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离他们学校十多公里,还没有直达的地铁公交,很不方便回去上课:“一般大学生租房,都会租在学校附近,他俩租在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俩租的房子,离学校实在太远了)
正聊着,中介骑小电动车过来了,问我们合租还是整租。
我说合租就行,他点点头:“在这边租房是好选择,超市和医院都有好几个,饭店和便利店也多。”
假意跟着看了几个房,说都不满意,然后问他许剑和蔡贺租住的3栋楼还有房没。
中介说没有:“来的太不巧了,3栋最近本来空出了几间房,但这几天都租出去。”
周庸问他,前段时间为什么忽然空出来这么多房,中介想了一下,说就是集体到期了。
我说不对吧:“是因为死了人,其他人才搬走了吧。”
中介看了我一眼,问我们是真想租房子么?
我说不是:“我就想进那房子里看看。”
他骑上电动车,转头就要走,我说你可想好了:“现在那几个房间都租出去了,我要是告诉他们这房子刚死过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你退租。”
中介不走了,问我想进那房子里看什么,我说死人那房间估计都收拾干净了,我就想看看许剑金的房间。
他问我谁是许剑,我说就是和自杀那哥们一起来租房那个。
中介说想起来了:“你说那人搬走了。”
周庸笑了,说你骗谁呢。
他说真没骗你们:“不信你们跟我回公司,我在系统里给你们看一下合同。”
我俩跟着他去了小区边上的鸿光中介公司,他打开电脑,用中介公司的内网查到了许剑的租赁合同—5月3日,许剑就退租搬走了。
怪不得丨警丨察没怀疑许剑谋杀蔡贺,原来他在事情发生前两天就已经搬走了。
确定跟中介这儿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后,我们离开了中介公司,临出门前,我听见那个中介小声骂了一句“ctmd”。
(蔡贺的房屋租赁合同)
我转身回去,他吓了一跳,问还有什么事。我说哥们你放心,不是你骂我的事,是我还有一事找你帮忙:“我知道你们和小区物业的关系不错,能不能让我看一下5月3日3栋楼的监控?”
中介犹豫了一下,说可能有点困难,我转身问周庸带没带现金,周庸说没有:“微信和支付宝行么?”
我说行,让他给中介转了一千块钱,说哥们,没拿死人的事威胁你,还给你打了钱,这事你要办不成,那你就太不仗义了。
他点点头说行吧,去小区外的便利店买了两条大云,带着我们去物业。
等他把烟送出去后,我们被允许观看了5月3日的监控—许剑搬家时,走的是地下车库,包括蔡贺在内,有三个人帮他搬了东西。
他们把许剑的物品都放在了一辆金杯上,然后许剑和另两个人上车,蔡贺和他们挥手作别。
面包车身上印有58搬家的字样,我反复看了几遍,记下了车牌。
出门后,我在58上搜索车牌,找到了司机电话。
我让周庸给司机打过去,约他过来搬家,周庸很疑惑:“徐哥,不是和这个许剑没什么关系么,咱还接着找他干嘛?”
我说有三点:
1这个哥们和自杀那蔡贺关系最好,而且一直在一起,如果蔡贺真是参加了蓝jing游戏,他一定知道
2这哥们本身也很反常,失踪这么久不去学校,连跟老师说一声都不说
3我总觉得他们搬到离学校这么远的地方,一定有什么用意,得问这个许剑才知道
周庸点点头,说明白了。
搬家师傅到了以后,周庸回车里取了现金,塞了五百块钱给他,让他帮忙回忆一下那次搬家搬到了哪儿。
司机是个东北人,说不用回忆了:“那次印象太深了,地方成的“嘎咕”(非常另类、特别)了”。
按照搬家师傅给的地址,我们开车到了这个“嘎咕”的地方—南苑机场附近的一个垃圾站。
周庸到这儿都懵了,捂着鼻子:“徐哥,咱是不是被骗了,哪有人往垃圾场搬家?”
我说不能啊:“我看了他那天接的单子,确实是到这儿,向阳路6号。”
跟垃圾站旁边研究了半天,确定周围没有住宅之类的地方,我俩来到垃圾站的小楼边敲了敲,一个穿黑t恤的姑娘打开门,屋内一股闷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丝毫不亚于旁边的垃圾山。
周庸看人开了门,出于礼貌放开了捂嘴的手,结果差点没被这股味道击倒。
姑娘问我俩什么事,我说找许剑,她说没有:“你找错了。”
周庸说不能啊:“他给我们的就这地址啊。”
姑娘有点不耐烦了:“这儿就住我们一家三口,你知道我知道?”
我俩不信邪,又躲车里等了半天一夜,除了几台运送垃圾的车外,这地方根本就没人来。
这条线索断掉了,第二天,回家补了一觉后,我下午想吃皮皮虾,于是和周庸约好,五点在百子湾的蒸汽海鲜见面,一起吃饭。
点了皮皮虾、帝王蟹,我和周庸相对而坐,等菜上齐了,他和我碰了一杯:“徐哥,现在线索断了,咱怎么办啊?”
我说只能追另一条线索了,之前蔡贺的室友不是说,他爸来把遗物都收拾走了么,咱可以联系他爸,从他的遗物里找找线索。
第二天上午,我们拜托林汉荣帮忙联系了他们这届的导员,约在学校图书馆门口见面,一起散了个步,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给他看了我从物业那拍的许剑搬家的录像,并说出了三个看法。
1许剑还在失踪中,我已经有线索了,很可能找到他
2这个线索需要蔡贺家人的帮助
3如果许剑一直失踪,甚至出事,学校和导员本身容易承担责任,所以我找到他对大家都好
导员被我说服了,把蔡贺父亲的电话给了我,我谢过他,然后忽然想起一事:“辨认蔡贺尸体那天,是您去的对吧?”
他说是,我问他蔡贺的手臂上除了针眼,有没有用刀刻的蓝鲸。
导员一愣,说没有:“他当时穿的是个短袖,要有我肯定看见了。”
我皱了皱眉—有点不对,“蓝jing游戏”的第一步,就是使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刻蓝鲸,没这一步,游戏就不算开始。
之前我一直以为蔡贺是因为蓝jing游戏自杀,现在又有些动摇了,没有刻蓝jing,每天却又在蓝jing游戏规定的4点20起床,我需要更多的线索。
打给蔡贺的父亲,我说自己是个记者,正在找蔡贺自杀的原因,问他能不能让我看看蔡贺的遗物。
他考虑了一下:“我儿子有可能是他杀么?”
我说我也不确定,警方应该不会瞎说:“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很可能是被别人诱导自杀的。”
他问我诱导别人自杀算犯罪么,我说算:“只要确定了有教唆别人自杀的行为,就算犯罪。”
蔡贺的父亲说行,那你来吧,我家在河北隆化县阿拉营村,89号,到了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我和周庸开车从望京西出京,走京承高速开往河北,5个小时后,在张隆线下道,到了阿拉营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