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学区房,也不便宜)
“我就是象征性问问你,十多万的活,不可能不接。”
出发之前,我们在网上找了一租车公司,租了辆黑色的别克君越,约好了下飞机前送到双流机场。
在机场停车场,找到租车公司的人,取了钥匙,租车公司的小哥服务态度很好,我和周庸看天太热,决定先把他送回办公室,再去找刘佳怡。
从机场往市里开的时候,周庸一直抱怨车的性能:“徐哥,你看这车,忒肉了,想租个好点的车你还非不同意,让我租那卡宴多好。”
我让他别逼逼,“咱能开那么惹眼的车么?”
这时那租车公司那小哥插了一句,说他们公司就一台卡宴,被人常租了,还没送回来。
周庸:“那租个宝马什么的也行啊!”
送完租车公司的小哥,我俩跟刘佳怡约好在双流区的一家冒节子肥肠粉见面,这是双流本地的特色小吃,感觉跟老北京卤煮的意思差不多。
不一会儿,在约好的白家高记见到了刘佳怡,姑娘长得不错,上来直接就把我忽视了,奔着周庸就伸出了手“你是周庸吧!
”。
坐定点菜,我让刘佳怡介绍一下情况,刘佳怡把被人从房子里赶出来,到跟她妈失去联系前后过程又详细讲了一遍。
她讲了一遍,比上次多了三点进展。
一、刘松之在警务系统内查了,刘母最近没购买过飞机、火车、客车票,说明离开成都的可能性比较小,除非是打车或被人开车带离。
二、这两个月都没有开房记录,怀疑是不是被人囚禁在某个地方。
三、有人在峨眉山景区旅游时,见到过一个长得像刘母的人,几乎没什么能用的线索。
我点点头,问她最后一次跟她妈联系是什么时候?
她说大概是是6月2日,俩人一起吃了顿饭,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周庸好奇:“你和你妈的关系怎么搞的,这么差?”
刘佳怡犹豫了一下:“我爸妈离婚,完全是因为我妈出轨,而且出了两次。”
“我爸甚至怀疑我不是亲生的,还带我去做了亲子鉴定。”
周庸:“那是亲生的吗?”
我跟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转移话题:“有多大的可能,就是你妈自己卖的房?”
她说不太可能:“我家那套房子,在泡桐树小学附近,是学区房,房价这几年一直在涨,升值又保值,这些我妈都知道,不至于这么想不开!
”
周庸在旁边辣的像个sb,喝了一大口酸角汁:“你俩怎么一直聊房子的事,咱到底是找妈还是找房子啊?怎么一直都在说房子的事儿。”
她脸色梗了一下:“肯定是先找我妈啊,但房子也得弄回来。”
刘母的亲戚朋友,在我们来成都前,刘松之都已经探访过来,我决定还是先从房子入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让周庸去结了账,我说要去房子所在地了解一下情况,问刘佳怡具体地址。
她说要带我们去,我说别了:“别看见了你人家就不开门,你就回去等我消息吧,咱电话联系。”
问清地址,周庸买完单回来,我们出门开上租来的君越,打开导航,沿着机场高速,去往宽窄巷子旁的泡桐树街。
(我和周庸前往泡桐树街)
过环路到永丰立交桥的时候,赶上了晚高峰,车子堵的一动不动。周庸说:“成都这儿也来过几次了,什么印象都挺好的,就这交通让人头疼。”
我说你一从北京过来的,抱怨人家成都交通堵,说得过去么?”
周庸说也是,掏出了一包在机场烟酒店买的叶子烟,长得像雪茄一样,递给我一根:“试试好抽不!”
我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差点没晕过去:“卧槽,这烟劲太大了,你开车先别抽。”
(成都叶子烟,劲非常大)
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刘佳怡提供的地址,实业街的一幢老房子里。我和周庸停好了车,上楼敲了门。
里面的人问是谁,听说是来问买房子的事,不给我们开门,说不认识,让我们别打搅。
说了二十多分钟,对方也不开门,我和周庸下楼抽烟,他点着一根叶子烟,吸了一口,捂住脑袋:“里面的哥们不给开门啊,咱咋办,卧槽这烟劲是挺大!”
我说这样:“你给刘松之打个电话,问他下班没,过来见一面。”
“要是没离开单位,让他别换衣服,直接穿警服过来。”
半个小时后,刘松之到了:“怎么还不让我脱警服呢?”
我说想和买房那人聊聊,找找线索,但人家不信任我们,不给开门—你穿这身估计敲个门能给开。
刘松之说你们就坑我吧,我说别怕:“你又不是执行公务,只不过恰巧穿了警服而已,法律也没规定和朋友见面不能穿警服!”
我和周庸站在楼梯拐角,猫眼看不见的地方。
刘松之上楼敲了敲门,说想问问买房的事,里面的人在猫眼里看了看,问他是丨警丨察么,他说是,并拿出警官证给门里人看了一眼。
那哥们打开房门,我和周庸急忙凑过去,推着刘松之一起挤进屋。
开门的哥们懵了:“你们要干什么?”
我说哥们:“真就是问问这房子的事,问完就走,你要是不放心,咱可以站在走廊说。”
他想了想,说他老婆孩子都在家:“咱在走廊说吧。”
四个人转身到走廊,那哥们关上了房门。
周庸给他递了根叶子烟,他说不抽,我拿出万宝路递给他,他接过一根:“那个劲太大了。”
抽了两口烟,这哥们放松了点:“我这房子可都是合法手续买的,人失踪这事儿可跟我无关。”
问他怎么知道有人失踪,他抽了口烟:“被我赶出去那女的说的,都打上门好几次了。”
(他当时不得不换了个新锁)
“让我还她房子还她妈,我房子是花钱合法购买的,还什么还!”
我说你别害怕,我们不是来要房子或威胁你什么的:“主要是现在有人失踪了,能找到的最后一线索就跟你这儿,所以来跟你了解下情况,别紧张。”
周庸硬挺着在抽一根叶子烟:“对,哥们,你这房到底怎么买的?”
买房的哥们放松了一些,看了眼刘松之,简单把情况给我们介绍了一下。
这哥们以前是一北漂,后来受不了工作压力,正好公司在成都成立分公司,他就申请来成都,调到了成都南边的高新区产业园里。
跟北京攒了几年钱,原来准备在北京交个首付,发现在成都能全款买房,前一段时间就一直在看房子。
6月8日,他在小通巷附近的川乐中介和房产中介聊完,出门来,一个一米八几,浓眉大眼的男人在门口把他拦住了,说自己着急用钱,手里有套低价学区房,低价卖。
比正常便宜近十万块,但要付全款,问他有没有兴趣,车就在旁边,现在就能带他去看房。
买房的哥们本以为是骗子,但转头一看,这人开了一保时捷卡宴—开这么贵的车,不像是骗子。
他抱着侥幸心理上了车,发现有个女人坐在驾驶位上,女人开着车,带他们一起来这套房子看了看,他立马就看中了。
“后来买房子的时候,我还担心是不是被骗了,专门委托律师确认了房主信息和房本真实性,一起去房产局做了过户。”
我拿出手机,找出刘佳怡发给我的刘母照片:“是她么?”
(刘佳怡给我们看她妈照片时,周庸拍的照)
买房子的哥们点点头,说就是她:“开车和卖房的都是她,我对比了很多遍房产证和身份证,确定是她本人才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