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冷笑了一声:“如果凶手也是你们日本人呢?”
“放屁,这船只有我和大岛君,我们绝不会杀害自己的同胞!”山下立刻恶狠狠地瞪了索菲亚一眼:“一定是你们干的!”
“也是啊,你们日本最喜欢的是自杀,剖腹的那种!”洪开元怪笑了一声。
“你……”山下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此刻,托马斯的心里极不舒服,看着周杰斌冷冷地道:“日本特工都查到的事情,为什么你没有查到?!”
周杰斌不敢和托马斯对视,垂着头喏喏地道:“也许间我们遗漏一些东西。”
“有些错误可以犯,而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难道你不明白,这次错误很容易能搭咱们的老命吗?”托马斯忽然觉得自己很可能被千叶耍了,继续道:“日本人向来阴险狡诈,当年东北的事你忘了?!”
“是,是我办事不力!”此刻的周杰斌已经变成了一条十足的哈巴狗,生怕主人继续怪罪,连忙道:“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约翰冷笑着白了周杰斌一眼,揶揄道:“或许,我们根本没有下次了!”
自从知道所谓的赵天明其实是一名伪装的日本特工后,杨开浩的眼里便充满了鄙夷,一脸嫌弃地走到了一边,再也不提追查凶手的事。
艾强也一样,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边。
一直没出声的苏不七一改之前的神色,冷笑道:“既然是日本特工,直接扔海里喂鱼!”
“不行!!”大岛立刻反对:“这船是我们包下来的,怎么处置当然由我们决定!”
“你们包下来的?”苏不七脸色一沉,轻蔑地道:“你有凭证?!告诉你,老子只认老杨!”
“老杨是谁?”大岛一愣。
“当然是包下我这条船的!”苏不七气极而笑:“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大言不惭!要不要老子拿合同给你看,保证那面所有的字加起来都没有‘西野’两个字!”
大岛立刻闭了嘴巴。
见状,洪开元怪笑了一声道:“小日本,要不要胖爷我教你们一招?”
因为心虚,山本的声音也小了不少,但依旧还是气哼哼地,闷声道:“什么招?”
“拿钱买啊,国人一向厚道,虽然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占位置而计较,但却不喜欢不吉利的东西!”洪开元嘎嘎地笑着。
一旁的祁宇轻叹了一声:“原来你们日本人这么不受待见,我看胖子的建议很不错!”
闻言,山下立刻推了推大岛:“大岛君,你看怎么样?”
“算了,我们又没钱,拿什么买!”大岛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反正人已经死了,何必浪费钱!”
山本立刻垂下了头去,不再出声。
接着,二人先后给井的尸体鞠了一躬,迅速走了出去。
见状,苏不七立刻转头对杨开浩和艾强道:“还等什么,给老子扔海里去,晦气!!”
“狗日的,害得老子给你还清理了半天。”杨开浩前踢了尸体一脚,又给艾强使了个眼色,二人着原本垫在尸体下的大帆布,将井一裹,直接拖了出去。
“看样子大家也没兴趣再查什么凶手了,不如早点休息去吧。”张宏亮笑道。
“可惜了一名好手!”祁宇又是一声轻叹,看了一眼还在站着的几个人,负着手摇着头走了出去。
洪开元看了一样苏不七,似笑非笑地道:“好像你很不喜欢日本人,态度变化这么快,还这么大!”
“是国人都不喜欢!”苏不七冷哼了一声:“别忘了,我是南京人!!”
“好理由!!”洪开元哈哈大笑,拍了拍木子的肩膀:“小伙子,如果你还傻站在这里,咱们的船可能要触礁了!”说罢,学着祁宇的鬼样子,大模大样地踱了出去。
“卧槽,忘了船还在自动驾驶状态!”木子一拍脑袋,飞快地冲了出去,木子和周健对视了一眼后也跟了去。
“都散了吧。”苏不七看了看余下的众人,淡淡地道:“这事当没发生过!”说罢,头也不回地自行去了。
托马斯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人心照不宣,很快散了。
回到房间,托马斯将约翰和周杰斌都召了过来。
“之前人多,有些话不好明说。井的死,你们有什么看法?”
“我看,井应该是千叶的人杀的,而凶手在那几个船员当!”约翰道:“毕竟,井是为千叶而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托马斯点点头:“可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见到千叶本人啊!”
“那老小子诡计多端,当然不会亲自出马。”周杰斌附和道。
“嗯,这是他的老套路。”托马斯接口道:“你们觉得,那几个人之,会有几个千叶的人?千叶又为什么要杀井!”
“我觉得,那个苏不七、杨开浩和艾强应该不是日本人,这从他们的态度的转变和当时的神态来看能看得出来!”约翰道:“余下的,木子、周健和严子华都有可能!”
“木子的可能性不大,昨晚是他在负责驾驶,而且和杨开浩一起。”托马斯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因为既然杨开浩不是,那么木子没机会作案,不然他早提出来了。”
“如此一来,只剩下周健和严子华了,他们二人当必定有一个是千叶的人,或者两个都是!”约翰道。
“别忘了,还有那个苏老头!”周杰斌补充道。
“苏不七绝对不是!”约翰道:“有些东西可以伪装,但眼睛是很难伪装的,刚才我在那老头的眼睛里看到地只有仇恨!”
“嗯。”托马斯表示赞同,随即又道:“那么,第二个问题呢?我的意思是除了原因,还有动机!”
“第二个问题答案其实很简单。”周杰斌显得有些得意:“自东北事件之后,日本特情厅一直都在追踪千叶的下落,井是专门负责这事的。也许是因为他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暴露了!”
“我觉得事情应该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托马斯道:“有一个很重要的现象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
“是什么?”约翰和周杰斌同时问道。
“凶手杀掉井之后,完全可以将他扔进大海,但为什么没有这么做,非得将他的尸体吊在船呢?”说着,托马斯的眉头便皱成了山。
“这事如果是千叶的意思,那么,他们之所以将井的尸体吊在船尾其实是为了恐吓和造成混乱,千叶想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让我们几伙人先打起来!”祁宇叼着烟,悠悠地道。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洪开元笑道:“这龟孙看起来那么狡猾,但做事未必真的如你说的那么夸张!”
“别急,等我把话说完。”祁宇轻笑一声,继续道:“我是说如果,但直觉告诉我,井的死未必是千叶的意思!”
“此话怎讲?”洪开元有些意外。
“他费尽心机将我们拢到一艘船,这出海才一天,这么着急动手了?”祁宇吐了个烟圈,继续道:“更何况,这里离陆地还是很近的,虽然目力无法看到岸边,但海警船分分钟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