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讹了陈九公百年道行后,又在枉死城红脸山洞苦修一年多,这才一百一二十年的道行。我都做不到控制那些常家弟子任何一个,虎子怎么可能做到?
“你不懂,我修炼的是杀戮道,这里的道道凶险异常,道行越低越容易遭劫。因为这一点,我爷爷在我小的时候,就从常家挑出一批子弟,以煞气与我相辅相成,所以我与手下感知度也不是你能理解的。山河绝对是被你兄弟给控制了!”
我瞬间就迷茫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我的仙家反水,我的兄弟控制我的仙家,我这是在做梦吗?短短的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别想太多,教主把能跟你说的,都跟你兄弟虎子说了,你还不相信你师父的眼光?他虽然控制了山河,但是并没有恶意。”常相九跟我说。
这还用他说么,要问我除了父母、宝儿、我师父、还有一部分仙家外,最信任的是谁?毫无疑问,绝对是虎子。因为我们俩人都是该死的三星,都是同病相怜,我们俩就像是俩倒霉蛋,经历过几次生死,是我敢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我绝对不怀疑虎子,但是我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不能一起分担的?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竟然不想跟我并肩作战,而是控制我的仙家独自行动。
我许久无语,常相九也不再说话。他来到断崖的边缘,我恍惚间往下一看,下面幽黑一片,就像九幽魔兽的巨口,好像随时能将生人吞噬一般。
但我心中没有丝毫恐惧,不是胆子大了,是麻木了。想起几年前,我虽然多疑犯二,但是那个时候,我干劲十足。我觉得我师父有阴谋,但是我不服输,就算是仙家也不能控制我。
直到我知道,我师父和我的仙家们没想过害我,并且还在一直的保护我。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中二了,那份无忧无虑也没了。每次面对死亡,我不再害怕,甚至还有些渴望。
常相九竖起硕大的头颅,用力后仰,然后借着惯性甩了过去。他脑袋再砸对岸的时候,我回头再看,他的身子就像一个独木桥,连接着岸的两边。
常相九的尾巴在岸的那头一抡,借着惯性整个身子都甩了过来。他的脑袋高高扬起,我就以大蛇丸的造型,被他带着急速前行。
这样的高度下,远处的建筑清晰的映入眼帘,我愣了一下,愕然的发现那是一片建筑群。很多宫殿一层盖过一层,竟然和阳间界的正觉寺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阳间界的正觉寺后山最高的位置,是一尊金身大佛。而阿修罗界的正觉寺后山最高处,却好像是一根杆子,不知道干啥用的。
这里已经到了菩萨脚下,虽然精进弘法菩萨据说只是位难胜地菩萨,距离观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他们这样的一生补处菩萨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但是阿修罗界不想阳间界,这里的菩萨只有一位,他代表的是佛法,他在上千年间发大愿度化了无数阿修罗道众生。也许在道行上,他比不得当初的波旬,但是他甘愿只身来阿修罗界,遭受过质疑,只为众生,早就已经成了这一界的精神信仰。
所以常相九已经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的隐藏,他加快了速度,直奔菩萨道场而去。
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从我们见到菩萨道场到现在,已经过了约么半个小时,以常相九的体型和速度,在阳间界估计都跨省了。而在此界,我们还没到不说,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
常相九带着我绕山向上,刚转过一个弯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壮汉,吓了我一大跳。
他的身高没比俢弥陀罗小多少,宽度接近两倍,山路就这么宽,已经没有路能过去了。
“善男子云和而来,去往何方?”这壮汉突然开口,与他相貌相反的是,他的声音柔和儿悦耳,就好像是高僧讲法一样。
听他这口吻,我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他应该也是阿修罗族,光着膀子,脑袋上带着五佛毗卢冠,一副佛门八部众的打扮。
“愣什么神呢?人家问你从哪来,要到哪去呢。”常相九在我心中提醒道。
我立马反应过来,这位可能是皈依了精进弘法菩萨的守山大神,就跟观世音菩萨座下的黑熊精似的。他的口风也很像西游记中,别人问唐僧的话,只不过称呼从圣僧换成了善男子。
我立马双手合十,下拜是做不到了,因为我的腿在常相九的脑袋里。我只能鞠躬回话:“禀护法,弟子从阳间界而来,迷途困顿身陷险境,特来求菩萨搭救。”
守山护法一愣,紧接着脸现惊喜的说道:“原来是有缘人到了,请随我来,菩萨早已等候多时!”
说罢,他硕大的身子灵活转身,脚下崖边的落石纷纷滑落,吓得我心头一哆嗦,生怕他把路给踩塌了。
他在前面走,常相九高扬起脑袋跟在身后。由于常相九立起来比他高过一头,从我的视角看去,他转过身后,迈步间双手结起了一个法印放在胸前,这个法印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好奇心再次泛滥,问道:“护法大神,您结的这是什么法印啊?我咋从来没有见过呢?”
护法大神没有回头,柔和的声音却传进我的耳中:“善男子有所不知,世间法有千千万,真言咒语和手印等,都是佛菩萨禀大愿力所化。无人能知全部法,因为无人能见所有佛菩萨。这个手印,是精进弘法菩萨的根本印,接到了你,我要向菩萨回禀通报。”
我们说话的过程中,山路变宽,出现了一条窄一条宽的两条岔路口。护法神一边不疾不徐的解释,一边带着我们走向左边靠山崖的那一条。他的声音温和的,让我心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哦?畜生道修行有许多障碍,总是不如法,不知道这个手印,可以让我学学嘛?”常相九突然发出声音,竟然是从口中发出来的。
他这完全一反常态让我有些怔愣,由于他本体口中没有舌头,而是分岔的信子,所以很难说人话。一路上,他都是跟我心灵沟通的,此时怎么开口说上话了呢?
我是东北出马仙
常相九低头看去的瞬间,守山护法急忙往前扑了一段距离,常相九的大脑袋一口咬下咬了个空。在抬起头时,守山护法已经面朝向我们,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有些蒙圈了。常相九是带我来见菩萨的,他这是发啥疯,怎么还对守山护法出手了呢?看他刚才那个架势,要是一口咬上了,护法脑袋就没了。
“你这是要抗拒正法?”守山护法眼中带着微笑,就好像是在对迷途之人讲法一样,声音和煦,如沐春风。
常相九蛇头一摆,冷笑回道:“正法?咱们对正法的理解不一样吧,你们胆子是真够大的。”
他俩的话我越听越迷糊,突然间,护法一拳砸向常相九,常相九蛇头带着我横移躲避。于此同时,他脑袋像鞭子一样往旁边一甩,我的双腿直接从他脑袋里拔了出来,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一旁的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