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在这时,我觉得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吓得我浑身一激灵,但诡异的是,居然什么东西都没看到。难道是幻觉?可被碰的部位残留着的、微微酥麻的感觉,又提醒我那根本不是幻觉,我的脸确实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几乎是在瞬间,一个念头迅速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不由得脱口喊了出来:“这群蜻蜓是隐身了,有一只还撞倒了我脸上。”
郑旭反应最快,我的话音未落,她就已经往前冲了几步,同时两臂在空中迅速的挥舞着,我知道,她这是用手去试图触碰那些可能已经隐形了的蜻蜓,随后大家也都学着她的样子,用手在空中挥舞着,但却什么也没碰到。
“小明说的对,那些蜻蜓的确是隐身了,刚才我用手碰到了两只”,郑旭低声说,并且警惕的观察着周围,这时,王同已经把手电熄灭了,在黑暗中,我觉得汗毛眼直竖。
我们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这种神秘的隐身,而正是有人用这种神秘的隐身,悄悄溜进老张的房间里,并对老张说了些什么,才导致老张突然不辞而别,而据王教授和郑旭推测,这种诡秘的隐身,是由于涂了米哈珀人的粪便。难道这群蜻蜓的突然隐身,也和米哈珀人的粪便有关吗?
郑旭从王同手中要过来那把微型手电,开始在山坡下搜寻起来,我们也都紧紧跟在她身后,大家一言不发,并且下意识地尽量轻手轻脚,仿佛怕惊动什么东西似的,一阵微风吹过,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种诡异恐怖的气氛,真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郑旭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看我们,指着一丛郁郁葱葱的灌木说:“看,这种植物叫‘吃粪草’,这种草上寄生着一种红色的小飞虫,它们对动物的粪便敏感,喜欢分解粪便上的菌类,‘吃粪草’就靠它们播撒种子,这样一来,‘吃粪草’生长的地方,也往往是动物粪便比较多的地方,’吃粪草’就是靠这种小飞虫来繁衍的。
而且,这种红色的小飞虫,也是蜻蜓最喜爱的食物之一,所以,这种小飞虫出没的地方,也往往会有很多蜻蜓,这就是生物之间复杂的共生关系,因此我怀疑那群蜻蜓的窝,也许就在这个灌木丛里面的石头缝里。”
郑旭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没有一丝的慌乱和恐惧,思路也异常清晰。
当我们小心翼翼地分开这些‘吃粪草’后,忽然看到在里面的石壁上,有一个西瓜般大小的洞口,郑旭猛地伸出手遮挡洞口处,忽然,她低声说道:“我感到手又被碰了一下,那群蜻蜓应该就钻进这个洞内了。”
大家随后也把手伸在那个洞口处,却和上次一样,除了郑旭外,再也没人触碰到蜻蜓。
秦晴和我紧挨着,她的秀发正蹭在我左脸上,那是一又痒又舒服的感觉,在伸出手后试了几下后,她低声说道:“我也没碰到,别忘了这些蜻蜓的智力很高,郑旭刚才第一下是突然袭击,还能碰到一只,但随后这些蜻蜓恐怕马上就警惕了,故意躲着我们,所以我们也就碰不到了。”
就在秦晴这句话刚说完的瞬间,忽然,从洞里出来一声吼叫声——那吼叫声像是人,又像是某种野兽,吓得我们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倾耳细听,那种吼叫声又出现了两次,并且比第一次更大,也更清晰,到底是什么在这个洞里?
我的心一阵狂跳,紧张地盯着那个洞口,生怕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可过了好大一会,那种吼叫声却没再出现,除了晚风吹过草木的声音、以及虫鸣声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郑旭再次凑近洞口,并且侧耳细听里面的动静,又过了几分钟,那种吼叫声没再出现,大家这才悄悄地退了出来,但仅凭直觉,大家都觉得,在这个只有西瓜大小的洞口内,肯定藏着什么怪异的东西。
可现在天越来越黑了,而这一带最近又案件频发,出于安全方面考虑,郑旭还是建议大家早点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已经是晚饭时分,走在巷子里,不时有饭香味飘进鼻子里,甚至还能闻到炊烟味,看来在这个小县城里,很多人家还是用最传统的、烧柴的方式做饭,这在别的县城中,恐怕早就看不到了。
走在平整的路上,我们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个小县城的排水系统,因为下这么大的雨,竟然看不到一处积水,郑旭则提醒我们说,她上次已经根据湖面的水位推断过,这个小县城的地面是绝对水平的,正是因为这样,才不可能有积水。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们才忽然想起来,我们在公丨安丨局招待所的湖边谈论事情的时候,郑旭曾忽然站起来,用石头在湖面上打水漂,然后推断出湖里有很多暗流,继而推测城里的湖之间,极可能是相通的,再根据连通器原理,推测这个城里的地面,在同一个平面内,而没有高低起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下完大雨后没有积水就很好理解了。这还真应了王教授的那句话,“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当觉得怪异时,往往是对其缺乏深入了解。”
我们很快就又再次来到了县城的南面。不知为什么,每次来这个小县城的南面时,我们就有一种特殊的安全感,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公丨安丨局的驻地,但除此之外,还可能因为南面的人比较多,山势也比较开阔有关,这与北面的诡异、阴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到县城的南面我们才发现,这里的饭馆也不少,但与宾馆周围的那些饭馆相比,这里的饭馆规模小很多,零星的分布在各个民宿附近。我们找了一个公丨安丨局附近的饭馆,准备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家饭馆的客人并不多,只零零散散做了几个,而我们找了最里面、也最僻静的一个桌子,简单的点了几个菜,然后边吃边聊起来。
“王同,你是怎么突然想到用驱虫剂去喷那群蜻蜓的?”秦晴好奇的问道。
王同看着秦晴,眨动着长长的睫毛——很少见男人有如此长的睫毛——他脸上微微露出狡黠的笑容,夹了口菜放到嘴里,这才有些得意地说:“杀虫剂可以对昆虫的神经系统起作用,昆虫被杀虫剂喷到后,会非常痛苦,而那些智商很高的蜻蜓,一旦遭受这种痛苦后,智力就会受到损伤,类似于人喝醉酒那样,认知能力,思考能力,和判断能力,都会大幅下降。
而一旦遭受这样的痛苦后,它们出于本能,肯定首先会想回到窝里躲避,因为窝内才是最安全的,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的窝在那里了,刚才已经证明了,我的这个法子还是很管用的。”
“我在想,哪个洞内吼叫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还从没听过那样的吼叫声,会不会是米哈珀人?”不知为什么,那种诡异的吼叫声,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而我提出自己的猜想后,连忙看看王教授和郑旭,因为想知道他们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