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晓寒是一名建筑设计师,业内还很有名气,一直在政府的建筑设计院工作。
此人温厚多情,凡事喜欢站在他人的立场考虑问题,做事从来没有私心,且用情极专,用温菁的话来说是贾宝玉转世。
二人边走边聊,不多时便到了一处类似于江边公园的地方。
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这边行人稀少,较安静,很适合散步聊天。
祁宇信步走向了一块写有很多小字的牌子,借着路灯光,从面的内容来看,此处唤作‘闻涛广场’。
“南京果然是个书卷气十足之所,和破飘一样,酸不可闻!”祁宇乐道。
“你难道没听到江水拍岸的声音?!”温菁不满地指了指一路之隔的长江:“那你倒是说说,取个什么名字合适?”
“我没说名字取得不好,只是觉得酸!”祁宇贼笑道:“毕竟,这么雅的名字已经很少见了!”
“下里巴人!”温菁闷哼了一声。
祁宇刚想接话,忽然,远处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叫声短促而绝望!
没有多想,也来不及和温菁打招呼,祁宇当先朝发出声音的位置冲了过去,温菁则紧随其后。
远远地,祁宇便看到了一台车的尾灯,它已经绝尘而去!
很快,祁宇便冲到了发出声音的位置,但看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时,温菁指着河堤下方惊叫了一声:“那里好像有个人!”=
河堤之下,靠近岸边的位置,一个黑影正半浮在水。
没有多想,祁宇又立刻冲了下去,一看,果然是个人,正面朝下浸泡在水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祁宇终于将那人从江拖到了堤,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再一看,发现此人的颈部动脉还在喷血!祁宇立刻按住了伤口,大叫到:“丫头,胖子给你的修复器带着吗?”
闻言,一旁的温菁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翻随身携带的小包:“救命的东西,当然随身带着了!”
很快,她便将一根笔状物递到了祁宇面前:“快点,动脉被割,他已经失血过多了!”
“心跳还有,应该来得及!”祁宇接过修复器立刻动手。
片刻之后,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命保住了!”
“没死吗?怎么没动静了!”温菁蹙着眉急切道。
“一直都没动静好吗?”祁宇翻了个白眼,又将那人扶正了。
“现在怎么办,报警吧!”温菁道。
“还是先送医院,然后再报……,等等……”祁宇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即便制止了温菁。
温菁立刻取消了120呼叫:“怎么啦?”
“咱们使用了修复器,一会儿怎么跟医生和警方解释?”祁宇指着那人的颈部道。
“那怎么办?”温菁毛了。
祁宇歪着头想了片刻后,忽然一拍脑袋,骂道:“握草,怎么忘了自己还有个宝贝。”说罢便在身摸索了一下。
很快,他的手多了一个状如梅花般的东西,接着又摆弄了一下,那东西立刻亮起了无数的小灯,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你曾经说过的‘换能器’?”温菁大异:“之前没听你说圣泉把这东西送你了呀?”
祁宇忽然有些尴尬,挠挠头干笑了一声,道:“偷来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和你说!”
“好你个臭呆瓜,不但做贼,完了竟然连我也瞒着!”说罢,温菁作势欲打,但手在半空又停住了,喃喃道:“算了,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先救人吧。”
祁宇如获大赦,连忙道:“这事以后再说,救人要紧!”说着,便将‘换能器’握在手心,扯开那人衣服后贴了去。
片刻之后,那人终于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你们是谁?”那人一苏醒,立刻吃力地往后挪了几挪,望着祁宇手里的发光物,眼尽是惊恐之色。
“刚才你被人割断了颈动脉后扔进了河里,是我们救了你,你说我们是谁?!”祁宇淡然一笑,将手里的‘换能器’收了起来。
闻言,那人连忙伸手一摸脖子,嘴巴立刻张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别害怕,我们是好人!”温菁连忙安抚道:“现在安全了,能告诉我们是怎么一回事吗?”
那人用满是疑虑的眼神看了看温菁,又看了看祁宇,欲言又止。
“如果你没有忘记自己被割过脉的话应该明白,为什么你脖子连伤痕都没有了!而且还这么快醒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人骇然道。“为什么要救我?”
“能救你而又能将伤口瞬间处理好的人,当然不是什么普通人!”祁宇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不该救你啊。”
说罢,又对温菁道:“要不,咱们将他重新扔回江里去?!”
“别吓唬人家了!”温菁瞪了祁宇一眼,蹲在那人对面柔声道:“你叫什么?如果你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也许我们能够帮你!”
“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虽然我们救醒了你,但你现在也走不了多远。而且,你失血过多,如果不去医院,迟早也是个死!”祁宇依然还在威胁:“趁着我们还没报警,把事情说一遍,或许你这条命真的留下来了!”
一听‘报警’二字,那人立刻慌了,连忙又挣扎了几下,坐了起来:“别……别报警,我说,我说!”
沉思了片刻后,那人便开始了讲述:“我叫邓春,在家里行三,所以,道的人都叫我老三……”
石头城,宝华山国家森林公园,猴子山附近的一处山坳。
深夜的寒气早已将人迹驱了个一干二净,除了山坳一个黑漆漆的小洞里亮着的一支手电,周围是一片死寂。
洞外,清冷的月光照着大地,仿佛不愿这个世界留下些许阴暗,但它无论如何也照不进洞里。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钻入。但在离洞口十多米深的位置却是一个很大空间。
里面有三个年男人,其一人正用手电为另外两个打光。
钱有余吭哧吭哧地挥着铲子,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狗日的黑毛,你他娘的从一开始没准备动手的,对吧。”
邓春停止了手里动作,一手撑着镐,一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叹了口气:“谁让人家脑子咱好使呢!”
古柯悠哉悠哉地抽着烟,晃着手里的手电道:“别忘了,我这任务是指定的!”
“少他妈拿着鸡毛当令箭!老子可没亲耳听见!”钱有余闷哼了一声继续道:“他几时给你的指示?”
“麻子,你还是少说几句吧,赶紧把活干完,然后交差开溜!”邓春又叹了口气:“老命要紧啊!”
“你俩别嚷嚷了,小心山那边有人听见!”古柯猛嘬了几口后,将烟蒂仍在地,一脚踩灭了,道:“赶紧的,天一亮不好办了!”
“叫个毛线啊叫,很快好了。”
钱有余话音刚落,听‘当’的一声,铲子碰到石头了。
“卧槽,是不是封门石啊?”邓春也连忙掏出了手电,照了过去。
钱有余没有接话,手起铲落,只几下,坑便露出来一大片平整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