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今天晚上开始,咱们就正式的来说第七个故事了。前面说了,07年的年初,我只身一人来到了义乌那边,过完正月初八我就打点行李出发了。那个时候我依稀记得做的是临客的车,到义乌站下车,需要三十多个小时。回去之后前年通宵排队买票,结果买的是一张站票。相信应该有很多朋友都有过挤春运的这个经历吧。咱中华人民泱泱大国,啥都不多就是人口数居于世界前列。春运的火车上更是如此。那人叫一个多,厕所里都挤得是人,毫不夸张的说,能把脚放下去都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到了义乌之后,我记得是半夜的时候。我姐夫家的亲戚,这会儿已经在火车站的出站口在等我了。我走出车站,一看,两个年级跟我比我大一些的年轻小伙子,也就是约摸着二十出头的样子,举着一个写着我名字的纸牌趴在栏杆上等着我。我提着行李应了上去,两人看着我走上来把我的行李拿走,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去到了他们临时租的房子那边。我走进去一看,只见小小的一个屋子里摆了三张床,两张床上满是凌乱的被子,还有个床上睡着一个鼾声大作的男人。接我的人看着我,把我的东西放在床头,指了指自己的床,操着一口四川话说道:“辉哥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你今天晚上到的有点晚了哦,今天晚上早点儿睡,有些事情明天早上再跟你说。”我听到他的话,也没多想,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他一块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我们在外面简单的吃了点饭,就直奔厂子里去了。我在外面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昨天晚上接我的这人,一脸尴尬的走了出来,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我看着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严重,半响,他挠了挠头,掏出烟来点上一根抽了两口,开口跟我说道:“那啥三阳啊,你来的不巧,昨天,厂子里来了4个学生娃,本来就招两个人的。现在一下子人就多起来了。你就没地方安排了。”
“这边我们厂子里不要人了,你说咋个弄,年前我就你的位置给你留着的。这次过来的是我们经理的老乡。你要是早一天来就好咯。”我听到这个消息,愣在了原地,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我人都到这里了,居然跟我说现在这边不缺人。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惊恐袭击了我的全身,在这个陌生的异乡,我身边没有任何认识的人,口袋里的钱,甚至买一张回去的车票钱都不够,我呆住了,当时心里的那种感觉,苦不堪言,那种郁闷实在是没有办法来形容。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只见他拿出了一个手机,(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我连这个人的名字都忘了,在这里就暂时叫他小王哥吧,因为我姐夫也是姓王,这是他们本家的人。)小王哥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随后走了几步靠在墙边,电话那边似乎被接通着,我看着他,只听他说道:“喂,辉哥啊………………。”我一听,知道是在给我姐夫打电话来着,我站在边上惴惴不安,脑子里各种想法纷沓至来。大概过了几分钟,小王哥打完了电话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开口说道:“三阳啊,我跟辉哥说了这事儿了,钥匙给你你先回去,我在这边再帮你问问,不行的话我再临时给你找工作,你先回屋里去啊,你还记得到我们住哪不?”
我接过了钥匙,看着他,脑子里天旋地转的,呆呆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城市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何方。公司所在的位置是义乌的市中心,我们住的地方,在义乌火车站不远的位置。早上过来坐公交车都花了快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我心烦意乱的在城市里四处游荡着,根本就没心思在这个时候回去。我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市里乱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是必须要靠自己才能解决的。
我从兜里翻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是临走之时我爸给我抄录的一堆号码。不管有用没用的,只要是在浙江这边的亲戚朋友老乡,我爸都一股脑的给我抄了下来。我把本子打开,直接把我哥的电话号码翻了出来。
我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把纸上记载的号码拨了出去,没多久一会儿,电话那头传出了一阵声音,我连忙抓起话筒,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喊道:“哥哥,”我哥接到我的电话,倒是不感到意外,在电话里笑了笑,开口问着我,“你到义乌了把,在那边咋样?”
我把这边的事情简短的跟我哥说了说,我哥在电话那头气炸了,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我沉默了一会儿,只听我哥开口说道:“那你还在那待着干啥,你直接过来吧,我在台州这边,你到台州这边来找我,我给你在这边找个工作干。你说说你姐姐这干的都是啥事儿。”
我听着我哥的话,心里一股暖流涌过,是啊,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还好有人可以依靠,那种幸福感将我心里的颓废和绝望一扫而空。我看了看时间,心里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那我明天就过去台州把。”
我哥听到我说的话,似乎也放松了不少,跟我详细的聊了一会儿路线之后就把电话挂了。我放下话筒,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起来。
我在四周打量了一下,找了个地方吃了点饭。拿着小王哥给我的钥匙,顺着来时的那条路一直走了回去。等我再度回到住所的位置,天差不多都黑了。我按照记忆找到了住的地方,打开房门,只见屋子里依旧还是早上的那个样子。
我把自己的背包从床头拿了出来,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环境,写了一个小纸条放在桌子上,把事情简短的说了一下,随后把钥匙也留在了屋子里。背着行囊关上了房门,自己一个人朝着火车站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进站之后买好了明天早上去金华的车票。但是因为距离开车时间太早,候车厅里面进不去,我背着行囊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门口,那个时候,我依稀记得火车站还是正在修建当中着。四周到处都是各样的施工材料,整个火车站的广场都被分解的支离破碎一般。
我蹲在路边上,看着山脚下的城市万家灯火。天,似乎下起了小雨,一点点的水珠从天空倾洒了下来。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没有一点月光的天空,凌冽的寒风毫不留情的从衣服中穿过,似乎执意要带走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一般。
我蹲在广场边上,冻的手脚冰凉。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搓了搓手,哈了口暖气,在我的目光之类,火车站下面不远处的路边荒地上,有一栋不高的烂尾楼,楼房只修建了一半,只有个框架杵在那里。
我打量了一下,此时的雨越来越大,我不再犹豫,迈步就向着那栋烂尾楼走了过去。穿过一段泥泞的土路,我来到了这栋烂尾楼的边上。此时的天早就黑的很彻底了。烂尾楼耸立在我的面前,满地都是杂草,敞开的门口就如同一尊蹲在黑夜里直欲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我背着包走了进去,里面黑的几乎看不到东西,我站在门口,里面一股股的臭味到处都是,大概过了两分钟,眼睛也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我在里面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满地到处都是排泄物。我走了进去,只见在楼道下,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声声低沉的嘶吼声似乎在警告我不要在靠近一般。
我从地上捡起一块儿小石头丢了过去,几只惊慌失措的野狗从楼道下跑了出来,我在四周扫视了一眼,背着包踏上了楼梯,没多久的时间,我来到了二楼上面。这一层明显比一楼干净了很多,地上到处都是一块块的碎砖头和水泥袋子。我找了个墙角稍微收拾了一下,捡起几块儿砖头叠成了一个小凳子,就这么靠着墙边上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