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罗什留给人们的最后一句话,是在他圆寂前,跟弟子们说的:“如果我平生所传佛法无误,我肉身焚化后,口舌不烂。否则的话,就将经文全都烧毁吧,不能误导世人。”
果然,鸠摩罗什的舌头化成舍利,现今供奉在甘肃武威的鸠摩罗什寺内,也是世界上唯一一颗三藏法师舌舍利子。
在当初了解鸠摩罗什的事迹时,我认为,什么是戒?那位三宝罗汉的预言就是戒,是告诉鸠摩罗什和所有的出家人,严守戒律不要毁了修行。
但是鸠摩罗什口中的“身如污泥,心向莲花”也是戒,看你初衷是什么。一个歹徒,挟持人质,逼迫和尚说如果不当场吃肉就杀人。难道你不吃,就是在遵守清规戒律了么?为救人命,这个戒,当破。
从鸠摩罗什的舌头化作舍利就能看的出,他做的是对的,否则的话不会出现舍利,更不会成为菩萨。但如果他做的是对的,按照三宝罗汉的说法,他应当在圆寂之后就成为佛了,为什么只是难胜地菩萨呢?
这个问题我没有问,按照我的理解,他是可以成佛的,但就像当初他吞下铁针一样。从表相上来说,他确实是破了戒,如果他成佛,会让很多根性不足的修行者迷失自己。
地藏王菩萨早就可以成佛了,但是他始终不愿成佛。鸠摩罗什一直在称扬地藏王菩萨,可能就是在效仿他吧,这是真正的以众生疾苦为苦,真正的大慈大悲。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未必就是对的。
我双掌合十,躬身下拜:“称扬法师功德,弟子如今有难,万望法师救度,指点迷津!”
我是东北出马仙
“阿罗汉哪里苦,又有什么需要救度的呢?”洪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鸠摩罗什做拈花一笑状,似乎是想要跟我辩法。
这要是在平时有人想跟我辩法,我肯定乐不得的。毕竟我从小到大学的东西,大多数也就能干这个用了。
但是眼前的是鸠摩罗什,很多经文都是他翻译才流传下来的,我能辩的过他才怪。换句话说,我现在哪来的那个心思,我生怕他说话会变得跟大公子一样,玄玄妙妙的。
于是我再次把法师的称呼改成了菩萨,急切的请求道:“精进弘法菩萨慈悲,我和仙家走散,阿修罗界凶险异常。跟我一起来的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求菩萨帮帮我们。”
我说的都是实话,行须和齐萌萌还好,他们去见齐萌萌的教主了。虎子就麻烦了,他阳魂在一个常仙身体里,以他俩的道行来说,在阿修罗界等于是送死。
还有胡菩淘,她本就有伤在身,混乱之时我们分散了。现在她和她身边的那些仙家不知道怎么样了,虽然这里的时间与阿修罗界对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我怎么能不着急?
“原来阿罗汉是说这个,少待片刻。”鸠摩罗什双手结宝瓶印,双目闭合瞬间猛然睁开,眼中好像发出了微弱的光,三种颜色的光芒吞吐不定。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什么也没看见,却好像理解他这种神通似的。仿佛看到了他以眼观看,从阳间界到达阿修罗界,然后在阿修罗界广袤的红土地上来回扫过。
这种感觉并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某种感受。那感觉就好像当初,我在梦境当中开启了慧眼,能够看到他人的前世今生一般。
如果说鸠摩罗什动用的是慧眼的话,我竟然能够看穿,这绝对跟道行无关,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状态吧。
过了片刻,鸠摩罗什散了宝瓶印重新闭目,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微微一笑对我说:“阿罗汉久等了,你的朋友们都无大碍,有两个已经与仙家汇合。那小狐仙马上就能见到大队人马,你堂那位佘家仙已经快到了封印摩罗之地了。”
我微微一愣,顿时把他口中说的人都对上了号。齐萌萌已经带着行须跟自家掌堂教主会面了,胡菩淘和她身边的仙家,也快与佘太岁和大队人马汇合了,而佘太岁已经快到摩罗封印的地方,估计被盗的龙气就在那里。
听完这些,我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紧接着,我想起虎子来,于是立马问菩萨:“菩萨,虎子呢?就是那个阳魂寄身在以为常家体内的,岁数跟我差不多。”
“他倒是遇到了点儿麻烦。”鸠摩罗什笑了笑。
我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都遇到麻烦了,菩萨怎么还笑呢?不管咋说,我能来追龙气,虽说大部分初衷是为了到龙脉中修炼,但那也是在菩萨的指引下才来的。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大好,但是我们现在确确实实都是在为菩萨办事儿,虎子也因为这个,才搀和进来,菩萨咋一点儿也不着急呢?
我连忙作揖求他,希望他能施展大神通帮帮虎子。不论怎么说,阿修罗界有他的道场,哪怕派些阿修罗僧兵或者信众,前去接应一下也好啊。
谁知道我这话刚说完,菩萨却唱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一饮一啄都是定数。你那朋友虽然遇到点麻烦,但是性命无碍,这都是因果气运,更改不得。放心,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相见。”
接下来无论我再怎么问,他都始终是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好在他老人家也说了,虎子没有生命危险,过不多久我们就能相遇。我心中稍感安慰的同时,焦急的想把要问的都问完,然后快点回阿修罗界。
我问菩萨,龙脉到底在现如今能用来干什么,丢失的龙气又有何用。为何那群邪修和罗刹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盗取,为何我们又要这么劳师动众的追回,难不成那龙气真能召唤波旬不成?
菩萨刚要说话,突然顿了一顿,伸手一挥,同时说道:“进来吧。”
我立马转身去看,发现紧闭的花苞有一个方向的花瓣正在张开,这层花瓣正是我们进来时,连接门口的。
花瓣刚刚放平,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俢弥陀罗,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没等我细看呢,他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方,那东西迎风见长,好像是条蛇。
这条是越来越长,越来越粗,等到它停止增长的时候。我仔细一看,瞬间就呆住了。因为,这是常相九的肉身。
“我九哥怎么了?”我震惊的喊了一嗓子,转瞬间眼圈就红了。
俢弥陀罗没有理我,他恭恭敬敬的对精进弘法菩萨一拜,说道:“菩萨,我把这肉身给带来了,菩萨慈悲。”
这啥情况?我刚要说话,一旁的大公子小声跟我说:“你忘了,这条小蛇的肉身被那假护法给废了,菩萨这是要以自己的大愿力,还有阿修罗道众生的信力修复它。否则的话,常仙没了肉身,要变成清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