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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有点,俩人走到北新桥卤煮老店,要了两碗卤煮,周庸吃了两口,说徐哥,我觉得这比汉堡什么的好吃多了。

比起cafedelaposte,我更喜欢安静一点的地儿,比如东四二条道monabar,比如三联书店对面的fruityspace。

(fruityspace里经常会举办些有趣的活动)

这地儿也是周庸带我去的—他有一朋友,是个黑胶唱片爱好者,整天就混在东四头条的fruityshop,那儿有上万张黑胶唱片,是爱好者的天堂。

周庸有时也会跟着买几张,他从来不听,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购买欲。

没多久,他们又跟三联对面做了一空间,叫fruityspace—这地方很难下定义,也放电影,也有表演和古怪的展览什么的。

他们甚至举办过一个小型集市,一群人跟里面摆摊儿卖自己不想要的破烂,像一个小型的大柳树鬼市。

(你能在他们的摊位上买到些不常见的东西)

当然,他们也卖酒,要不然没法消磨夜晚—有次我和周庸过去,门口站着一大哥,堵在门边,不让我俩进,塞了两杯酒过来,让我们承认伏特加是神。

周庸接过伏特加:“徐哥,这哥们精神有问题吧?”

那哥们听周庸说到精神,一拍他肩膀,说对,就是神,放我俩进去了。

我和周庸碰了一杯,说就是喝多了。

除了酒吧和吃饭的地儿,我偶尔也会去一些没人的地方—有一年八月底,我晚上在白塔寺附近跟一案子时,发现有一栋特别黑的建筑物,是一“z”

字形的大楼,没一户人家亮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拍下来发给周庸,问他知道这是哪儿么,他很快就回了,说知道啊:“这是鬼八楼。”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给我解释了一下,这楼本名叫福绥境大楼,但他们北京人都叫社会主义大楼。

(社会主义大楼一角)

这楼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政府统一建的,用的是人民大会堂的余料,有全北京最早的民用电梯,是当年最高档的集体宿舍。

原本三座社会主义大楼中,一座已被拆,一座仍有居民居住,只有这座福绥境大楼在05年就已开始被清退。

我问他为什么叫鬼八楼,周庸告诉我,在文丨革丨时期,有不少人从这栋楼的八楼跳楼,从此就有了些奇怪的都市传说。

觉得挺有意思,我就走进去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散发着一股八九十年代的气味,现在很少有楼里有这股气味了,除了男生寝室。

这栋楼里还剩几家“钉子户”,他们放在门外拆开的快递箱,和整栋建筑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除了快递外,另一样和建筑风格不符的,是墙上的涂鸦,在来这儿之前,我都不知道北京还有街头艺术家,他们在这栋楼里画了很多生*器—除此之外,整栋大楼就像是一个保存至今的废墟。

(社会主义大楼的楼梯转角)

有些门上有遗留的电影海报,和以“同志”

相称的告示,古老的鸭蛋绿色电梯仍然能运行,里面还有“电梯驾驶员”

专用的座位。

我一直逛到了八楼,想着能不能遇到点什么—然后我发现,八楼视野极好,如果天气晴朗,没有雾霾,能从楼道窗户看到灯火烂漫的北京。

在那之后,社会主义大楼成了我的一个抽烟地点,如果晚上我在附近查案,路过时都会进去逛逛,然后去八楼抽根烟,看看风景。

如果你对这地方产生了好奇,并想在晚上去看看,请别害怕,也别打扰一个在8楼抽烟的人,他呆一会儿就走。

说起北京城内的废弃建筑,除了社会主义大楼,还有老北京游乐园—如果你有印象,我曾在夜行实录023写过这个地方。

但这次要讲的是另一事儿,今年春天,有一线人告诉我,说北京游乐园出事儿了。

问他出什么事儿了,他给了我一灵异线索,说有个姑娘跟摄影师去废弃七年的北京游乐园拍照,结果回家p图时,发现摩天轮里面有一人。

(姑娘右上方的摩天轮里,有一个人影)

他给我发了张图片—我放大了看,摩天轮靠右侧的舱位里,的确有个模糊的红衣人影子。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这算线索么,我是个跳大神的么?”

事后我把这事当笑话,跟周庸提了一嘴,他一下就激动了,说咱俩去吧,反正这两天没什么活。

告诉他滚,说要去你自己去。

周庸说徐哥:“你想,那照片太可疑了,说不定是有人杀人抛尸在摩天轮上呢”?

我让他有点智商:“你tm杀完人还费力把尸体运到摩天轮上啊”!

后来那两天,周庸天天磨叽,实在是太烦人了,我迫不得已,就跟他去了一次。

我俩是在半夜翻进了游乐园的—虽然是废弃的游乐园,但白天仍然会有保安巡逻,还是晚上比较安全一些。

刚翻进园里,周庸就有点怂了,把背包卸下来就开始找手电,说实话,别说他,放谁跟一黑暗的废墟里都挺吓人的。

(北京游乐园里废弃的椅子)

我俩打开手电筒,开始往摩天轮的方向走,一路上我发现,周庸来这儿tm是回忆童年的。

他先是喜滋滋地带我翻下野草遍布的河道(入口跟摩天轮之间隔着条河,通行的桥全被封上了,只能走河道),拿着强光手电照来照去,没完没了给我讲,他小时候合过影的鳄鱼雕像、春游时牵过小姑娘手的海洋宫什么的。

走到摩天轮下面,我对比线人发给我的照片,那手电仔细照了那个舱位,又大致检查了下每个舱位—果然什么都没有。

照舱位的时候,周庸还不太敢看,我给了他一脚,问为什么这么怂,他说跟他差不多岁数的孩子都知道,93年这个摩天轮出过事儿,有三个小孩在一个舱位里被烧死了。

(我仔细照了每一个舱位,没什么发现)

出了游乐园后,我俩去附近的万柳阁吃饭,我问他既然害怕,还非得来个杰宝,他说你不懂:“这是母们北京孩子的回忆”。

点上根烟,我说这有什么不懂的:“有没有回忆,和胆量有什么关系”?

他岔开话题,问我有什么相似的回忆么。

我说有。

前边写了,哈尔滨夜生活很少,酒吧凌晨就散场,没几家24小时的便利店,晚上能干的,只有烧烤和夜钓。

到了冬天,连夜钓都没了,只剩下烧烤—如果不想吃烧烤,只能跟外边闲逛。

睡不着时,我经常会去一个叫兆麟公园的地方,在哈尔滨没有冰雪大世界前,那儿是冰灯最多的地方,但每天十点钟就会熄灯散场。

十点钟一到,保安会巡逻一遍,确定园里没人后,他们会回到值班室—然后我会翻墙进去,找一块儿被冰雕包围着的雪地,躺下看星星。

(我妈80年代在兆麟公园拍的照)

如果你穿的厚一点,躺在一堆不亮的冰雕中间,用雪把自己埋起来,会感觉一点都不冷。

有几次看着银河时,我睡了过去—现在想起来,在哈尔滨的冬天,我很有可能会变成一具冻僵的尸体。

经常有人冬天喝多躺在路边,没人发现就冻死了。

(冬天喝多倒路边冻死,在我们那儿并不稀罕)

随着年龄的增长,星星越来越少,后来又到了北京,基本已经看不见星星了。

周庸听得很有感触:“理解,你肯定特怀念那种能看见星星的日子,不喜欢现在这种什么也看不到的晚上。”

我说你快别瞎jb猜了:“虽然有星星挺好,但我更喜欢现在这样,满街都是24小时便利店,晚上睡不着时,再也不用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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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地下记者,专门调查连环杀人、色魔、灭门惨案之类的事儿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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