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把我放到那个山洞之后就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内,我都再也没见过他。
也不知为什么,那段时间内,我的意识一直处于模糊状态,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欲睡,觉得脑子特别累,什么都不想思考,只要稍微一思考,就觉得困乏的厉害,好像脑力完全被耗尽似的,甚至连恐惧、慌乱等情绪也都消失了,自己的智力好像完全退化到婴儿状态似的。
只模糊记得,会有穿着古装的人,给我送饭,我自己也能站起来排泄,然后还有人定期给我收拾排泄物,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没有了任何情绪。
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当我再次稍微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了一个小屋里了——就是你们救我出来的那个房子。
但现在回忆起来,即使在那个小屋里,我的大脑也没恢复到真正的清醒状态,会经常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自己是谁。我只是记得那人和我说了些话,但具体说的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直到你们把我救出来后,我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才觉得真正清醒了,但脑子还是有点发木,不过终于能回忆起那个妖怪告诉我的一些事情了,他告诉我他睡了我老婆,但我老婆最终还是离开了……,唉,我这是做了什么孽,竟然得到了这种报应”。
魏世宏说着,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无声地滚落下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哭,而且这种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面无表情的流泪,而这种哭,更加让人痛彻心扉。
我们听完魏世宏的讲述后,也都感到黯然神伤,觉得魏世宏的经历确实很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这样被毁掉了,但那些神秘的古装人、以及古猿发育而成的人,毁掉的又岂止魏世宏这一个家庭。
“你的那个替身最近出去了,那你每天的饮食怎么解决,你现在能想起来吗?”,郑旭问得问题都很细致,和我们的询问方式很不相同。
魏世宏点点头:“嗯,记得,在我的铁门的下方,有一个方形的洞,每次都是一条狗用嘴叼着,给我放进屋里,而我喝的水,也是它每天送一瓶。”
我暗暗吃了一惊,我原本还以为是冯晴晴为他送饭,没想到竟然是那些狼狗。
“那你认识冯晴晴吗?”郑旭继续问道。
“冯晴晴?是谁?我不认识。”
魏世宏连连摇头说,我们几个对视了一下,从郑旭这两个简单的问题,我们可以判断出——连这个宾馆,都不是真正的魏世宏租下来的,而是那个替身一手主导。
“那这么说,你也没与赵伟雄发生过冲突?”
“赵伟雄?我怎么会和他发生冲突呢?我倒是知道他,但我们从来没打过交道,甚至都没说过话。难道是那个妖怪和赵伟雄发生冲突了吗?”魏世宏有点吃惊地问。
”现在已经很明白了,那个替身之所以费尽心机租下那个宅子,应该绝不仅仅是为了挣钱,而是另有目的”,郑旭没有回答魏世宏的问题,而是沿着自己的思路,若有所思地说。
郑旭的这个推断,猛地让我想到了后面院子里的那个湖——当‘漂浮人’泡在那个湖中时,他们暂时就能在地上活动了。
如果说两栖动物指的是“既能在水中生活,又能在陆地上生活的动物”,那么那种‘漂浮人’,可以说是另外一种“两栖动物”——它们既能在空中生活,也能在陆地上生活。
而那个湖,对’漂浮人’来说,有非凡的意义,那个替身之所以租下宅子,也许与这件事有关,难道这其中还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你应该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一直在静静地听着的麦克,忽然盯着魏世宏说道,不光是魏世宏吃了一惊,我们也都感到很意外,魏世宏连忙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淡淡的地回应了麦克一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麦克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于那些古装人,你应该不太陌生,或者说,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了,因此看到他们,你不至于太害怕”,这句话让魏世宏浑身一抖,他眼睛睁得老大,有点结巴地问麦克:“你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麦克则叹了口气,轻声说:“你不用太紧张,因为我知道,你也是那种神秘的弃婴,是不是你还记得,正是那种古装人把你丢在这个小镇的街上,然后被这个小镇上的人收养?如果你和我的记忆一样的话,我可以确定,你对那些古装人不但不会害怕,还会有一种亲切感,我说的没错?”
“你也是这个小镇上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魏世宏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麦克,一脸吃惊地说。
“嗯,我的经历比较特殊,虽然我也是和你一样的弃婴,但是被一对美国夫妇手收养了,很小就离开了中国,更没再来过这里,你当然不认识我,我这才来到这个小镇,就是为了想探明我的身世,想搞清楚我们这些神秘的弃婴,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世宏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只是觉得你们知道太多的秘密,未必是好事,唉,既然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这位的身世又和我的一样,我也就不再瞒你们了。
其实我之所以有这么强的探索欲,就是因为我的经历使然,据我所知,在这个小镇上,像我们这种弃婴,至少有十多个,各个年龄层都有,而且我问了其中几个,无论是我们的记忆,还是我们平常做的梦,都惊人地一致。
关于这种现象,我也请教过相关专家,但他们要么不相信,要么觉得这是一种’集体臆想症’,说越是在封闭的穷乡僻壤,这种现象就越可能出现,对于这种解释,我不但不满意,还觉得有点羞辱,于是,就不再迷信那些专家,想自己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探索的最初的、也是最大的动力。
说实话,我不但清楚地记得是一个古装人把我丢在这个小镇上,而且就在我出事前不久,有个古装人还来找过我……”
“古装人来找过你?他们找你干什么?”,麦克本来刚端起茶杯刚要喝水,但听魏世宏这么一说,不由得手一晃,茶水洒了出来,他连忙把茶杯放在桌上,一脸震惊地盯着魏世宏问。
“嗯,他们要我做国王。”
如果不知道其中因由,听他们两个的对话,肯定感觉是两个精神病患者、荒诞不经的疯言疯语,但我们知道,魏世宏说得这些,极可能都是真的。
魏世宏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自己也知道这种事听起来很荒谬,但这一切却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