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是给你送钱来的!”年轻人又笑了。
“送钱?!”苏不七更加纳闷了:“是谁要给我钱?颖颖吗?她不是在学校吗,她哪儿来的钱?”
苏不七实在想不起谁还会给他送钱。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不大,或许是苏颖的同学或者朋友。
年轻人摇摇头:“不是苏颖让我来的,是我自己!”
“你为什么要给我钱?”苏不七开始不安起来。
“这世有些事总需要人去做的!”年轻人叹了口气:“我只不过做一些想做的事而已!”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感动到了我!”年轻人幽幽地道。
“我?!感动到了你?!”
“是。所以我来了!”年轻人站了起来,继续笑道:“不想请我进去坐坐?”
苏不七忽然有惶恐,连忙致歉:“人老了,不用了。您里边请。”说着,连忙将年轻人让进了船舱。
主客落座之后,年轻人扫视了一眼船舱,叹息道:“还真是简陋啊!”
苏不七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这里是五万块!应该够你家苏颖完大学了。”说着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钱虽然不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手收!”
“不……不……,老汉不能收!”苏不七连忙摆手。他虽然清贫,但却从没想过接受别人的恩惠和施舍。
年轻人毫不在意,淡然道:“你误会了!这钱我也不是白给的!”
闻言,苏不七又是一愣。
“我是一个专门靠写小说为生的,经常在写一些神神叨叨的小说,什么怪写什么。”年轻人笑着解释道:“你一直住在这里,相必多少会有一些闻异事,这钱是我给你的报酬,而你只需要讲几个故事给我听听而已!”
“什么?!”苏不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住在这里这么多年,周围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闻故事他倒是知道一些,但怎么算也值不了这么多的钱。
不过,他很快回过了神来:一定是这个好心人为了找个给钱的借口!可这报酬也太多了点吧。
“别这么吃惊!”年轻人又笑了:“知道我写一个成功的小说能挣多少了吗?至少这个数!”说着用手划了一个‘八’。
“八万?!”苏不七觉得已经说得够高了:“总共八万,你要花掉五万?!”
年轻人连连摆手:“是八十万!”
苏不七差点连下巴掉地:这么多的钱?!
“所以,这点钱其实算不了什么!”年轻人咧嘴一笑。
原来如此!苏不七总算安心了不少。
苏颖才大一,且不说后面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没着落,光是自己这么大的年纪还不知道能凑合几年,总不能让孩子半途而废吧,而如果有了这笔意外之财,完全没了这些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里,苏不七终于有些心动了,问道:“您想听些什么?!”
“故事采风需要的是全方位的了解,请你将最近这三年的见闻给跟我说说。”边说,年轻人边从身拿出来一支录音笔。
苏不七没见过这东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采风用的录音笔。”年轻人笑着解释道:“这东西记笔记方便多了!”
苏不七恍然大悟,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才道:“所有的都说吗?”
“你只管说,不重要的我会提醒!”年轻人笑笑。
从银行出来,苏不七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女儿的后顾之忧终于解决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赚钱可以这么轻松。
从来不喜欢打的的苏不七决心奢侈一回,毕竟,从银行回家走路得两个多小时。
这人哪,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街对面居然有一台出租车在等客。
苏不七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胡巷码头多少钱?”苏不七趴着车窗玻璃,看着车里的司机,脸的褶子舒展了开来。
“不打表,三十!”司机连头都没回。
“能不能便宜的点?二十五?”
闻言,司机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来吧。”
他还是没回头去看苏不七。
见状,苏不七喜滋滋地拉开车门了后座。
车子很快离开了。
窗外是苏不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象,所以他根本没心思去欣赏什么的,而是闭了眼睛,靠在后座开始憧憬未来的日子。
也许是心里的巨石落了地,苏不七极为放松,想着想着竟然慢慢地睡过去了。
一个睡着了的人,当然不会再在意车子到底走的是什么路线了。
酒店的房间里。
在给司发完情报后,井路二又了论坛,还发了一封邮件。
内容是:正在处理。千叶正雄。胡巷码头。
收件人当然是祁宇。
自东北一役,井已经谨慎了很多,虽然还不知道祁宇的真实身份,但他已经确定祁宇是高层的一颗秘密棋子。既然是秘密棋子,自己当然心知肚明可以了,其余的都不该过问,这事最起码的职业素质。
对于千叶正雄的背叛,组织大为光火,命令井务必将其带回本部接受制裁。
同时,井也清楚了千叶正雄的身世背景。
经过调查,千叶正雄其实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政治背景,甚至连军方的资历都极浅。
不过,此人进入组织的过程却相当的与众不同——他是通过关系进去的。
千叶家族原本是福冈县一个财阀,且实力雄厚。其父千叶俊男年轻时曾参与过侵华战争,二战结束后回到日本继续经商,之后千叶家族的发展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作为富家子弟的千叶正雄,在二十五岁那年通过捐赠途径进入了情报组织,并很快获得了高层的赏识,随后被派往国,从此潜伏了下来。
看起来,这一切似乎都非常正常,直到千叶正雄彻底反水。
从东北回国后,在级的指示下,井花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来调查千叶家族,终于发现了千叶家族的一些秘密。
原来,千叶正雄想尽办法进入情报机构的原因竟然是千叶俊男的授意。
而千叶俊男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和他在国的一段经历有关。
一开始,井还有些想不通,直到到他翻阅了一份尘封的档案。
档案说,六十多年前,日军入湘作战,过了衡阳之后,在经过一个村庄时非战斗减员达到了二十多个。
这让当时作为统帅的横山勇极为光火,因为衡阳一役日方损失惨重,而当时兵源紧缺,一个小小的村庄让他们非战斗减员超过了二十人。
为了调查原因,军方将当时唯一幸存的士兵给带回了军部,在得知详细情况之后,考虑到战事吃紧,为避免造成影响,横山勇当时烧毁了相关的笔录,并严令所有部队在经过那个村庄时禁止做任何方式的停留。
笔录虽然没有被留下来,但幸存士兵的名字却被留在了档案。
他,是千叶正雄的父亲——千叶俊男!
想起补天之石事件,井觉得这很可能是千叶正雄彻底反水的根源所在。
于是,他将情况报了组织高层,并秘密逮捕了千叶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