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田埂设计也非常合理,至少有三米多宽,足够牛车马车之类的运输工具往来自如了。
此刻的我们早就换上了圣泉给我们准备的衣服,完全是一副当地人的打扮。
“老祁,咱们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洪开元忽然道。
“有屁快放。”
我目不斜视,继续朝前走去,因为前面不远处,一老一少正坐在田埂上,说有笑的在聊天,而且聊得好像还很开心。
求别人帮忙时,当然得挑人家心情好的时候。
“圣泉公主在当地是被称为凌波仙子,对吧?!”洪开元挠着头皮,斜着眼坏笑道:“但你知道这个虹雨公主叫什么呢?”
“问不清楚倒还算了,在这鬼地方,万一说错了,就相当于亵渎他们的神灵,别到时情况没问到,最后还被人浸了猪笼!”
临了,洪开元还不忘补上一句。
“说你是猪还不承认!”我讥讽道:“不知道自然有不知道的问法。”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那一老一少的跟前。
“老丈,跟您打听个事儿成吗?”我躬身冲那老者作了个揖。
那老者先是一愣,将我和洪开元打量了一会,随即就皱起了眉头:“伢子,你爷(ya)娘冇教过你吗?”
我勒个去,这老者竟然是一口长沙话!
这话分明是他没听懂我的意思,还说我没礼貌。
所以,我马上就知道自己开错了口,连忙道:“爷爷(diadia),我们是外地来的,娘老子得了怪病。听说咯里有个女神仙,我们来咯里是想求她治病的。”
“你娘老子得了么子病咯?”
闻言,老者立刻又换了一副神态,和蔼了许多。
“她跌了一跤绊坏了脑壳,屋里人都搞不清坨了,成天是云里雾里的。”我故作黯然地道。
“哦,咯冇事,彩虹仙子绝对有办法治好的。”老者微笑道。
“嗲嗲,我才到咯里,不晓得何似(怎么)去找仙子嘞,您老噶(老人家)晓得仙子在哪里不?”
“那就有蛮远的嘞,彩虹仙子住在六(lou)百(bei)里外的圣女峰(heng),从咯里一直往东,走路(lou)的话(fua),至少得半(bon)个月!”
“为了娘老子,就算一万里,让我霸蛮走一年,也冇事!”我连忙陪笑,道谢:“那多谢您老噶了啊!”
“莫客气咯!”老者笑着摆了摆手。
再三谢过老者之后,我没再废话,给洪开元使了个眼色,二人继续上路。
走出老远,直到前后都没人的时候,洪开元终于憋不住了。
“老祁,刚才你和那老人家说啥呢?好像是长沙话吧?”
“是的,就是问了一下虹雨公主的事。”
“问到了?”
“从这里往东,六百里外有个圣女峰,虹雨就住在那里。”
“我日,要是光靠这11路车,估计没十天半拉月是走不到的。”洪开元差点跳起来。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得设法弄两匹马才行。”我又朝四处看了看。
“你确定这鬼地方会有马?”洪开元跟着我也看了看四周,“不过,牛应该是有的。”
说罢,他指了指远处的以块水田,有个人正在耕田。
“你走路比牛慢?”我立刻就瞪了他一眼。
“老子又没说走多快,但有条牛,起码不会那么辛苦嘛!”
“咱们又不是来旅游观光的,在这里不能耽搁太久!”
“那咋整?”
“牛马对古人而言都相当重要,神族公主们不可能想不到,既然这里有牛,那么绝对会有马的!”我信心满满。“就算这个村子没有,下个村子总会有的。”
“别太自信了,你倒是先告诉老子,准备用什么东西来和别人换马?帮人干活吗?我敢打赌,就算是有马,也绝对会很贵的。那得帮人干多久的活才能换两匹马呀!”
“这个不用担心,咱们还有一大堆这些人从没见过的东西,除了那些吃的,随便挑出一件,对他们而言,那都是宝贝!懂?!”
说罢,我还不怀好意地盯着洪开元背上的背包。
洪开元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一侧身,嘿嘿一笑,道:“想着打劫老子,门儿都没有!咱们各换各的!”
“放心,我绝对不会抢你的东西。”我白了他一眼。
“已经是中午了,咱们是不是先弄点吃的?”洪开元看了看天,喉咙发出了一阵骨碌声。
“除了吃,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那你倒是说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啥?!”洪开元寸土不让,阴阳怪气地道:“要是你能说服老子,中午你可以一个人吃!”
我懒得和他继续瞎扯,将话题又给拉了回来:“这个村子我也看了个大概,除了牛棚,好像并没有马厩!”
“这眼睛也太他妈毒了吧。”洪开元瞄了我一眼,奸笑道:“不过,我好像也发现了。”
“咱们赶往下一个村庄,手气好的话,或许能买到马匹。”
“能不能吃完再走?”
“要吃也不能在这里,还嫌咱俩不够显眼吗?”
“我怎么没觉得?”
“你摸摸自己头上的帽子就明白了!”
依言,洪开元立刻就摸了一下自己的帽子,随即就骂了一句:“日了狗了,我说那老头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原来是头上露馅儿了!”
顶着烈日赶路,换谁心里都会不爽。
因此,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洪开元一路上嘴就没停过,骂骂咧咧。
当又一个村子出现在我们眼前,马毛还没见到,却先见到了人,一大群人!
村口一棵很大的槐树下,密密麻麻地围成了一个圈,也不知他们在干什么。
走近了,我问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妹陀,咯里在搞么子,何解个多人咯?”
“烦躁不咯,自嘎看在!”小姑娘翻了个白眼,根本就不鸟我。
洪开元早就仗着他那身肥肉,分开了人群,在使劲儿往里挤,我只好跟在他身后。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但人实在是太多了,每前进一步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
这时,就听有人道:“咯是么子家伙咯,菌子?”
“发宝气吧你,你屋里有咯大个菌子?”
“是他屋里堂客养的细伢子吧!”人群中有人淫笑。
“咯怕是成了精的菌子!”
“冇可能嘞,你老噶看看在,脑壳脱嘎哒。妖怪何似咯容易死咯。”
“造孽嘞,不晓得是么子家伙咬的,搞成该样方。”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我和洪开元终于挤到最前面。
一看清地上的东西,我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一个灵族人的尸体,而且还是身首异处!!
握草,谁干的这是?
从村民们议论的内容上来看,这个灵族人应该不是他们杀的。更何况,他们也杀不了它。
这个灵族人和牙子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蘑菇头已经被完全拧断了,
断成两截的身子上还残留在已经干涸的乳白色的印迹,身体的很多部位有类似于抓扯和撕咬的痕迹,细小的花花绿绿的内脏都被扯了出来,惨不忍睹,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