起身,走到街边捡起那块牌子,随手丢在这打麻将店铺的门口。
这些人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周围只能听到屋内的麻将声,姨父看了看周围,低声念了句,现在的人啊,真的是人心不古。他朝着崔四儿等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又朝着拐角后这往里侧的偏街深处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