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跑出去的同时,假护法激动的大吼一声“陀罗大人!”然后我就带着惯性奔着修弥陀罗飞了过去。
此时俢弥陀罗两只结实的手臂扳着漩涡两边,双腿已经迈了出来。见我向他飞过去,他胳膊像大炮一样对着我轰了过来!
“你敢!”常相九愤怒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我心中除了恐惧,剩下的全是无奈和苦笑。这特么还有啥不敢的,俢弥陀罗的胳膊比我腰都粗,下一秒我就要回堂营了。
我回去了,我九哥肯定废了,没想到久别重逢就是永别,他好不容易当上了领兵王,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要死了。
我心里带着浓浓的怒火,心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不惜一切代价,不能让我九哥白死。
我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劲风袭来,感觉灵魂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但是一点儿也不疼。替身娃娃竟然这么给力?连痛苦都替我继承了?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不对,因为那东西碰到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突然在反向加速。我震惊的睁开眼睛,发现我还在阿修罗界,视角在飞速的倒退,这是怎么回事儿?
“陀尼玛陀!”俢弥陀罗愤怒的吼声传进我耳中的同时,耳中还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我先是下意识往胸口看去,发现我胸口上有只大手,而此时我被这只大手举了起来,属于脑袋朝下的姿势。
这个视角下,我能看见俢弥陀罗的头顶,我立马又透过裆下往后看,发现修弥陀罗又一拳头镶在了假护法的脖子上,这一拳把假护法打的“咯儿喽”一声。
我被俢弥陀罗像是放小鸡仔子一样轻轻的放在地上,震惊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光我愣住了,假护法也愣住了,他口中往出呛着绿色的血,呆呆的盯着俢弥陀罗,张嘴刚想说话,俢弥陀罗双手交叉互握,以大风车的姿势抡在假护法的下巴上。
这一下力道极重,直接把假护法打的仰天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俢弥陀罗立马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两个比电饭锅还大的拳头,就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的往假护法脸上招呼,一边打口中还一边骂:“该死的杂碎,我让你乱叫,我让你乱叫!”
修弥陀罗每一拳都打在他嘴上,一开始假护法还想反抗,不断的往起拱腰,妄图逃脱。
渐渐地,变成了双手徒劳的在俢弥陀罗的身上抓挠着,直到最后,假护法的两条胳膊砸在地上,扬起一地的灰尘。
修弥陀罗还在左一拳右一拳的锤,每一拳落下,假护法的身体就微微的一哆嗦,看样子是在做咽气儿的思想准备呢。
常相九从一开始的震惊,早就已经恢复了过来,整个过程中他都在冷眼旁观,眼中却全是讥讽。
俢弥陀罗确定假护法已经永远说不出话来后,站起了身,在虎皮裙上擦着双拳之上的鲜血。我往假护法的脸上看去,本来他很丑的,别说,这回看起来顺眼多了,就跟高空坠落的榴莲似的。
常相九见俢弥陀罗忙完了,冷笑一声问道:“陀罗大人来的好巧啊,我想问问,如果我俩干不掉他,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再出现?”
常相九这话听的我一愣,紧接着我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俢弥陀罗,这意思是说,他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出来?
俢弥陀罗给我狼牙吊坠的时候,说我弄碎吊坠他即刻就到,我当时就知道,吊坠里有穿梭阵法。刚才我跟常相九设计除掉假护法的过程中,我还以为我猜错了呢,以为狼牙吊坠之中只是个信号装置。
那么俢弥陀罗到底在等什么?答案只有一个,他在等着看,我们到底能不能干掉假护法,这决定他还要不要出现!
突然间,地上的假护法尸体全身开始发黑,就跟中了毒似的。刚才俢弥陀罗只用拳头击打,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常相九手中的扇子,扇骨顶端的那一排利刃上还沾着假护法的血,此时血液滴在地上瞬间由绿变黑,还冒起一阵黑烟。
看来我所猜没错,假护法已经中了常相九的蛇毒,就算俢弥陀罗不出现,假护法也必死无疑,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他果然是在等这个,如果我们干不掉假护法,他就当没来过,如果我们可以,他再出手,在菩萨那里记一笔功德!
虽然我想明白了,但是我没有说出来。现在的局面很微妙,俢弥陀罗不必假护法弱,假护法临死前管他叫大人,这才致使他拼命的让假护法把话留在肚子里。
种种迹象表明常相九之前的猜测没错,俢弥陀罗不干净,他一面皈依了精进弘法菩萨,一面又与罗刹和一贯教藕断丝连。
假护法的称呼被我们听在耳中,现在等于是双方都在装傻,知道也当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说出来,那就相当于撕破了脸皮,难保俢弥陀罗不会狗急跳墙。
这样的道理我都能明白,我不懂,为何常相九还要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俢弥陀罗自顾自的擦拭着绿色的血液,就像没听见常相九的问题似的。
常相九又问道:“陀罗大人这样不累么?掩饰的了一时,你平衡不了一世,既然你知道哪条路是对的,何必在意别人看法?”
俢弥陀罗突然抬头,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然后盯向常相九:“我确实就在旁边,也确实在看结果,不过你就没看出来,这家伙准备自爆妖丹吗?”
妖丹?罗刹又不是妖精,哪来的妖丹?
我是东北出马仙
正当我不解之时,常相九突然脸色大变的走到假护法的尸体前,把亮银大枪拔了出来,凌空一挥在尸体的前胸偏上开了个大口子,那里顿时闪烁起耀眼的暗绿色光芒。
“这就是妖丹?妖丹不是在丹田位置么?这咋都快到脖子上了?”我愕然的问道。
俢弥陀罗一笑好像要给我解释,常相九突然把大枪插在地上,对着俢弥陀罗一抱拳:“是小九莽撞了,给陀罗大人赔礼!”
我被常相九这一出给弄蒙了,咋看他也不像是在作假,刚才还跟生死大敌似的,这咋转眼间还赔礼道歉上了呢?
俢弥陀罗哈哈一笑,虚扶了常相九一把,然后对我问道:“他本体就是罗刹,是咋长出空行夜叉的翅膀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还是自以为是的回答道:“Za交?还是通婚?”
“哈哈,你倒是有想法。”俢弥陀罗笑了半天,这才正色跟我说:“空行夜叉本就是返祖现象,是极个别的情况。一个夜叉家族中,一个空行夜叉的父母大多是普通夜叉,子女也是普通夜叉,同族内都不遗传呢,通婚有用?再说了,夜叉和罗刹结合,生出的东西叫做啖鬼,那玩意儿很恶心人。”
他长成这样都说恶心人的东西,那一定是相当恶心人了。
俢弥陀罗突然顿住了,紧接着表情厌恶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跟我说:“他们这帮玩意儿,真是啥事儿都能干出来。这是一种嫁接,抓个空行夜叉,以邪法做成人彘,用业火泡在瓮中。直到骨肉全烧烂以后,唯余魂中之精,吞噬后修炼,就成这玩意儿了,跟妖类似,却不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