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最近的都是从几十公里外的地方醒过来的,我心想这儿没什么变化,谁知老何却摇了摇头,抽了口气说变化非常的大,不信你自己用罗盘测。
我拿出罗盘放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周围不断有人路过,但指针却始终一动不动。我下意识地开了口,
:怎么会这样?
当天下午,我在周围仔细的找,临河的街道,广场四处,一直到了晚上,我和老何到了广场旁的河边,也就是当初我们问路的那一排破烂的房屋,走到其中的一间屋子里,罗盘和之前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可能?
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个水族馆周围,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鬼魂野鬼。
:这地方是河边,怎么连水里都没阴气了?
老何叹了口气,
:你自己没眼睛?从下午到现在,我们在这里找到过一只鬼魂?这周围现在干干净净,别说以前在这房子里的这些孤魂野鬼,就是平常的魂魄,但凡带点阴气的,也全都没了。
我想起了以前在这些烂房子里给我们指路的那个老太婆,还有其他房屋中的人影。这才多久,再次回来,所有的一切全都不见了。
:被清场了,当初我们下去后没多久,这里就全被清场了,这一代所有鬼魂全都死了。按阴气来说,这儿现在已经是寸草不生。
:从来的方向是那街道开始,到河边这一带,左右几公里地,全都是这样。
什么?这番话说的太过吓人,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我抖着声音开了口气,问他谁…谁做的?
老何笑了笑,
:你觉得还有谁?这话你该去问易先开。
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去打听过,就在我们下河不久,晚上这广场来过一辆公交车,一连几天,那辆公交车都停在附近,到了晚上有人看到那车上下来了一些人。
:自那之后,这里就成了这样,你说是谁做的?
站在这破烂房子门口,我看的是里面,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当初那个一把纸钱就为我们带了路的老太婆,似乎这房间里还在传出那个声音。
:诶,我的坟被冲到了河边,后代的孝敬从来就没有了,我只能去捡点来吃。
老何看的却是这广场周围,更往里,他似乎在看着沿着街道一路通过去,夜晚天那边的成荫市区的灯光。
:这里即将发生大事情,于术,你等着看吧。
我问他,这周围你既然早就看过,那叫我来做什么?
夜色中老何眯了眯眼睛,说你没发现,自从你来了这里,从傍晚开始,那边街的街口就老有几个人往这里看。
说完示意我跟着他去,走了两三百米,离开广场到了郊区的街口,街上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老何带着我到了其中一间还开着的小卖部门口,刚到这里我便觉得有些奇怪,老板既不问我们买不买东西,也不问我们其他,只是盯着我们两人。
氛围有些诡异,老何突然站在一旁,把我露了出来。
这店老板转身就朝着里面走。
:于术,跟上去,能进去了。
小卖部里侧是个布帘,布帘那头传来什么声音,但我关注的不是这个,刚走到这里屋门口,我顿时看向了一旁。
门边居然挂着一块小牌子,看崭新的钉子痕迹,分明是刚挂上去不久,上面写着几个熟悉的字。
:瑙怀运输公司。
老板带着我们穿过布帘,里面的情况让人惊掉下巴,简陋的屋子里四个人在打麻将。
:碰,你摸什么?该我胡。
打麻将,原本该是热闹的场面,但这里却非常安静,一共四个人,只有一个人不时的在说话,另外三个一言不发。我有些吃惊,不是别人,那张苦瓜脸,正是铁匠崔四儿,见我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于小子,你咋来啦?
另外三人一个我也不认识,这几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只不过也跟着站了起来。
崔四儿的话本来就少,另外的几个更加不开口。我有些别扭的叫了声崔叔,崔四儿那万年不动的苦瓜脸,居然笑了笑,显得有些难看。
他示意老何带他打,带着我出了布帘,来了外面的小卖部,老何也想跟出来,见那三个人已经坐了下来,一咬牙也跟着坐下。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过,普通的小卖部,外面便是漆黑的街道。坐在这里,我浑身都觉得别扭,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崔四儿这个铁匠交谈。
我问他,你也是公司的人?
:于小子,我跟着张善守做事。他开了公司,我也算是入了这劳什子的公司吧,它们给我的牌是这个。
虽然有过猜测,但他真的有,那是张工作证,我没想到一见面他就随意的拿给我看。我看的清楚,这张和老何的那张并不一样,而且崔四儿这上面的头衔,是科长。
我问了他几句,崔四儿这人非常直接,
:不错,这周围的鬼魂,是我们除掉的,跟车来的人动的手。
什么?
我原本低着头,转过头看看着他。
:为什么?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下午我走过,广场周围其实只是很小的一片地方,但河边这片地方,沿河几公里的范围,大多数的都只是任何城市郊区都会存在的鬼魂,和淮河边那墓地没有任何关系。
闷沉的声音响起,
:鬼也有眼睛,看到的比人多的多,要不送它们一程,任何一个人在附近抓一只鬼,就能知道前段时间这河边发生的事儿,也能知道你们下过河底。
他看着外面,
:小于,按照道理来说,我们从四川不远千里的过来,河底的东西已经被收拾了,与其关心这些已经被送往极乐了的鬼魂,还不如关心一下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间小卖部待这么多天?
崔四儿笑了,他让我和店老板一起待在这门口,朝着河边的广场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