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于绕回了之前的屋子,应急灯还亮着,整间屋子都在响,呼呼的声音中外面黑天一片。每一晚的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成了此时外面那漫天的吼声。
唯一的,这屋子内正坐着一个老头,正静静的在应急灯边看着书。
我捏着一把雄黄,老何却拉住了我。他问到。
:这,这里是沙宋镇?
老头头也不抬,
:你,你到底是谁?
老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嘘了一声,我以为那意思似乎是不要打扰他看书,谁知他却补了句。
:待在屋子里别出去,外面风大,你们自己看。
我和老何待在门口,沙子笼罩的黑天下,陆续有人影在这门口路过,虽然看不到,但我敢确定周围真的有个古时的镇子。又是两个人跑过,穿的都是古时的简陋粗衣,其中一个扭头往这里面看了一眼,即使在门口,但呼啸的沙风也看不清这两人的样子。我清楚的听到了一段对话,
:咦,这里怎么多了间屋子,里面有人。
:有什么人啊,这地方没人,快走,今晚一定要守住镇口。
老何伸出头去看,我一把将他拉了回来,隐约五六匹马在风沙中呼啸而过,只是一眨眼,我看的清楚,那坐在马上的人影手里居然拿着长长的,就像是做白事的时候那种死人幡一般,贴满了老旧黄纸的马刀。
:沙宋镇决不能丢,不能让它们过去。
:今*城大开,守住镇口,快起阵,就在这里和它们决一死战。
到最后,漫天的厮杀声传来,罗盘碎裂,刀剑蹲咧,还有那些戛然而止的轰隆马蹄声,风越来越大,漆黑的天色下我们只能退回屋内。
呼啸声中,我们脑壳越来越痛,眼睛肿的已经不成样子,最后双眼一片漆黑。等我们再次醒过来,两个人正趴在门边,我推了推老何。
屋子中居然已经堆了半屋子的沙,我们两人半个身子都是被埋在地下,双眼充血的老何醒了过来。哪里有什么镇子,似乎一切都被重新埋进了沙子里,只是周围被吹出了什么东西,那居然是一片片古代房屋的烂墙轮廓,只是隐隐露出了一点。唯一没变的,只是那个水池还有中间的那块碑。
就在此时,我们听到了有什么声音,挣扎着爬了出来,绕过去一看,居然是在碑后面,站着的正是那个老头。
这老头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我们,沙哑的声音就像是响起在耳边。
:这里以前是个镇,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活人的血滴在这块碑上,让他们重新活了一次。
老头看了看我,最终又看着老何,我却亲眼看到他朝那块石碑走去,钻进水里,然后没了影。只剩下池子边放着一本线装书。
与此同时,那块石碑上的血迹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的没了影。
如果不是这个老头,昨晚的一切似乎都是我们的错觉。
老何想起了什么,猛的跑了回去,在一片沙堆里找出了一块牌子,正是那块公司的牌子,挂在自己胸前,大喊了一声。
:我来这里几年了,天天给这片地方浇水,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桑槐古路外,镇守着什么地方?
荒凉中周围一片安静,过了很久,始终再也没看到这老头。
老何咬牙切齿的坐在沙子里,身上带着一块牌子活脱脱像*。
他自言自语,声音有些呆:沙宋镇,是在宋朝就已经消失了的风水重镇,这里曾经发生过古代的大战,而埋葬在这里的风水人从此成了尸鬼,我来浇水,是为了化去这些干尸的邪气。
我全身冰凉,老何似乎听不到,但我却听到了之后那个水池中传来的声音,难道是我的血抹在了那石碑上的缘故?
:你浇水六年,就只差这最后一滩张家人的血,现在已经种出了结果,它们同意给你带路。
诡异的声音,其中一句却让我彻底惊呆了。我看着一旁的老何,将耳中响起的话告诉了他,但其中少了那个张字。
老何猛的瞪起了眼睛,接着两个人便坐在了一旁。
整整一天,过程中除了去装了水袋,没有做任何事情,两个人各怀心思的低着头,这个人看似文弱,其实口风非常的严。而我,则一直看着手上的那个伤口,脑海中全是那句话,
“就只差最后这一摊张家人的血。”
为什么?张,张家人?
天已经黑了,老何喊了我一声。接着他便站了起来,在周围到处的找。
最终,他声音都有些哆嗦。
:果然有。于术,你小子没骗我。
在周围的沙地中,居然只过了一天,就长出了什么东西,那是三朵脏兮兮的小花。他告诉我,这东西叫尸兰花。
将三朵小花小心翼翼的拔起来,换做常人根本想不通,浇水六年,最终只是在一天种出这三朵花?
:于术,你不懂,这条桑槐古路的尽头,虽然凶险,干尸奇多,但不是没人来过,只要是风水人,总会有手段找到这个地方。从沙宋镇消失之后,有很多人都来过这里,想要见到那个老头,种出这几朵花,但据我所知,没人种出来过三朵。
我心里一抖,他看着这三朵花,眼睛都在放光。
我问道,为什么都要来种?
:因为这三朵花,能够带我们去塞外,桑槐鬼路自沙宋镇是终点,也可以说是从沙宋镇为起点,这条闻名天下的鬼路到底怎么来的?沙宋镇当初一场大战,留下来了很多东西,这里面的秘密,全在塞外。
一直到他下面这句话,才将我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