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这场洪水,梁红说不定就发了。
张征倒霉就倒霉在,钓锦鲤时被人看见了,今年他暑假又来江北水库钓鱼,被隔壁养鱼池老板认出来了,随口跟梁红聊了一句,说这人去年发水时在你这儿钓锦鲤来着。
梁红想从他身上找补点损失,就跟着他到了家里,让他负责,结果被邻居听见误会了。
没多久,“李正光的人”就找上来了,他去找梁红说这事儿,梁红怕他把自己的事儿告诉李正光的人,就把他非法拘禁了。
老金和张征聊了一下,这事儿其实挺怪的。
梁红来找张征那天,只有邻居看见了,但邻居又怎么认出她做过小姐呢,除非之前就认识—那就只有一个人,对门曾经给李正光开车的瘸腿大哥。
再结合他没告诉那几个人包的事儿,李正光确实又不在哈尔滨,这事儿应该是瘸腿大哥自己搞的。
第二天上午,老金和张征敲对门的门,想和瘸腿大哥谈一谈。
他很快就说明了自己的目的—这两年日子过得不好,儿子天天学疯狂英语,非常迷恋,想报个李阳的疯狂英语的夏令营,但没钱给他交报名费。
(1999年,疯狂英语夏令营)
正好那天看见了上门的梁红,就想找几个人假装光哥,把钱抢回来,改善一下生活,让儿子学点疯狂英语。
老金劝大哥,说那东西不一定好,虽然能提高英语能力,但感觉跟国内最近一种叫传销的洗脑手段特别像,说不定英语学好了,脑子却没了。
孩子最好还是别瞎学。
飞机落地后,我先带他俩看了冰雪大世界。
第二天老金特意打车去安字片看了一眼,粉灯小店都被清理了,满街都是小饭馆。
(安字片老味烧烤的蒜苔排骨)
回北京的飞机上,我和老金又聊了一道,我说总感觉你讲这个故事对称点太多。
他让我说说。
我说举几个例子吧:
1瘸子给黑老大当出租车司机,混成左膀右臂,最后却被挑断脚筋,被街边小混混骂瘸子。
2瘸子自己一心走黑道,却希望儿子能好好学英语,但仍然是以一种疯狂的方式
3去年洪水跑的鱼,今年还在被钓到,洪水的后遗症,直到第二年还在持续
他点点头,说我就讲了故事,你想到什么,都是你自己的。
【夜行实录0077】女孩失踪两天后,邻居每天早上起来剁馅
为不泄露个人信息,订外卖时,我不写姓名和门牌号,只让送到单元门,去楼下取餐。
但6月3日是个例外—那个月我要出书,出版商让我提前签好2万份纸,印到书里。
我忙着签名,把助手周庸叫来打下手。
中午的餐也是他订的,直接订到我家门口—结果就出事了。
外卖小哥送餐时,发现了门口没出版的《夜行实录》样品。
(我签名累得要死,你们还说我字丑)
他瞅了眼周庸:“你真是周庸吧?我看订单还以为重名呢,我是魔宙的读者!”
“屋里的是浪哥么?”
我正要说不是,周庸傻逼呵呵承认了。
然后他俩就聊上了—幸亏有人催单,外卖小哥才赶紧走了。
下午一点半,我俩吃完订的清汤腩,正抽烟消食儿,忽然有人敲门。
周庸一看监控器,说卧槽徐哥,那外卖小哥找回来了:“开不开门?”
我说那咋整,开吧,好好说说,让他别打扰咱正常生活。
开了门,周庸还没说话,外卖小哥先递过来一张纸条,说有个事,能不能帮帮忙。
周庸接过条,是张外卖订单,上面写着大鸭梨餐厅,订餐人宋茹女士。
她订了宫保鸡丁、小炒肉、干锅土豆片和两碗米饭,地址是附近的一个小区。
重点是外卖的备注:“救救我,帮我拦住他,没开玩笑,救救我,求求你。”
(订单备注上,是求救信息)
把条还给外卖小哥,我让他报警。
他说不敢,怕报假警,但又怕真有事,他自己去送餐搞不定—想到我比较擅长处理这种事,就来找我帮忙了。
正犹豫怎么拒绝,周庸说徐哥,要不咱跟着去一趟吧,这小区就在马路对面,当饭后散步了:“要是有需要花钱的地方,都我来。”
我说那成吧。
跟着外卖小哥,我们去了明居家园的3号楼3单元,正好有人出来,我们直接上了12楼。
到了楼上,我和周庸躲在两边,让外卖小哥敲门—怕看见仨男的一起来,不敢开门。
他敲几下门,说外卖,屋里没人应声,他又用力敲了几下,还没人开,打电话也关机。
小哥小声问咋办,我做手势让他别吱声,出去再说。
(我和周庸躲在猫眼看不见的地方)
等他下了楼,我和周庸为不被发现,从侧面走扶梯到11楼,然后按电梯下了楼。
到了楼下,外卖小哥问我咋整,说好几份外卖都晚点了,不能再等了。
我说这样吧,你把餐给我,联系方式留给我,我来送。
他说行,然后开始脱衣服。
周庸一愣,问干嘛呢哥们。
外卖小哥说你们不是要装送外卖的么:“穿我衣服!”
我说不用,让他赶紧穿上。
外卖小哥走后,我让周庸跑回我家,取了猫眼反窥镜和隔墙听—花钱开这么个玩笑,太没必要了,可能真出事了。
(我的常用工具,猫眼反窥镜,能透过门镜看屋里)
等周庸取完东西回来,我俩又上了楼。
我敲门说外卖,听屋里没什么声,把猫眼反窥镜架在门镜上,往屋里看—结果吓了我一跳。
我往里看时,一个巨大的眼球迅速贴上来,然后门镜里一片漆黑。
虽然吓着了,但我没敢动,抬手示意周庸别出声,怕里面的人发现。
里面的人应该也很纳闷,为什么门镜是黑的—这人肯定有问题,来送外卖,他不应声,还贴着猫眼窥视外面,太怪了。
(在猫眼里看见眼睛,我被吓了一跳)
再联想到纸条上的内容,肯定不对劲。
僵持了几十秒,门镜那边的人坚持不住了,退后两步,和屋里的另一人小声说话。
我才看清,屋里是俩中年大妈。
把隔墙听贴在门上,我想听听她俩在说什么,但说的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我和周庸下楼商量了一会,让他假装收水费的,强势一点,说水费太长时间不交,要报警调解。
屋里的人如果真有问题,肯定会害怕。
周庸点点头,说放心吧徐哥,我最爱演了。
又上了12楼,周庸拿猫眼反窥镜监视着屋里。
等那俩大妈开始交谈时,他咣咣敲门:“收水费!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了啊,干嘛呀,一年都不交水费,再不交报警了嘿!”
又敲了几下,周庸假装打电话报警时,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大妈口音很重,说让我们进去看,周庸问她水表在哪儿,她说不知道,最后是我们自己在厨房找到的。
我俩都不会看水表,周庸假装算了下,说先交200吧。
俩大妈凑了凑,拿出200给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