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我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蹲坐在石头上的黄鼠狼。那双妖异的双眸似乎带着无穷的吸引力,将我全部的心思都吸引到了那双眸子里。渐渐的,面前的一切从我的眼中消失了,我似乎进入到了一个虚幻的空间里面。
“哐当”一声炸雷在我们的头顶响彻了起来,头顶的巨响将我拉了回来。我摇了摇头,不敢再看黄鼠狼的眼睛,连忙低下了头从地上爬了起来。师叔面带薄怒的看着石头上的黄鼠狼,开口大喝道:“呔,好你个妖物,尽然胆敢藐视天道,鸠占鹊巢占据人身修行,今日贫道在此,尔等若知悔改,赶紧速速退下,休得阻挠本道降妖除魔。若尔等执迷不悟,天雷之下,尔必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师叔的话说完,石头上的黄鼠狼也站了起来,咧着嘴冷眼看着我们,一副拼命的架势。师叔眼看这个情况,扭头对着我爸看了一眼,右手捏剑决直抵眉心,闭上了眼睛。一时间,天地变色,几道巨大的闪电刺破夜空,击在了两侧的山崖上。
碎石从山顶上滚了下来掉在我们四周的脚边。我爸看着师叔,点了点头,踏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了师叔的身前。随后双手在胸口结印,快速的念道:“坛前香火起纷纷,香烟渺渺走神门。弟子奉请,一请东方寅卯辰,二请南方巳午未,三请西方庚酉辛,四请北方壬子癸,五请中央戊已土,……………………”
石头上的黄鼠狼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威胁,弓起身子从石头上高高的跃了起来,向着他们两人冲了过来。我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看着黄鼠狼即将落在我爸的身前,我抬起手掌,用手指上蹭破的地方在手里快速画了一道雷符,调动全身的精气将掌心雷对着黄鼠狼打了过去。
黄鼠狼在半空中,轻巧的一个转身,避开了掌心雷,随后落在了地上,我爸对身边的事儿充耳不闻,依旧在快速的念着咒语:“吾乃天上黑杀神,披头散发下天门,大吼一声天也动,小吼一声神鬼惊,再吼一声明引路,点起五方大灵神,叫你拿,你便拿,叫你锁,你便锁,无论大法并道精,无论五道并迷精,天煞归天,地煞归地,邪煞伏法,弟子谨请祖师敕令,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落下,我爸猛然睁开了眼睛,从身上掏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符咒,对着黄鼠狼的位置丢了过去。一团巨大的火光凭空出现在符纸的位置上,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持兵器的神将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神将挥舞着手里的巨剑,向着黄鼠狼的位置扑了过去。
我爸转头看了我一眼,焦急的对着我大喊道,“老三,到后面去,”我看着我爸,正在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师叔突然睁开了眼睛,张口大喝道:“弟子拜请王阙玉皇大帝,圣母紫光天后,北极紫薇大帝,…………………………元黄正炁,乾元贞利,真神速至,神威降临。一星降临天地动,二星降临神鬼惊,三星降临邪法破,四星降临邪魔散,五星降临鬼无门,六星降临天瘟灭,七星降临人伦生。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闻声即至,镇守雷霆。吾奉天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随后师叔在地上连踏几步,左手结印,右手对着前面空地处大吼道:“临……。临……。临。””
随着师叔的话音落下,蓦然之间,一道巨大的白光从头顶的峡谷上从天而降。我抬头看去,看着面前这道刺目的闪电,下意识的举起了手遮挡在了眼前。
空地中,一直在和黄鼠狼游斗的黑甲神将蓦然间消失不见了,一张即将燃烧殆尽的符纸飘在空中,转眼就被山谷的夜风撕成了碎片。黄鼠狼眼看神将消失不见了,自己也知道闪电的厉害,急忙一转身变成了一团白影,向着身后的山谷里冲了过去。
闪电几乎一眨眼就追上了在半空中逃窜的黄鼠狼,“哐当”一声巨响在山谷里顿时爆发了出来,几乎镇破了我的耳膜。漫天的白光一下子在山谷里爆炸了开来,将山谷照射的恍如白昼一般。
师叔喘着粗气,身体在地上晃了晃,我爸眼疾手快,急忙伸出胳膊将师叔扶住了。师叔的脸变得面如金纸一般,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对着我爸摇了摇头。我爸招呼了我一声,我两将师叔扶住坐在较高的一个石头上。
师叔喘过了气,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开口说道:“雷法至刚至阳,猛烈无比。估计那个黄皮子应该被天雷斩杀了。我们这就去把那个尸体捆回去吧。”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身边无比虚弱的师叔,低头沉思了几秒,开口道:“老三,你就在这里守着你师叔,防止山里的山精野怪出来捣乱。我这就去把那个女娃儿找出来。”
我听到我爸的话,急忙争辩了起来,我爸担忧的看了一眼坐在石头上几乎站不起来的师叔,见我还在争辩,大声对我喝到:“行了,你师叔伤成这样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师叔听到我爸的话,对着我苦涩的笑了笑,随后闭上了眼睛。我看着师叔,一方面担忧师叔的情况,一方面担忧我爸晚上看不到东西会吃亏。一时之间骑虎难下,找不到两全的办法。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我爸收拾了一下东西,从我兜里将捆尸绳掏了出来踹到了自己的怀里,捡起地上唯一一只完好的手电筒,大踏步的向着山谷的深处追了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待在山谷里坐立不安,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变得格外的漫长。
就在我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道光柱从山谷里传了出来,我连忙从师叔的身边站了起来,快步跑到了大石头的地方,看着我爸从山谷里走了出来。脚步声将师叔惊醒了过来,我爸将手电筒放在了我手上,走到了师叔的身边,迎着师叔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
我跑了过去,只见我爸将师叔搀扶了起来,我两一左一右的从死人沟退了出来。刚走出死人沟,积蓄已久的大雨顿时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在山风的加速下打的人生疼,短短的几秒钟,我们的衣服就被全部淋湿了。
一路上,我们脚下踩着湿滑不堪的泥泞土路,冒着大雨回到了家里。等回到家之后,时间差不多到了半夜三点,莆一回家,师叔几乎就瘫倒在了椅子上,我爸担忧的看着师叔,对我交代了一声,我从里屋端了一盆热水放在屋里,我爸扶着师叔洗漱了一下,换下了身上湿透的衣服。
一应收拾好之后,天边隐约出现了一丝鱼白色,我给他们两泡了两杯浓茶递到了手里,开口对着我爸问道:“爸,山里咋回事儿?小娟…………找到了吗?”我爸看着我,摇了摇头,啜了一口茶,开口回答道:“我在死人沟找了一圈没找到那东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想起了那个黄皮子,继续问道:“那…………那个黄皮子是不是被雷打死了?”我爸还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哪顾得上找,我也没太注意看。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的?”我看着我爸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有些无语,继续问道:“那现在该咋办?”
我爸似乎是被我问烦了,对我一瞪眼,大声道:“你个龟儿子的,赶紧给老子困阔睡去。明天赶紧给老子到学坊去念书。”我看着我爸,打了一个哈欠,哦了一声,转身走进了睡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