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手记058】有群姑娘专睡明星,事后还相互聊聊:你的那个怎么样?
我国有挺多奇怪的殡葬习俗,藏族人天葬,把人剁碎了喂秃鹫。苗族人洞葬,一堆棺材密密麻麻堆在山洞里,非常瘆人。东北的赫哲人和鄂伦春人受萨满教影响,有树葬传统,把棺材放在树上,想让灵魂回归自然。
最复杂的就是汉族人,我和老金聊过这事,他在这方面有些研究,说在中原地区,两个相邻的村,殡葬规矩都可能极不一样。
这事我有点体会,别说中原地区了,东北的汉族人间规矩都不一样—我爷爷去世后,家里为了守孝,三年不能贴春联,不能出现红色的东西,不能看电视。
不能贴春联什么的,我都理解,但三年不能看电视,实在把我折磨坏了。
那时还没有网络和智能手机,电视基本上等于一个孩子百分之六十的娱乐活动—录像带、小霸王、动画片都得靠电视才能存在。
三年后,我家电视解禁时,录像机和小霸王都被淘汰了,我几乎错过了一个时代。
但后来我和别人交流这事,就没遇过家里守孝时不能看电视的,但都有些别的没听过的习俗—中国的殡葬习俗确实多而杂。
那天中午11点,我刚睡醒,打开手机,发现有一姑娘在微博上联系我,求帮忙。
她说自己有一堂妹,叫李诗雅,昨晚跟房山的清水河自杀了—他们老家是陕西一个县城的,按照当地风俗,三天必需火化下葬,埋入祖坟,否则阎王不收人,对家里其他人也不好。
我说那就运回家火化呗,找我干什么。
姑娘告诉我,警方尸检,发现她堂妹死前怀孕两个多月了—按照她们老家的风俗,女人肚里有死胎,孩子的父亲必需按照一定的仪式进行祭拜,否则容易生怨,不能进祖坟。
但没人知道她堂妹肚里的孩子是谁的,甚至都没人知道她有男朋友,这种封建迷信的事,又不归警方管,于是就想起了我。
告诉这姑娘,我特不喜欢封建迷信这套—他们家这么信,最好花点钱,在当地找一大师做个法什么的解决。
(当时的微博对话截图)
她说这就是找大师算的,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要是三天内能找到孩子的父亲参加葬礼,家里愿意拿出十五万。
我拒绝的话打到一半,看见她说十五万,就全删掉了,回复她说行,让她把堂妹李诗雅所有的相关资料都发我,顺便见面签个合同。
这么多钱的事,还是稳妥点好。
她说可以,我约第二天见面,她问能不能今天就见,因为有点急,三天内必需找到这个人。
我想了想说行,问她在哪儿见面。
姑娘告诉我一地儿,奥森附近的一小区,12号楼4单元1301—李诗雅生前就住在这儿。
打电话给我的助手周庸,他正在东单打球,我让他别玩了,马上开车去奥森那边和我汇合。
到地方后,我跟小区楼下等了半小时,等周庸到了,我俩一起上楼,敲了门—李诗雅的堂姐开了门,让我俩进来。
死去的李诗雅明显家庭条件不错,她跟这儿租了一两室的loft,月租金起码得八九千块。
(在奥森租套这样的房子不便宜)
她堂姐把我和周庸带进屋,告诉我们她生前的东西都在这儿,又递给我一个袋子:“她生前穿的戴的都在里面,昨晚领回来的。”
我问她李诗雅是自己住么,她说是:“我妹平时挺作的,上大学时非得学音乐,花钱去了当代音乐学院,毕业留在了北京,说要做音乐,一直没找工作。”
“家里在西安给找了个正经工作,不愿回去,非在这边儿混,结果混出事儿了。”
我点点头:“她为什么跑房山去自杀?”
李诗雅堂姐说这几天那边有个音乐节:“我妹是个摇滚迷,应该是去那边参加音乐节了。”
问她确定是自杀么,她说没什么问题—李诗雅在出事之前,已经不对劲很长时间了,在微博和朋友圈里都发了很多厌世的言论,和家里人通电话视频时,也总显得心不在焉,神情恍惚。
尸检的时候,手腕上还有条愈合了的伤口,法医说应该是近几个月割过腕。
(她的微博和朋友圈内容,都有自杀倾向)
又问了几个问题,姑娘递给我一把钥匙:“这地方我不愿多呆,这两天你们想要找什么线索自己来就行,求你三天内千万找到那个人,我叔我婶够伤心的了,别再让我妹入不了祖坟。”
我说尽量。
姑娘走后,周庸摊在客厅的沙发上:“累死了,我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了,什么事还不知道呢,刚才一句话没敢说。”
大致给他讲了一下,周庸说不对啊:“徐哥,那清水河我去野营过,不太深啊,也就到腰,不至于淹死人啊。”
我说那河可能分段,有深地方有浅地方,再说她要是真想自杀,怎么都能死:“都定案了,咱就找她肚子里孩子是谁的!”
周庸跟屋里找线索时,我检查了一下李诗雅堂姐给我的袋子。
里面是她生前最后穿的一套衣服,鞋,以及随身的遗物—有手机,手环和一个mcm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一些女孩子用的零碎。
最让我在意的,是李诗雅死时穿的鞋子,她的鞋底有污泥,说明可能在水里站起来过—很可能就像周庸说的那样,水不是很深。
一个人想要自杀,割腕、跳楼,都很容易,因为很难反悔。
但在不足自己高的水里淹死自己,是极端困难的,本能的求生欲会让你反悔。
(李诗雅当时穿的鞋,鞋底有明显的污泥痕迹)
拿出李诗雅的手机,我试着开机,提示我充电—看来iphone7的防水功能起了些作用。
插上充电器,手机还能开,但有密码打不开。
我相信手机里肯定会留下些线索,但问了李诗雅的堂姐,说她跟家里人什么都不说,平时又没什么朋友—没人知道她的手机密码。
苹果的手机系统很难解锁,如果想要通过手机找线索,只能拿着购买发票什么的,去找客服申请远程解锁。
但这么干的话,最快也得一周时间,三天肯定完不成任务,15万绝对要飞。
给李诗雅的堂姐打电话,问了她李诗雅的手机号后,我用我的手机试着登录李诗雅的微信—她的手机虽然不知道密码,无法打开,但能收到短信验证码。
我用短信验证登录了李诗雅的微信后,又出现了一好友验证,需要点击好友头像,我拍下照,发给了李诗雅的堂姐。
正好在中间有两个李诗雅的家人,她堂姐告诉我后,我通过了验证。
进入李诗雅的微信后,我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好友验证时显示的都是李诗雅的家人了—她好友列表里就十几个人,经她堂姐辨认后,都是她家亲戚。
这姑娘难道完全没社交么?
(这个验证让我烦透了)
从这儿找不到线索,我开始和周庸一起在屋里狂找。
周庸找了一会儿,在门口鞋柜的后面拎起一塑封的袋子,里面有一些袖珍的邮票。
他撕开个口,伸手进去拿:“徐哥,这是什么?”
我大喊了一声别碰,他吓一跳,问我怎么了。
让他把邮票袋递给我,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是一张张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邮票,但没有金额。
周庸在旁边看着:“徐哥,为啥不让碰啊,这玩意还能有毒不成?”
我说确实可能有毒:“这么小的纸片,像邮票一样,还被密封着,说不定是lsd。”
(什么是lsd)
周庸说卧槽:“这玩意儿是丨毒丨品,那也不至于碰都不能碰吧。”
给他解释了一下,lsd这种强效致幻剂,贴在皮肤就能吸收—但一般都是把这像袖珍邮票一样的小纸片,贴在舌头上,用唾液快速分解厘米的致幻剂成分,所以“内行人”都把服用lsd叫“贴票”。
数了一下,大概有五十几张“邮票”,看来这姑娘平时不少贴。
如果她自杀那天服用了致幻剂,在浅水里淹死自己就比较成立了—我看过一本lsd之父阿尔伯特.霍夫曼的书,叫《lsd:我那惹是生非的孩子》,里面说因为服用lsd产生幻觉和妄想,导致自杀的案例非常多。
我俩找了一个多小时,除了确定这姑娘有吸丨毒丨的恶习外,没找到任何有关男人的信息。
除了她堂姐给我们的手机外,我们还找到了同样有密码的ipadair和macbook。
手机和ipad肯定都打不开,我俩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于这姑娘的macbook上。
苹果的电脑不像手机一样无解,我花了点时间,开始破解她的电脑密码。
1在启动时按cmd+s,就会进入singleusermode,出现像dos一样的提示符#root
2在#root下输入
fsck-yaw
mount–uaw/
rm/var/db/.applesetupdone
(我故意输错了几个字母,省得有心人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