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胡菩淘还是那副白衣白裙的古代打扮,此时她满脸的怒容,右手化成一个巨大雪白的狐狸爪子,此时爪子尖还在一伸一缩的吞吐着寒芒。
我强忍着眩晕站起身来,然后惊讶的看着胡菩淘,惊呼道:“菩淘姐?”
宝儿听见我的声音后也紧张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她身边的胡菩淘,吓得她捂着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宝儿又紧张的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哪知道才看一眼,就低呼一声,然后脸色煞白。
我有点想不明白宝儿是怎么了,胡菩淘一身古代装扮,并且一只手明显是个野兽爪子,她害怕有情可原。这咋看我的目光比看胡菩淘还害怕呢,这丫头吓傻了?
我走向宝儿,宝儿眼神中有些慌张,似乎是想要后退,但是晃了晃没有动。我拉起宝儿的手,突然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脑门流了下来,正好挡住了我的眼睛。我用手抹了一把,这才发现脑门上鼓起了好大一个包,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又低头的看了一眼手,借着不太明显的光线,我发现手上全是血。
我终于明白为啥宝儿看见我后吓一跳了,我估计我是破了相了,整不好现在看起来比鬼还吓人。
来不及想这些,我问旁边的胡菩淘:“菩淘姐,你和九哥刚才干啥去了?这咋关键时刻还老没影呢,你再晚出现一会,我估计我就进咱们清风堂了。”
宝儿此时有些缓过神来,听出我口气中的不乐意后,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角。以她的聪明,再加上我和胡菩淘字里行间的对话,她不可能猜不出我俩的关系,估计她是不想让我和仙家起冲突吧。
“哟呵,几天没见脾气见长啊。”胡菩淘听我这么说,坏坏的一笑,然后一边看着自己的爪子,一边跟我说:“我们护身报马一刻都不可能离开地马,就算你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我跟常相九都在看着。无论有什么事情我俩也至少会有一个人跟着你。刚才要不是老娘的一巴掌,你这小美人儿早就学前面那三位了。”
我听完胡菩淘的话后脸上一红,我自动的忽略她用尖尖的爪子吓唬我,心里害羞起来。吃饭睡觉还行,我洗澡上厕所你俩看我干啥·····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宝儿,发现她脸上表情也怪怪的,我心说,胡菩淘你当着宝儿面儿说这些干啥。
等等,胡菩淘说她一巴掌?感情刚才那玩意儿是她打跑的?我还在这以为是被我一拳头怼跑的呢,我说咋感觉好像没打着似的呢。
我指了指胡菩淘的爪子,她冷笑了一声后一挥手,就见那只手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手掌模样,白白嫩嫩的,跟宝儿比起来简直平分秋色····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是东北出马仙
我现在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一步赶到宝儿身前,但是我不敢让胡菩淘先去追,怕三个人都走散了。又不敢让胡菩淘捆我窍,捆窍虽然能提升速度,但是这个过程却要浪费不少时间。
我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负三层,远远的就看见宝儿站在一个大铁门前一动不动,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她身前,一把拉住她,急头白脸的问她:“大姐你跑的时候能不能知会一声?今天碰到的事儿还少啊?你叫我来就是陪你玩老鹰捉小鸡的是不?平时挺懂事儿的一个小姑娘,咋突然间傻不拉几的呢。”
我的吼声把宝儿镇住了,刚刚心里的焦急此时全部化为怒火爆发了出来,话说的有点重,声音又有点大。宝儿脸上有些委屈,再加上我这么一顿喊,小脸通红,鼻子一抽就要哭出来。
我看她这可怜吧唧的样子,瞬间又有些心软,于是放低了声调问她:“刚才那个是李雅婷不?人呢?”
“肯定是婷婷,她虽然穿的病号服,但她头上的卡子还是我送给她的呢,肯定不会认错。”宝儿听我问她,眼中浮现了一抹雾气,然后战战兢兢的指着铁门上的牌子跟我说:“我追下来的时候她就突然间不见了,旁边没有别的路,我·····我·····我没敢进去。”
宝儿说话时候直哆嗦,我顺着她的手往门上看,只见上面有一个小灯牌,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刚才下来只顾着宝儿了,眼见这三个字我突然感觉惊嘘嘘的,下意识的拉着宝儿后退了两步,本能的离那扇大铁门远一点。
我此时才注意到,这大铁门是左右横拉的,因为此时这门还留出了一个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进去。
我指着黑漆漆的门缝,问宝儿:“你是说李雅婷进去了?你该不会是想进去找她吧?”
宝儿一副害怕又担心的模样,央求的看着我:“婷婷自己进去了,我们总不能不管她吧·······”
她还给我来了个反问句,我咋回答?我要说不进去行不?
我发觉我根本就是多余那么一问,我回过头苦着脸看了看胡菩淘,在等到胡菩淘首肯般的点头后,我又对着宝儿点了点头。宝儿的脸上表情很复杂,又是感激又是害怕的,我都有点为她跟李雅婷之间的闺蜜情而感动了。
我回过头无奈的跟胡菩淘说:“菩淘姐,能不能麻烦你先进去把灯打开?”
“瞅你那副怂样。”胡菩淘最见不得我这幅样子,撇了撇嘴闪身进了太平间,里面传来了她的声音:“你以后要办的事儿多了,躲得开么,老这么怕你能怕得过来不?”
里面亮起了灯光,我暗叹一口气,拉着宝儿往里走。宝儿的脚就像生了根似的,被我拽着也不抬脚,甚至弓着腰跟我较劲,鞋底在地面上摩擦着。我简直是醉了,大姐,是你要进来的好不好?
我无奈的问她:“你要不想进去也行,你自己在外面等着你敢么?”宝儿惊恐的摇了摇头,然后被我一把拽进了太平间。
进来了以后,一股不亚于开冰箱门时的寒冷感觉瞬间袭来,这里根本就是个冷库。宝儿小心翼翼的躲在我的身后,两只手拉着我的衣角。我四周看了看,这里放着一排一排的大铁床,上面都盖着白布,白布下面一个个人形轮廓的隆起。进来之前是真的害怕,但是进来之后反而不那么怕了,都盖着呢,怕啥啊。
胡菩淘站在一个大铁床前,一会抬头往上看看,一会又往白布上看。我走到她的身边,发现这个床的白布上都是血迹,这个床的左右两边也是一样,白布都被鲜血染得通红,我一阵心慌不敢再看。
“不对啊。”胡菩淘皱着眉头,一副有什么想不通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我疑惑的问她:“啥不对啊?”
胡菩淘回头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跟我讲:“你没开眼看不见,这三个人的魂魄都不见了。”
我白眼一翻,无语道:“人都死了,魂魄到地府投胎去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