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种阴气,是由荒漠的核心地带发出的,如果有活人闯到了核心地带,并在那里过夜的话,对荒漠里的阴气,破坏性就更大了,正是由于这种原因,才有了那些诡异的石头雕像。
只要一有人在那里过夜,那些石头雕像过了午夜时分,就会活过来,而且能攻击活人,使活人也变成他们一样的石头雕像,而活人变成石头雕像后,也会在夜时分复活,再继续攻击人,如此往复,这样一来,就会蔓延开来,因此,绝对不能在那些石像的旁边过夜,但那些勘探队员不知道的这种情况,才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白白搭上了三个人的性命。”
“既然石头雕像如此危险恐怖,但您怎么还亲身去看它们?你那次看它们,没遭遇到它们的攻击吗?”魏世宏在旁边问道。
“唉,我那次之所以冒险去看那些石头雕像,是迫不得已,因为我的一个侄子,鬼迷心窍,到荒漠里去捉一种小骆驼了,那种小骆驼个头很小,甚至和猫差不多,抓到一只的话,就能买到几十万,而且在那个石头雕像的周围,那种小骆驼是最多的。
我的那个侄子,也和我一样,在那个荒漠里,天就有方向感,所以只要他想找到那个核心地带,他就一定能找到的,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迷路。
唉,说起来也惭愧,我哥哥死得早,嫂子改嫁了,但她又不愿意带着儿子改嫁,因此,侄子只能由我来抚养了,不过我那个侄子性顽劣,吃喝嫖赌,都占全了,尤其是赌,更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那年冬天,他因为赌钱,输了八万多块,八万多块啊,那可是笔巨款,债主天天找上门来,弄得我家整天鸡犬不宁的,我老婆和我大闹一场,嫌我养了这么一个惹事的侄子,并且一怒之下,回了娘家,我侄子看到闹到这步田地,也就豁出去了,他一狠心,就去了那个荒漠的核心地带,想抓一头小骆驼掉还赌债。
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可以说九死一,即使不到那核心地带,只要一进荒漠,就会像是条腿迈进了鬼门关,尤其是一个人行动,更是找死,何况他还是去了最危险的核心地带呢。
我大哥就这一个儿子,因此,在梦中我们聊天时,他总是嘱托我千万要照顾好他这个儿子,如果我这个侄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对得起我哥哥,怎么跟他交代呢,因此,当我从我侄子的狐朋狗友那里,听说我侄子去了核心地带后,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也随后去了核心地带。
幸运的是,在荒漠里跋涉的七八天后,终于追上了我的侄子。
说起来也真够凑巧的,我追上他时,他也正好是在傍晚时分,赶到了核心地带的,如果他是在后夜,进入那个核心区域二十里的范围内,那么就会被石头雕像攻击了,到那时,他的命运就和那些遇害的勘探队员一样。
我告诉他,必须午夜之前,走到离那些石像二十里外的地方,才能不被那些石像攻击,因为午夜之后,如果离开那些石像的距离不足二十里的话,那些石像复活后,就会开始发动攻击,只有在二十里外,才是安全的。
我们紧赶慢赶,终于在午夜前,走到了离那些石像二十多里外的区域,才有惊无险。
那次我亲眼看到了那些石像,也是我唯一的一次看到那些石像,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敢去过,当然,我对那些石像之所以如此恐惧,是因为这几十年来,有很多人就是这样送命的,他们进入荒漠后,就再也没回来。”
听朱大爷忽然说到了那种微型骆驼,我们都不由得吃了一惊,忍不住彼此对视了一下,通过朱大爷提到的这一点,我们马上明白了——这个荒漠,果然就是施方手稿里提到的荒漠,但荒漠沿线的村庄,不下几百个,散布在荒漠边几百里的距离上,因此,女算命师所在的那个小镇,我们还不能确定究竟在哪里。
正当我们谈论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敲击声,而且间或几声诡异的微笑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是房间里的那两具已经变成了石头的尸体复活了吗?”麦克问晁天恒,晁天恒和朱大爷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我连忙看了看腕上的表,发现刚过零点时分。
“是啊,每天的午夜到凌晨,是我最提心吊胆的时候,不但是我,基地上所有的人都严阵以待,因为担心那两个怪物,会破门而出,到那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不过那间屋子是经过特殊加固的,即使他们的力量比老虎狮子大十倍,他们也难以冲出来。而且还有朱大爷呢,他会一些咒语,可能关键时刻,也能排上用场。”
晁天恒说这些话,好像是在安慰我们,又好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我们又讨论了一会,才各自散去,因为折腾了一天,我感到浑身好像散了架一样,到了住处后,也没洗漱,直接就躺在上了,虽然身体很累,但从外面传来的敲击声和诡异的笑声,又使我心惊肉跳,没有一点睡意。
我和王同一个房间,他看起来也很紧张,躺在上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还做了个恶梦,梦到那两具已经变成石头的尸体,忽然复活了,然后开始追逐我们,我跑啊跑啊,却忽然摔在了地上,想赶快爬起来继续跑,但手脚却不听使唤了,眼看那两具尸体就冲上来了,我大喊一声:“王同,快来救我”,然后忽然就惊醒了,这才发现是个梦,我感到浑身已经大汗淋漓。
往四周看看,屋子里仍然是漆黑一片,看来天还没亮,我也只睡了一小会而已,就被这种恶梦惊醒了,在黑暗中,我能听到旁边上的王同,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看来他还睡得挺香。
此时,那种敲击声和诡异的笑声,虽然依稀能听见,但已经很微弱了,而王同鼾声,反而让我感到心里安定了很多。一直到了天蒙蒙亮,我才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往旁边看看,发现王同已经起出去了,我也连忙起,但刚穿好衣服,门忽然打开了,只见王同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还没等我问是怎么回事,就听他语气急促的说:“不好了,那两具已经变成石头的尸体,从那个房子里逃走了。”
我吃了一惊,连鞋都来得及提上,就趿拉着跟着王同冲到了外面,刚走了几步,却踩到了鞋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才连忙蹲下身去,把鞋带系好,我这才直起腰来,看到几个人正站在存放尸体的房子前,王同已经走过去看了,我也连忙跑过去,只见房门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而在门口上,有两滩血迹。
我吃了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往周围看了看,发现在这里的,除了我们自己人外,还有晁天恒、朱大爷,以及另外两个我们不认识的人,应该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王教授,晁天恒、朱大爷、还有张大军,在小声谈论着什么,而郑旭则在那个房门前,拿着放大镜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