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楼梯间,我俩开始狂跑,一直跑到下午开房的旅馆,把门锁死,才觉得安全了点。
跑的过程中,我还把腰闪了,只能躺在床上给马夫打电话,拨过去没几秒,对面就接了。
我用英语问他,能给安排个姑娘么?
他说可以,问我要什么类型的,鬼妹(白人)、坨地(本地人)、北姑(大陆人)、宾妹(菲律宾人)、马拉(马来西亚人)还是要日韩的,是快递到酒店,还是去他们的场子玩。
(香港街头马杀鸡的广告牌)
我说不用送到酒店:“去你们场子,今天就不去了,明天电话和你联系。”
出重庆大厦,一个站在门口的印度人过来问我,tesfar是否参与了妇女拐卖,我说可能是没有,但也不敢确定。
回到半岛酒店,我让周庸在carshare上,租了辆高尔夫gti,先做好跑的准备—幸亏之前总来香港,办过驾照,不然还不让租。
然后我在弥敦道找了个治跌打损伤,想治下闪了的腰。
一个穿着长袍,普通话特不好的香港人,先是给我抹了点油,然后一顿按,又拔了个火罐。
全套下来,我感觉一点都tm没好,但大哥挺认真,拔完火罐后跟我一顿嘱托,我就听懂了几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很多治跌打损伤的店)
回到酒店,周庸若有所思,我问他是担心明天的事儿么:“没事儿,情况一不对,咱马上就溜。”
他说不是:“我总在网上看,说拔完火罐会有人问你上二楼么,看来香港不流行这一套。”
我让他滚犊子。
第二天上午,我和周庸去取了车,中午的时候,在街边的太兴餐厅随便对付了一口,然后开车去了油麻地的砵兰街。
这儿插一句,香港的太兴和北京的太兴,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北京的太兴纯粹是糊弄人。
到了砵兰街,全是人,不停有男性出入各个暧昧的按摩之地,周庸说卧槽,他们都白日宣淫啊:“我知道香港嫖娼不违法,但也不能大中午就这样啊?”
我后来问过香港的朋友,这是怎么回事,他说香港很多上班族男性,工作太忙,喜欢趁着午休的时间去“来一次”。
(砵兰街,很出名的情色一条街)
给马夫打电话,他过来,问我们要什么样的姑娘。
我装熟,问有没有新的北姑(大陆姑娘),做这行没多久那种:“可别拿那些旧的糊弄我,我好几个朋友都通过你这里来玩的,别砸口碑啊!”
他想了想,说砵兰街这边没有了,姑娘都在香槟大厦的私窦(私密、安全的地方),让我去香槟大厦,8楼812。
香槟大厦,香港最出名的地标“性”建筑,在很多国外色情网站上,都被评为必去之地。
这栋大厦总共八层,每层有几十家,几乎每一家,都是失足妇女—而且是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失足妇女,既有俄罗斯、乌克兰这种东欧的,也有非洲的黑人**,最受欢迎的是日本人。
因为价格更高,很多不是非日本籍的失足妇女,都会学一点日语,假装成日本人。
(香槟大厦,在国外都很有名气的“性大厦”)
在每一户的门上,都会贴着一张纸条,写上里面住的姑娘的国籍、长相、三围、价钱,以及希望接待什么样的客人。
嫖客看见门上的信息,觉得心动,可以敲门等姑娘打开,面对面看是否满意,满意就进屋,不满意就走。
第一次来这儿的人,会觉得这里像个自由贸易市场。
但实际上,这里面大部分的姑娘,是受黑帮控制的,一旦有人赖账或耍酒疯,马上就能见到真正的香港黑社会。
(小视频传不了,放个动图,自己体会吧)
我和周庸进了大楼,坐电梯到8楼,在一片粉灯中间找到了812。
我小声告诉他别说话—粉灯里混着很多闭路摄像头。
我怕惹他们怀疑,赶紧敲了门。
门很快就开了,里面是个穿三点式的姑娘,她摸了周庸的胳膊一把,用广东话问我们是否想进屋。
我说是马夫介绍来的,想要新到的北姑。
她说那姑娘还没调教好呢:“那种无意思啦,又机车,还是找我啦!”
我说不行,坚持找那姑娘,三点式特不愿意,把我们带到一房间门口,从旁边柜子上拿了把钥匙,拧开锁。
屋里有一姑娘背对着门躺在床上。
三点式问我俩是一起么,我说不是,周庸是陪我来的,让他在外面等我,自己一人进了屋。
卧室灯是暗粉色的,根本看不清人脸,我怕有窃听设备,凑到她跟前小声问:“张晓雯?”
她一下转过来,说你是大陆人?
说完噗通就给我跪下了,说你帮帮我吧。
我刚想说话,周庸发来条微信:“徐哥,那三点蹶在门口偷听呢。”
因为离得近,我看清了她的脸,不是张晓雯,但我见过她—那天在重庆大厦遇见,父亲是个盲人的姑娘。
我给周庸回微信,说你想办法拖住她一下,这边马上完事儿。
既然还需要听门,看来屋里没监听装备。
我告诉这姑娘,说咱得快点,外面怀疑了。
她说不用:“求你救救我爸,他被那群畜牲带走了!”
我正想问她爸怎么了,外面那三点式敲门了,问干不干啦,不干赶紧出来。
她赶紧告诉了我一个地址,在铜锣湾大坑道附近,让我报警查那个地方。
这时候,外面不仅有三点式的声音,还多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哐哐敲门,让我赶快出去。
周庸一直在拦着他们:“别介,唉哥,别介,我朋友该吓出毛病了!”
没办法,我只好开门出去,三点式身边站着个纹身的中年男人,问我怎么没脱衣服,我说里面的姑娘不太配合,他进去就是两个大耳光,把姑娘打倒在床。
我和周庸上去拉着,大哥反过身就要连我们一起揍,我掏出张1000的港币,说这次就算我们正常付费了。
(为了不被打,我付出了1000港币)
他想了想,拿着钱,让我们赶紧滚。
下了楼,我发现有人盯梢,一直回到车上,才让周庸把手机放在腿上,打999开免提报警。
没有五分钟,就来了辆警车,下来俩阿sir,带我们一起去812看了一下—屋子里只剩三点式,那姑娘和纹身大哥都不见了。
我俩没办法,跟着回楼下做了个笔录,警车开走后,因为怕被报复,我们也赶紧跟着开走了。
周庸特沮丧,点了根烟,说操,这可咋整,也不能不管啊。
我想了想,说张晓雯她家,不是找了私家侦探么,咱让帮忙联系下,看这事儿能解决么。
香港的私家侦探很普遍,最近几年,除了传统的跟踪、找人,连孩子是否遭受校园暴力这类事儿,很多父母也会找私家侦探。
这些私家侦探,很多人都是丨警丨察或狗仔、记者出身,人脉特广,说不定能联系上控制香槟大厦的黑社会,协商解决问题。
我给委托人大哥打电话,要来私家侦探的电话,打了过去,对方让我去他的事务所。
(香港街头,到处都是私家侦探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