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他给我们看一下购房合同,他想了想,说原件不能给你们看:“我可以照下来发给你。”
我答应下来,让他把遇到卖房人的中介公司地址告诉我。
出了小区,我上网查了一下买房这哥们说的,他工作的公司—这公司确实总部在北京,跟成都有一分公司,刚刚成立没多久。
这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结束今天的调查,刘松之请我和周庸去蜀汉路的倒拐香耗儿鱼一起吃了顿宵夜,他家的招牌菜耗儿鱼锅很好吃。
吃完饭,我俩开车送刘松之回了家,去人民北路预定好的索菲斯锦苑酒店住下,第二天早上,我俩洗漱完,开车前往小通巷附近的川乐房产中介公司。
这家叫川乐的地产公司,门口有一监控摄像,我们进去,跟他们经理说明情况—6月8日的录像,可能和失踪人口有关,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经理很豪爽,说没问题:“看!”
他叫来一个业务员,打开电脑鼓弄了一会儿,跟经理说看不了:“老大,咱这监控缓存一个月一清,6月8日的录像已经删了。”
我和周庸谢过中介公司的人,走出门,四处找周围是否还有商户安装了监控设备—在川乐房地产中介的斜对面,有家食杂店,这会儿老板支起了桌子,正跟屋里看电视剧。
这家食杂店上面,有个对着街头的全景摄像头,我和周庸过马路走了进去,喊老板帮我拿一条娇子熊猫,老板动都没动,眼睛根本没离开电视,喊他儿子出来,给我拿烟。
小伙儿出来的时候,正在打王者荣耀,一直盯着手机,特不情愿的帮我找烟。
我在他身后:“哥们,我问你一事儿啊,这附近是不是有偷电动车的?我6月8日,在街对面让人偷了部电动车。”
小伙儿没理我,一边打着游戏,一边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条烟,扔给我:“210块。”
我扫码支付后,拿手机给他看,小伙瞄一眼,点了下头,完全没理我提的问题。
对这种沉迷游戏的少年,我没什么办法,看了眼周庸。
他掏出手机,在淘宝上买了几个王者荣耀的限量皮肤,走上前:“哥们,缺皮肤么,我这儿有几个cdkey兑换码,都是限量的,我都有了。”
(周庸试图用王者荣耀的皮肤收买他)
小伙儿终于来了点兴致,抬起头:“低价出?”
周庸说不出,都送你:“6月8日,我们电瓶车被偷了,能不能看看你家监控?”
他看着周庸手机里的几个兑换码:“是有这么伙外地来的mmp,我上学用的山地车没锁好,都遭他们偷过,龟儿烦人的很。”
周庸说不能乱开地图炮:“我俩都是外地人。”
我跟他商量,问能不能看一下监控视频?说不定有线索能抓到他们。
他点头,回屋把电脑拿出来,打开一个文件夹递给我,“你自己看嘛,都按日期排好了顺序的,要是能抓到他们狗日的就最好了。”
说完他看着我们,让周庸把兑换码给了他,他立刻开始兑换起了皮肤。
我找到买房小哥说的6月8日,他在这儿与房子签约日期的监控记录,用8x速快进看着监控—然后我发现一问题,这监控有问题,拍不到街对面,只能拍到食杂店前面的一段路。
我反复看了几遍监控,在下午2点45分左右的时候,一辆保时捷卡宴经过了食杂店门口的路,车牌号是川a16*。
视频全程都没照到人脸,只能看到车牌号码,我把车牌号发给刘松之,让他帮忙查一下,和周庸回酒店等消息。
(监控只能拍到门口这一条街,拍不到对面)
晚上在酒店洗完澡出来,周庸对我晃晃手机,说刘松之刚才来电话了,那台保时捷卡宴不是个人的车,是一家租车公司的车—我们租车的那家公司。
我点点头:“就那台我没让你租的车?”
周庸说是。
我用毛巾裹住头,说睡觉:“明天上午联系给咱送车那哥们。”
第二天上午,周庸打给租车公司的小哥,问他卡宴现在能租么,小哥说不能:“您再等一天吧,今晚就到期了,明天可以租给你们。”
周庸问能透露下租给谁了么:“我们今晚就想用车,能不能跟那边协商一下,我们今晚去取车。”
小哥让我们等等,他给那边打个电话商量下,过了一会儿,他打电话过来,说同意了:“你们在网上交一下费,从明天开始算。”
“我给你个电话,晚上七点半,你去水井坊社区边上的九眼桥取车。”
晚上六点,我和周庸在酒店吃过饭,开车沿着顺江路朝东走,来到了水井坊社区边上的九眼桥。
打了租车行小哥给的电话,对方说自己在一家叫“从前慢”的爵士吧,让我们过去。
导航到了“从前慢”,一个矮个男青年站在门口,手里晃着保时捷的车钥匙,我俩刚要下车过去打招呼,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吧门口,一个画浓妆的中年女性下了车。
矮个子一看见她,就兴奋的冲上前去,又是搭话,又是试图拉手,女方似乎不太爱理他,甩开他就往里走。
这哥们惋惜的看了一眼,又盯上了另一个走在街边的中年妇女,上去搭讪。
周庸说卧槽:“这哥们是搞传销呢,还是阿姨控,口味挺独特啊!”
我说不知道,下去看看。
走到矮个青年面前,问他是不是在他这儿取卡宴,他说是:“走,咱去停车场说。”
绕到酒吧后边的停车场,几个年轻人,正穿着西服,用卡宴当背景相互拍照。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中并没有一米八几、浓眉大眼的人—将刘佳怡她妈弄失踪的男人,并不在这里。
周庸凑过来小声:“徐哥,他们不热啊。”
到了卡宴跟前,矮个青年拍拍手,说行了:“兄弟们,到这儿吧,人家来取车了。”
然后把车钥匙递给我,说你要不续租,这台幸运保时捷我们还想再租两天。
问他为什么叫幸运保时捷,他哈哈一笑,没接这茬:“你俩对泡妞感兴趣么?”
我说我一般:“他还行。”
矮个青年又哈哈一笑,递给我一张名片:“我们明天下午两点,在农商会大厦有个盛会,感兴趣你们可以过来,保证你们有泡不完的妞。”
我接过名片,说一定去,周庸拿着钥匙上了卡宴,开车走了。
开出一段距离,我俩把车停到路边,开始研究那张名片,上面写着pua达人,李老师,以及他的联系方式。
(李老师的名片)
周庸问我pua什么意思,我给他解释了一下,就是pick-upartist(把妹达人)的简称。
在中国有个本土的名字,叫“泡学”,是专门教人如何泡妞的—这是个舶来文化,跟美国人学的,源于一个叫尼尔·施特劳斯的哥们,他写了本书,叫《把妹达人》,专门教男人通过各种手段泡妞。
(尼尔·施特劳斯的《把妹达人》)
周庸说卧槽:“这玩意能靠谱么,刚那哥们连搭两个阿姨都失败了。”
我说不知道,我tm也没学过,只是知道而已:“但确实有很多人信,做的最好的泡学公司听说一年能赚好几千万,都快上市了。”
他点点头:“明天去打探一下线索,顺便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