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脑海深处的那道人影,想说的话自动在心底浮现了出来,“当时她也是无心之举,这么多年了,你现在在人间待着,时间越久,你就越不能到下界去投胎。这不也是把你自己耽误了。”
面前的小姑娘听到我的话,怒气冲冲的伸手向我仆了过来,紧接着,眼前的白光越来越亮,面前的人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觉传来,面前的环境也变了个样子。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隐藏在高大杨树林中的小村庄,一栋栋的小二层洋楼,杂乱的分布在村子里,此时的我,正走在一条石子铺垫的小道上,两边都是农田,一片片金黄色的麦穗在大地上延伸着,一眼看不到边际。
耳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我扭头看去,只见边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手里提着竹篮,在我边上有说有笑着。我看着面前这个人,一阵熟悉的感觉传来,面前的姑娘,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一个学校读书,在同一个教室,坐在同一条凳子上。
从小到达,她都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我们互相知道对方所有的小秘密和小心事。与此同时,边上的姑娘似乎眼看叫我叫了几声没有反应,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开口说道,“小敏,我刚叫了你几声你咋不理我呢?”
我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愣住了。于此同时,一道声音从我的口里发了出去,“啊,你说什么?”我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的想停下脚步。被叫做小敏的女孩儿,此时依旧被另外一个女孩儿拉着行走着,一连串的话语从我的嘴里说了出来。
我挣扎着,想停下脚步,但是身躯依旧在往前行走着,行走着。面前的世界是如此的陌生,也是如此的熟悉。但是似乎在我和这个世界之间,存在着一面透明的玻璃一般,将我和这个身躯隔绝成了两个部分。就如同那只趴在玻璃瓶中的苍蝇,只能看着面前那个世界,却做不了任何事情。
此时的我,好像被困在了一具身体里,我无法控制她的行动,也无法说话,做不了任何举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很快,一条波光荡漾的大河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不由自主的被躯体带了下去,耳朵里听着他们两之间的悄悄话。
风吹过我的头发,水从我的手心里滑落,我平静了下来,任由时光缓慢的流淌着。一条大船由远及近的传来,一层层的浪花在水面上翻涌着,对着我们仆了过来。“啊,”一道巨响在我的耳边炸响,我扭头看去,只见坐在我边上的小祺慌忙的站了起来,一条灰黑色的衣服在波浪中上下起伏,随后被河水带向了河中心。
小祺连忙对着衣服追了过去,我也把手里的衣服放下,紧接着起身就向着衣服追了过去。波浪一层层的传来,冲击着我的身躯,我站在水里,摇摇晃晃的向着水中的衣服追了过去。河水很快,似乎是因为波浪的缘故,衣服被河水席卷着,快速的向着下游冲了过去。
水下的淤泥限制住了我的脚步,我跟小祺两个人,举步维艰的向着衣服追了过去。眼前的距离越来越远,河水也越来越深,将我的裤子完全的打湿了。
我看着小祺,开口说道:“算了吧,那衣服捡不到了,被水冲走了。”小祺看着我,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行,那是我爸的衣服,我得捡回来,你看。”我扭头一看,只见衣服被伸出水面的一根棍子绊住了,河水翻涌着,似乎随时会将衣服给冲走一般。
小祺看着我,笑了笑,连忙迈开步子向着衣服靠拢了过去。我摇了摇头,担心她会出岔子,也跟在后面追了过去。好不容易走到了木棍边上,小祺把衣服捡了起来,此时的我也堪堪追到,小祺看着我,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从水里捞起衣服对我挥了挥手。
我看着她,开口说道:“你…”,突然,,只觉得我脚下踩着的泥巴,突然之间似乎没有了重量一般,我顿时措手不及,脚下一个趔趄,摔进了水中。于此同时,只见我边上的小祺,也跟着我一样,整个人一下子消失在了水面上。
河水一下子将我们淹没了,我猝不及防,整个人漂浮在水中,徒劳的挣扎着,心中惊恐万分,一张嘴,几口河水就灌了进去。胸腔里的压抑感越来越严重,我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着水下面沉了下去。
小祺在慌乱中,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们两混做一团,在水里胡乱的挥舞着。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突然,一只手对着我伸了过来。我看着那只手,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抓过去。小祺在我的边上,突然推了我一把,顿时,我离那只手越来越远。小祺放开了我,我看着她,水从眼睛里渗了进去,扎的眼睛巨疼,我看着她,几口水灌进了我的嘴巴里,逐渐沉入了水滴。
四周一片漆黑,我伸着手走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突然,一道炸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响,“师傅…师傅…。”顿时,眼前的画面全部都消失了,我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前的,是烛光摇曳的烛台和神坛。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身后一脸紧张看着我的侯勇,侯勇看着我,犹犹豫豫的问道:“先生,你看这事儿…还得麻烦你帮帮我。”我对着侯勇摆了摆手,拿起桌子上的卦,抬头看着那个女人王小祺,开口问道:“当时你们两落在水里之后,是不是你最后推了她一把,然后你被人救上来了,她在水里被淹死了?”
莫小棋看着我,红肿的眼睛一下子流出了两行眼泪,哽咽的抽起到:“我…。我当时不是有意的,我一着急,就…就…。我对不起她。”我听到莫小棋的话,心下了然。凶死冤死的亡魂,会一直记着自己生前记忆最深刻的事情,这才是它们执念产生的来源。
有种说法是,自杀或者是凶死的亡灵,它们在阳间游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每七天会重新在经历一次死亡的过程,这个轮回,会一直到它魂飞魄散或者是阳寿已到,又或者是它意识到了自己存在的真相,放下了怨念之后才能入地狱投胎转世。
我看着神坛上的筛子,拿过一沓纸钱递给了莫小棋,示意她在边上烧着,随后我半跪了下来,左手结决,右手拿着卦,看着筛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唉,事已至此,我刚感同身受,看到了你落水身亡的过程。这只是意外发生的事情,并非是这个姑娘有意要加害与你,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阳间苦苦徘徊,受尽苦楚,还不尽早去你该去的地方,早点投胎转世,下一世也好享享福,过几天好日子。”
莫小棋听到我的话,顿时大声的哭泣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看着我,开口说道:“师傅,你能不能把她放出来,当时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贪生,这才害了她,当时死的人应该是我。求求你帮她放出来吧,这也是我欠她的。你不要伤害她。”
我看着边上哭的跟个泪人一样的莫小棋,摇了摇头。突然,家里的电灯一下子黑掉了,整个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就在此时,在铁盆火光的照映下,蹲在地上烧纸钱的莫小棋突然站了起来,乘着我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我扣在神坛上的筛子给打翻了。
瞬间,供桌上的瓜果点心被打翻了一地,盘子也从神坛上掉了下来,摔碎了一地。事发突然,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莫小棋已经把草人抓在了手心里了。
我大吃一惊,借着神坛上摇曳不安的烛光,只见莫小棋的脸色顿时变得麻木呆滞了起来。我瞥了一眼她的胳膊,之前困在她胳膊上的红绳居然不翼而飞了。我脑子里顿时翁的一声乱成了一团。
“嘿嘿…”一道冷笑从莫小棋的嘴里传来,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脸上犹自挂着泪痕,满脸阴狠歹毒神色的女人,只见莫小棋把草人丢在了地上,咧嘴看着我,尖声叫了起来,“xxxxxxxx,老娘早就跟你说让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看着莫小棋,此时此刻,侯勇跟他母亲两个人,看着这短短几秒钟出现的骤变,两个人都惊呆了,侯勇的母亲下意识的想去拉莫小棋,莫小棋扭过头,抬起胳膊一把把妇人推到在了地上,咣当一声,妇人的后脑勺磕在门框上,咕咚一声就跟木头一样,失去了知觉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