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玩意儿咋看么?)
周庸收水费时,我观察了一下屋子,这是个大开间,屋里总共仨人,除了俩中年大妈,还有一男孩,正在玩玩具。
玩具扔了一地,全是兽系的,一些豹人,狮女什么的。
还有个超大的,可穿戴的《数码宝贝》里狮子兽的头。
唯一是人类的玩具,就是他手里的蝙蝠侠,ht阿卡姆骑士版,2000来块钱一个—这孩子已经把头揪掉了。
这么霍霍东西,玩具应该不是他的。
我假装尿急,借用厕所,发现洗手间里有神仙水和各种不认识的化妆品,再联想一下俩大妈和化妆毫无关系的脸,明显不是她们用的。
这仨人和这个房子格格不入。
洗手时,我发现手盆里有一些血迹,想关水龙头时已经晚了—血被冲的干干净净。
(洗手盆的血迹)
收完水费,出门下楼,周庸说有点懵:“餐是那小孩儿订的,难道他被拐卖了,向外求救?”
我给了他一脚,说你有脑子么:“先不说小孩智力有多高,他看见咱俩毫无反应,而且人贩子能给孩子手机订餐么?”
他说也是:“收这200块钱水费咋办?”
我说你先揣着,一会儿给物业。
拎着没送出去的餐,我俩去了小区物业,周庸假装送外卖的,给物业的小姑娘看订单,解释了一下情况,说可能有事。
姑娘给房主打个电话,很快就接了,说房子签给了一家中介公司,做长租公寓。
我们在小区里找到中介公司,说了门牌号,中介立马想起来了:“租给了宋女士,我有她电话,给你问问。”
他打了一下,说关机了:“不能真出事儿吧?”
我说你们签租房合同,不都有紧急联系人么,你打个电话问问。
(租房合同上的紧急联系人)
中介打过去,对面是宋茹的闺蜜,说明情况后,她说宋茹的亲属她见过,和我们描述的不一样。
这下中介也急了—最近长租公寓被爆了一堆黑幕,他怕再出事受牵连,赶紧打电话报了警,叫上四个没活的男同事,一起去堵门。
到了楼上,我让周庸去敲门,说刚才算错了,水费没交够,还得补50。
大妈开门时,我和周庸加上五个中介冲进门,把她们控制住了。
丨警丨察还没到,俩大妈就交待了—她们是来偷东西的,俩人每天就在附近小区四处转,看谁没锁紧门之类的,进去偷东西。
怪不得我住的小区也发了告示,说最近有入室盗窃的,提醒锁紧门窗。
(我住的小区的告示)
大妈说,她们到12楼的时候,发现钥匙串插在门上,敲了敲门,看家里没人,就开门进来了。
她说的应该是真话—她们拿出那个钥匙串,上面有防盗门的钥匙,楼下电子门的钥匙,还挂着一些line之类的挂件,一看就是年轻女孩的。
我把厨房和洗手间都找了一下,没发现其他血迹。
过了一会儿,丨警丨察到了后,把大妈和男孩带走了,我和周庸也跟着去做了个笔录。
出了派出所,我和周庸在门口抽烟。
他深吸一口,说徐哥,有个事儿我想不明白啊,你说为什么作案还带个孩子呢,不耽误事儿么?
我说有很多犯罪者,比如诈骗或者偷窃之类的,都会带个孩子,因为身边有儿童会减少怀疑。
(带孩子作案,能降低警惕)
我俩正抽着烟,中介带着一姑娘过来,说这是宋茹的闺蜜陈静—那个紧急联系人。
她一直在等我们,想问问情况,宋茹联系不上了,手机关机,微信不回。
周庸说问家里人了么?她说问了,往宋茹邯郸老家打了电话,没回去过,公司也打了,说今天没去上班。
我问宋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宋茹和前男友刚分手,一个多月也就。
陈静特着急,说宋茹是个处丨女丨座,平时特细心,不是那种把钥匙忘在门上的人。
要不是那俩大妈说谎,就是肯定出了其他事。
我想起求救备注和洗手盆里的血迹,这事儿确实有点怪,不像是正常的入室盗窃。
周庸这时把我拽到一边,说徐哥,反正都开始了,要不咱就帮到底吧。
我说卧槽,那签名咋整,出版社那边还催呢。
他说不还有四天期限呢么:“就两天,咱查不着啥就回去签名!”
我说那成吧。
又跟陈静聊了一会儿,得到一线索。
宋茹最近总跟一海归一起玩,叫孙耀琦,关系可能有点暧昧。
有一次,宋茹说有套衣服在孙耀琦那,她陪着去取了一趟:“衣服都放他家了,肯定关系不一般,但我问宋茹,她就说是朋友。”
周庸问有没有孙耀琦的联系方式,她说没有,就知道住哪个楼,但几层几号不知道。
我说那有照片么?
她说等等,翻了宋茹的朋友圈,找出一张聚会的照片,指着一人给我俩看,说这就是孙耀琦。
跟陈静商量了一下,她带我们去了孙耀琦住的地方。
他住的这楼很怪,不是小区,在刘家窑地铁站边上,紧挨着南三环,楼特tm老—电梯上写着,0点到早上6点停用,请住户尽量12:00前到家。
(南三环东路的老楼)
让陈静先回去,我和周庸坐在他的m3里点上烟,开始想办法,怎么能找到孙耀琦家。
还没等想出办法,周庸盯着一个刚出单元门的人:“徐哥,你看那是不是孙耀琦?”
我说卧槽有点像—刚想下车拦住他,孙耀琦上了辆等在路边的凯美瑞,走了。
周庸赶紧点火跟着,上了三环。
我俩跟着他,一直到高碑店附近,一个叫安德鲁斯的别墅区。
他在一别墅门口下了车,拎着一大包东西进去了。
我俩把车停到附近,步行溜达到别墅门口,发现屋里正办一个开放式party,门口立了个牌:
“欢迎各位furries,本次趴人均酒水费150,请扫码支付给门口的黑猫小姐,不收现金的哦。希望你玩的愉快,多和大家交流你的fursona。”
(别墅门口立的牌)
周庸看懵了:“是我英语不好么徐哥,furries不是毛皮么,欢迎各位毛皮是啥意思?”
我说出来再聊:“咱先进去。”
拉开别墅的门进去,里面正放着《thefox》—以前的调查里,我见过很多诡异的场景,但这次推门进屋时看到的场面,还是能排在前几名。
屋里没有一个“人”,或者说,没一个穿着正常的人,周庸站在我身后,说卧槽徐哥,全tm是牛鬼蛇神啊!
他形容的挺准确—整个屋里的人,都穿着兽装,戴着兽头,除了常见的猫科和犬科动物,还有些神话里的,独角兽什么的。
有的卡通一点,穿的像主场吉祥物,有的特写实,看起来就像真实动物的头颅和躯干。
像是个诡异的动物聚会。
见我和周庸进门,一大堆“动物”转过头看我俩,周庸凑过来小声说,感觉好尴尬啊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