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想起了那句不知名的亚裔女尸,和刘潇以及李默联系在一起,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赶紧给刘松之打电话,和他说了这事儿,让他去查李默:“为了以防万一,要不就先打钱吧,别对方真撕票。”
他说会跟领事馆反应李默的事,而且不是不打钱:“这两天又来了两个勒索电话,还没告诉我卡号呢。”
我问他这回录音没,他说录了:“录音文件和来电截图我一会儿都发给你,你帮忙听听。”
十分钟后,刘松之用微信给我发过来两段录音和两张图,我先打开录音听了一下—这两段勒索电话是由不同的人打的,奇怪的是,还是一个要一百万,一个要三十万。
(刘松之发来的录音和截图)
要一百万的那个是南方口音,普通话不是特别好,要三十万的那个没说多少话,但还知道用变声器掩盖一下自己的声音。
听完录音,放下电话,我问周庸什么情况下一伙绑架的人,能要两个不同的价钱。
周庸说不太可能吧:“确定是一伙的么?”
我说我也不确定,想着这事,我点开了刘松之发给我的图,两个电话一个是乱码,一个是171开头的,一个是未知来电。
我忽然想起一事—贾老师不仅把刘潇的个人信息卖给了李默,还卖给了电信诈骗的。而171开头的电话,基本都是诈骗电话。
(这两个号段来电话要警惕)
我给刘松之打电话问他171开头的电话,是哪个,他说是普通话不太好,要100万的那个,我说下次这个电话可能是电信诈骗,再来电时,你就说已经联系上刘潇了,看他什么反应,他说行。
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他的电话,说171那个应该就是诈骗电话—他刚才又来电话了,刘松之的堂叔说女儿联系上了之后,对方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
而那个未知号码,有可能是绑架人用skype之类的网络电话打的。
我点点头,问他紧急签证申请的怎么样了,他说已经下来了,明天晚上就飞美国。
第二天上午,刘松之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个消息—李默在刘潇失踪之前,就已经出事了,去年因为绑架,已经在美国被捕了,所以这次的绑架案不是李默干的。
(有的留学生出国不是为了学习)
我皱了皱眉,这其实不是件好事—如果真是李默做的话,起码有迹可循,如果不是李默做的话,完全无法判断是谁干的。
中午的时候,我的朋友theo给我打电话,约我再去国贸三期喝下午茶,我和周庸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点好了华夫饼。
我坐下,问他是不是有信儿了,他说有:“去年灯塔送出去一个小孩,也在加州,我就托他去那个叫普莱斯顿的野鸡大学问了一下,对方说确实有刘潇这个人,但她已经退学一年了。”
周庸说什么玩意儿:“退学一年了,她家里都不知道?”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theo,刘潇是15年年初出国的,她拿的应该是什么签证。
他想了想,说应该是新b1,有效期最少两年那种。
我点点头,这个签证,可以在有效期内随便进出美国—如果刘潇已经退学了,那她现在一定在美国么,她有没有可能是在国内出的事?
(新的留学签证可以自由出入美国)
我打电话给刘松之,让他查一下他妹的出入境记录,他拜托了一个当刑警的同事查了一下,出入境记录显示—刘潇半年前在北京入境,然后就没出过境。
我问刘松之她妹有在国内用的手机号么,他说有,但他刚才打了,是停机的状态。
我说那你能不能查一下你妹身份信息绑定的手机号,他说行,回单位开了个证明,去电信、移动、联通调了自己妹妹的手机号,最后发现刘潇在半年前新办过一个电信的手机号,北京的。
通过基站定位,我得知刘潇的位置在大望路附近的一个小区,我告诉刘松之,让他堂叔堂婶别去美国了:“把机票退了吧。”
开车到了大望路的光辉里小区,让周庸拨号过去,接的是个姑娘:“你好。”
周庸说您好,我是快递,您包裹到小区里了,我找不到那栋楼,您能下楼取一下么?
她说你再找找吧:“你问问保安,11栋怎么走。”
周庸说得嘞:“我再找找。”
找到11栋楼下,周庸又打了个电话,说让她下来取一下:“真不好意思啊,我这儿货太多,锁坏了,不敢离开,麻烦您下来一趟吧。”
姑娘挺不愿意的说行吧。
三分钟后,一个穿灰色帽衫的姑娘出了单元门,左右看了看,只有我和周庸站在门口抽烟,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是刘潇。
周庸:“姑娘,找快递呢吧?”
她看我俩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巡逻的保安,抬起脚往那边走。
我说你是刘潇吧,我们是刘松之的朋友,他让我们过来找你:“我们不是坏人,要不然我报个警成么,咱去丨警丨察局谈。”
刘潇停下脚步,脸色特红,说旁边有一咖啡馆,咱去那儿吧。
坐在咖啡馆,我问刘潇知道她自己被绑架了么,她说知道:“你们是傻x么,为什么多管闲事?”
周庸说你知道,但是不明白:“你把大使馆都惊动了,你爸你妈差点飞美国去验尸。”
我说你先别呲儿她了,让她说说怎么回事吧。
刘潇点点头,说自己到美国之后,很快就发现普莱斯顿大学是个野鸡大学,觉得野鸡大学不用怎么学也能毕业,就一直混日子,没想到第一年就挂了好几科,被普莱斯顿大学劝退了。
(即使是野鸡大学,也不一定好毕业)
她不敢和家里说,在美国又呆了半年,回了国,一直躲在北京。
但因为生**玩,不愿工作,一直管家里要钱,但两年毕业期快到了,她就想了个办法,用变声器假装自己被绑架,管家里要钱。
我说问她要到钱后打算怎么办。
她说假装被释放,说自己错过了考试,只能延期毕业,这样能再跟外边混一年,手里还有钱。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我联系了刘松之,让他回北京把他妹妹接回去,第二天上午,刘松之就飞到了,见了刘潇之后当着我们的面不好骂,就说了一句:“你可折腾死你哥了。”
中午的时候,我请他们去团结湖的大董烤鸭吃饭,刘松之问我这次调查需要给多少钱,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帮你堂叔他们省了去美国的往返机票,你就给我两张往返机票钱就行。”
刘松之端起酒杯说谢谢:“知道你少收了,你平时都是很贵的。”
周庸笑了:“松之,你这话有歧义啊。”
我瞪他一眼,跟刘松之干了一杯:“其实你妹妹也傻,在美国留学的四成毕不了业,有很多人都是买了个假毕业证应付家里,就她还演了出绑架。”
周庸喝了口酒,问我有多少留学生买假毕业证,我说据说是个交易额过亿的产业链:“等吃完饭,咱们回去好好研究下。”
(我打算调查一下这个产业链)
想出国留学的朋友们,一定要挑好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