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嘿嘿地笑了,
:遗骸缺了一点,封王的骸骨就再也不全,这个破绽,可是老头子当年用命换来的,要不然能粉碎封王邪身?
姨父语重心长,回头看了看我们。之后的一句话,非得带上他自己,
:我能一手策划,承先人之志,同样也是这个道理,这件事充分的能给你们上一课,风水之人,永远不要计较一时一地的胜败,真正的胜负,那是到了最后才能见分晓。比如老张头,又比如我。
换做平时,我肯定在骂不就是吞了个骨头么?关你屁事儿?但此时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吞骨头?那可是全身长满白毛。怪不得当时河边的邪魂要来姨父的灵堂,非得要去找它,那根本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出来之后,三个人开始沿着河边往前走,漆黑的天色下,这外面已经看不到任何鬼魂,唯独还有的就是旁边阴冷广阔的河水。
我满脑子都是雨水通道中那些残破的张家坟,一直若隐若显,那些魂影甚至不能真正的显出来,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在里面的时候,那些眼睛却大部分时候在静静的看着我自己。
老何在一旁扒着手指头数,这次死了十二个,席湾村三个,麻仙一个,沙漠里面裁缝一个,那算上麻仙还有两个。
姨父说话的时候照常不看他。
:来源的骸骨都着在老子手里,还能怕剩下的这点漏网之鱼?
一番豪言壮语,眼看着已经到了最开始的河边,泥滩周围,到处都散落着破烂的骨灰罐子。姨父看着水里不断的算,指了指远处,告诉老何你得去那边那荒草丛那儿跳。
老何不干,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要是故意指错地方,我就活不过来了。
:你有本事自己算,这河岸这么大,老子帮你还帮错了?
姨父说完没再理他,又算了算,给我指了一个地方,说我现在得在这里跳。远处的老何还在将信将疑,骂了句什么,还是朝着拿出荒草的河边走了过去。
阴狠的声音传了过来,
:易先开,我就信你一次,你可千万别想着顺手把老子弄死。
接着扑通跳了下去,见老何跳了河,我二话不说,朝着姨父给我指的那处也跳进了水中。
姨父在岸边背着手,这次来淮河,可不只是我们这点人,周围已经被扫干净了,你看水里那些灯光,我们的人在照灯指路,你顺着灯光走。
水里漆黑一片,倒影里也没有啊,哪有什么灯光。
姨父大骂,
:笨蛋,看不到你不会笔直的往水底下走啊?
冰冷的河水将视线淹没,河岸边阴森的场景渐渐模糊,像是过了一会儿,又像是过了很久,我在水中诡异的浮了起来,再次看到河边,远处模糊的灯光中,那是一排破烂的房屋。我松开了一直按在自己人中上的手,接着整个人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医院的病房里。脑壳剧痛,全身无力,之前的一切都像是做了一个梦。
一旁有护士正在来来回回,但根本没人理我,我才发现自己只是看得到,但却根本不能动。
过了很久,才能喊了一声,这次是真的从自己身上醒过来了一般。
:这人醒了,快去叫医生。
这里是成荫市外的一家医院,医务人员告诉我,我已经整整昏迷了三天了。
三天?
一旁的护士说可不是么。我们把你从医院门口抬进来的,当时你全家都是水。他们告诉我,说有人看到了,是一辆公交车把你送来的。
什么?
: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上面有没有人,大半夜开来的,车门打开把你丢在医院门口,然后车子就开走了。你身上也没身份证吗,我们也报了警,但没查出个什么名堂。
我看了看日历,三天前,不就是我和老何去淮河水族馆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地图上显示,整个底边距离当初那个水族馆也有几十公里的路程。
和之前之前一样,我哪里有钱结医药费,只能躺在病床上装作半睡半醒,准备找机会逃跑,谁知当天下午,护士进来告诉我我的医药费已经被人给结了。之后还递给了我一个纸条。
我问他,结账那人长什么样?她说人木讷讷,样子有点凶,穿一件旧大衣,哎哟,那样子还吓了我一跳,对了,监控里有录像。
不用看监控,一个人的样子已经浮现在我脑海,铁匠崔四儿?易先开果然没说谎,这回他是带了他的人马,不,应该是公司的人马过来。
纸条上是个地址,在成荫市区,按照地址坐车到达这间郊区快快餐店,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玻璃门外便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姨父。
:你小子醒了。
我点了点头,我看了看店外,进来的就他一个人。我问他老何呢?
他就当没听到,教过服务员狠点了一些东西,埋头便开始吃。就像是饿鬼投胎,我不敢相信他是怎么活过来的,身上的白毛也没了,除了人瘦了一圈显得更加疲倦,看起来非常的正常。
一边吃饭,一边从身上摸出什么东西往桌上一丢,叮的两声,我吓的差点站了起来,这玩意不是别的,居然是当初的那块脚踝骨。
光天化日把这玩意就这么丢在桌上,问题是,他是怎么吐出来的?见我没动,他问我你到底吃不吃?接着二话不说便把我这一碗端了过去。
最后狠喝了一口汤,在这间现代化的快餐店里,姨夫突然问我,你认为的风水是什么?
这话让我愣了一下,按理说我只是个大学生,跟这所谓的风水半点都不沾边,偏偏碰上了,搞的工作没了,整天逃命,到了最后甚至连养自己的爸妈都成了陌生人,如果这就是混风水,试问又有谁混风水混的这么惨?
:小子,你就没想到,直到现在你遇到过那些风水人?对这一行又有多少了解?买纸钱的,教书的,天桥下算八字的,各行各业,混口饭吃的叫风水先生,邪乎一点的称为风水术士,不同地方流域有不同的流派,但都是从古时传下来的。更多的,甚至是一家人祖传下来的手段。守正辟邪这四个字,虽然有很多独立独行的风水人都在遵守。但到了如今这浮世…
姨夫叹了口气,我想不到他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这些淮河流域的这个地宫,解开了我心里很多的秘密,有些事情,你不得不信,就像麻仙和老瘸子,以前打死也想不到是来源于水墓中,被造出来的。
我问他,那一晚在山洞,那只老鬼都跟他说了什么?
姨父一开始不说,被问我实在没办法才开了口,
:关于淮河下面的这个墓的修建,那古时的封王遇到了什么,是什么东西找上的他来修建这玩意,不用他说我都知道。死城,顾名思义,就是死人住的城,城中满是邪鬼当道,渴望世间的一切。这些邪鬼的来源都记载在张家石碑上,当年将石碑出土,老张头将其抢回去,我有幸听到过他讲解石碑的内容。方士?风水?接下来你我会让你见到,这所谓的风水的真相。
这藩有些让我不明所以,但最后那一句,口气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