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实录0071】最近有个音频节目,姑娘听完后打同事,揍爸妈,还扇自己耳光
我说你先冷静,问张芝是谁?
他说嗨,就那姑娘:“我小时候给她写信那个!”
周庸好妈,赚钱多,人还好,2006年,周庸上中学时,他妈给一个扶贫助学基金,捐了几十万。
同时,还让周庸参加那基金的一对一助学计划,定期给河北一农村小姑娘写信、寄书。
这姑娘就是张芝,比周庸小两岁,2013年考到北京,在一校区比较多的三线大学,学广告,俩人一直有联系。
(当年的信件,周庸还保存的挺好)
张芝今年大四,最近刚找好工作,在一家公司实习,还用自己赚的第一笔钱,请周庸跟瑞士公寓边上的老坑记,吃了顿饭。
周庸挺高兴,打算回请她一顿,还给她买了个iphonex当庆祝礼物,约好了3号,在簋街的花家怡园见面。
(老坑记的猪手,外酥里嫩,好吃)
结果那天,张芝没来,人也联系不上了—发微信不回,电话也打不通,一直关机。
到现在已经三天了。
我说你俩也不是那么熟,偶尔几天联系不上,很正常,你先别慌。
周庸说不是,他今年跟张芝见过两次面,头一次还挺正常,但上周张芝请他吃饭时,状态不大对—整个人都比较阴郁,经常扭头往身后看。
问她怎么了,她说自己可能被跟踪了,但细问啥都不说。
吃完饭,周庸想送她,张芝说不用,递给他一礼物,让他回去再看。
问送的什么,周庸说丨内丨裤,一条英国什么什么,磁石壮阳丨内丨裤。
(磁石壮阳丨内丨裤,周庸从来没穿过)
我说擦,你俩到底什么关系,还送这玩意儿?
周庸说什么啊,都tm是电台害的:“我平时开车听88.7,国际音乐广播。”
“有次接张芝去吃饭,开到纪家庙附近时,我打开88.7,说这是我平时开车听的电台。”
“不知道抽什么风,那天88.7忽然开始放两性节目,一直在讲性功能障碍,我听一会儿赶紧关了,可能张芝就误会了,擦!”
我说别扯了,我开车也听88.7,从来没有过两性广告。
(我俩开车时,偶尔会听这个电台)
周庸说真的,谁撒谎谁孙子。
我说先不聊这事,有通过其他途径找张芝么。
他点点头,说问了张芝的导员和室友,说平时都会微信上聊几句,但这几天一点消息没有。
张芝不住校,找到工作后,搬到公司附近了,具体住哪儿不知道。
我问周庸知道公司名么,他说好像叫“壮大”,我用天眼查了一下,北京有十多家叫壮大的公司。
问还有其他信息么—没有只能一家一家去问。
周庸想了一会儿,说好像聊天时提过一嘴,在宋家庄那边。
我查了下,在宋家庄边上,一栋叫扑满山的写字楼里,有家叫壮大的公司。
(扑满山写字楼)
穿好衣服,我和周庸开车去了宋家庄。
壮大在扑满山的17楼,我俩走进这公司时,里面一个人没有,连前台都没人。
公司的墙上贴着一些毛笔字,我开始以为是诗,仔细一看,其实是“像狼一样去战斗,要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向前冲。”
除了毛笔字,还贴着一张报纸,写着“壮大公司总裁王常贵,荣获河北省总工会颁发的十大优秀企业家奖。”
(当时的场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再往里走,有一个大会议室,全公司的人站成一圈,基本都是女孩。
中间站了一个穿着西服,有点谢顶的中年男人,看长相就是报纸上获奖的王常贵。
他举着自己的右手:“我们的座右铭是?”
一圈人举起了手,齐声高喊:“锲而不舍,勇争第一,群狼作战,所向披靡!”
“我们的目标是?”
“不吃饭,不睡觉,打起精神赚钞票。公司是我家,老板是我爸,工作笑哈哈,赚钱赚到怕!”
周庸都看傻逼了,我拍拍他,说你看那边墙上。
在会议室旁边的墙上,有张大概7寸大的照片,被贴在飞镖靶子上,上面扎着几个飞镖。
对面的桌子上,放了些飞镖和小球。
周庸仔细看了两眼,说草,这不是张芝么?
他有点生气,跑过去摘了飞镖,扯下照片,这时那边散会了,人都出来了。
问我俩是谁,干嘛呢?
周庸拿着照片,说找张芝,那些姑娘本来看见周庸,都挺友好的凑上来搭话,但一听找张芝,全散了。
我听见有一姑娘,小声说了一句贱人。
(张芝的照片,被挂在飞镖墙上)
这时王常贵走过来,说你们俩嘛呢,私人公司不知道么,让你们进了么?
我说哥,是这样,我们有一妹妹联系不上了,叫张芝,之前在您这儿上班,想来问问,没想到她还被这么供着,你知道她在哪儿么?
周庸拿着扎了一堆眼的照片:“就是她。”
王常贵看了一眼,说谁让你们把叛徒照片弄下来的?
周庸问什么叛徒,他说公司的叛徒:“这个叛徒,我还想知道她在哪儿呢,一声不响就离开了公司,那些对公司许下的诺言,一个都没实现,就悄悄走了。”
我俩还想多问,被王常贵赶出来了,说没听说张芝有哥哥,让我俩赶紧滚。
出门的时候,员工基本都在打电话,我听了一下,姑娘们声音很嗲,聊的好像都是男性房事的话题。
下楼到了停车场,坐进车里,周庸点了根烟,说徐哥,这公司肯定有问题,感觉精神都不太正常。
我说不一定,狼性文化的公司,都tm不太正常,跟这帮人问,估计问不出什么了,你不是和张芝写过信么,她老家在哪儿,咱去问问她爸妈。
周庸回家,翻箱倒柜的找出几封信,确定了张芝老家的地址—河北省保定市附近的定兴县一个村子,离北京不远,大概60公里。
第二天中午,我俩开车走西红门桥,因为在五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到村子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我和周庸开车到了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