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问个痛快,问吧。”师父笑呵呵的说道。显然他也知道,他一消失就是许久,我逮住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拉倒。
“师父,您不是在血萍苦界忙呢吗?今天咋来找我了,看您这么高兴,是有啥喜事儿么?”我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师父,心说我跟金花教主约定好的,修炼一个月,您老十天就把我揪了出来,应该会有点儿什么补偿吧?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师父哈哈一笑,长身而起,对我说:“明天是赤丰年妹子大喜的日子,我这当哥哥的怎能不来?不光是我,金花妹子,你也去捧个场可好?”说罢,师父转头看向了金花教主。
金花教主点了点头,我却愣了愣,大喜的日子?赤前辈要结婚?刚想到这我就反应过来,说的不会是齐萌萌出马仪式吧?这么快?
我赶忙插嘴道:“师父,您说的是齐萌萌出马的事情么?我这头一次没经验,我也没准备啊!”
“你一个领路师父你准备啥,人家该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主持个仪式,写个堂单你还不会吗?”我师父笑着说。
我立马跟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齐萌萌当时跟我说,她家上方仙堂很乱。让我把握着,谁能上堂子谁不能上。这事儿我还没跟她还有赤前辈商量呢!”
“你说的是这个啊。”我师父点了点头,随手扔过来一个什么东西,我手疾眼快的一把接住了。
打开之后,发现是一个纸团,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神仙名号,其中有我熟悉的,也有我不熟悉的。我不解的看着我师父,想问他这是啥玩意儿。
“这单子上面我写了的,允许上上方仙堂单,没有的一缕不许上,你可明白了?”我师父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苦笑跟我师父说:“明白是明白了,关键这又不是我的堂子,人家落座报名,我不给人家写名不好吧?”
我师父大手一挥,脸色阴冷的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上方仙落座都是分身降临,只要是单子上没名字的,你就当野仙儿给撵走。一个分神而已,以你现在的道行简单至极。”
我了个去,把真正的神仙当做野仙儿,还撵人家,这已经不是恭不恭敬的问题了,这不是在作死么?
没等我说话,我师父又说道:“你不是好奇,为啥你的堂子上只有上方教主,却没有上方仙堂么?我今天就告诉你,因为咱们堂子不被认可,而齐萌萌的堂子却不同。她的上方仙堂,其实就是你的上方仙堂,留着不知根知底的,那就是祸害!”
我听完我师父的话后,感觉一阵阵的头皮发麻。把正神分身当成野仙撵走,我可不可以把这件事理解为投名状啊?将来我死后,估计就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人见人打的情况了。
但是我转念一想,反正我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佘太岁杀天将,据说又挑起了一场规模不小的争端。我作为地马,要说没我的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境地,反正我死后也不能轮回了,也只能跟我家堂营共存亡了。
一路上嘀嘀咕咕的跟着我师父和金花教主前往齐萌萌家,不得不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师父这幅打扮。他是直接以人身显形的,并且换上了一身中山装,要不是表情太刚毅,还以为是大学教授呢。
金花教主变幻成普通妇人模样,穿着一身白底青花的旗袍,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咋看咋像民国时期的富家太太。
下山以后,我师父让我打个车,说是也要破例感受下凡人的生活。
在车上,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没跟我师父说,但是有司机大叔在,这样的场合我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犹犹豫豫了好半晌,我师父的声音突然在我心中响起,一副不耐烦的情绪:“有事儿就说,怎么了?”
我这才想起来,不光是护身报马能与我心灵沟通,我师父最开始就能在我心里面说话的,他是我掌堂教主又是我师父,那冥冥中的亲近程度还用说么?况且常相九跟我说过,当我的功德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所有我的仙家都能和我在心里交流。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跟我师父说:“师父,这次道衍也出现了,您应该知道。但是我不确定是谁,一个是茅山的,我见到他后有特殊感应。另一个是个和尚,我们出生入死过。”
我万万没想到,我师父竟然跟我说:“道衍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我顿时就蒙圈了,心说我师父没糊涂吧。关于三星之间的制约,都是他老人家给我讲的。他当初还特意嘱咐我,见到道衍要小心,因为大势总是站在道衍一边。
我当初发现虎子是统御的时候,我师父都那么上心。如今道衍出世了,怎么还不重要了呢?
我师父看出了我的疑惑,在心里跟我说:“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万事万物没有十全十美的。气运全都站在你这边,未必就是好事儿。你命中没有,贪多了有可能一朝成空。你和虎子莫要离心离德,气运就不会出问题。你没发现,当你心劫解开后,和仙家们没了隔阂,一切就顺当了许多吗?”
我大概明白我师父的意思,打个比方说。道衍是二,天妒和统御都是一点几,单拿出来任何一个都抵不过道衍。但是我俩加在一起,就已经大于二了。
但是气运这东西,能用算数比大小的方式来表达么?气运往小了说就是命运。但命运是你一个人的事儿,气运是你和一切与你有关之人的事儿。
有人含着金钥匙出生,一辈子大富大贵。还有人生在边远山村,从小父母不全。按照多少来说,那富家子的运势肯定要大于穷小子吧?
我就经历过这样的事儿,我老家村长的儿子,和我大爷家的儿子共同追一个女孩。女方父母跟村长都定了亲了,结果女孩跟我堂哥私奔了。
我堂哥和我嫂子现在过得很好,一儿一女,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上大学前回老家改户口的时候,听我大爷说,村长儿子得了尿毒症,现在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这怎么说?
我苦笑着跟我师父说:“有一个是我朋友,还救过小黑和魏传龙的命。我是捉摸着,如果他是道衍的话,也许三星真的有史以来第一次站在一起了。”
我师父看了我一眼,认真的说道:“朋友可以交,但是不要考虑命格的事儿。我说了,三星齐聚未必是好事儿!”
紧接着,我师父又补充了一句:“天妒和统御在一起,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次!”
师父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看我,我却愣了好半晌,这句话越咂摸越有滋味。是啊,总是道衍得大势,那是因为不是天妒辅佐,就是统御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