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工商局以及公丨安丨局打电话举报,很快有人来查封了这家我很喜欢的老店,我还向他们反应了许莹流产的事,说可能是脚臭盐造成的,公丨安丨局把许莹和她老公叫来,录了笔录,出来时,许莹和他老公对我们表示感谢:“谢谢你们一直调查。”
我说应该的:“有什么反馈记得通知我一声。”
第二天上午,被我妈叫醒后,我去酒店找周庸吃饭,带他去西大直街的老哈特酸菜汤,点了酸菜汤、肥肠炒茄子、猪手和狮子头。
周庸被香的够呛:“太好吃了,徐哥,吃完饭咱跟哪儿遛去啊?”
我说去超市:“赚钱去。”
他问我赚什么钱,我说在超市发现过期、有害食品,购买以后,超市是要十倍赔偿的,就许莹老公买那个巴西进口的黑心牛肉,咱去都买了,超市就得十倍价格赔。
周庸懵了:“至于么徐哥!”
我说当然:“不仅能赚钱,还能让他们及时下架这些有害产品,多好。”
吃完饭,我兴冲冲的带着周庸,去了会展中心的家乐福,在冷鲜区和进口食品区找了好久,都没发现那款巴西进口牛肉。
周庸:“是不是被下架了?”
我摇摇头,找到冷鲜区的销售,给他看那款牛肉的照片:“这个牛肉咱这儿还有么,挺好吃的,我想再买点。”
他看了一眼,摇摇头:“咱这儿没上过这款牛肉啊。”
我说不可能啊,我有一朋友就是跟这儿买的。
他说不会:“所有上过的肉我都记得,这几个月就没改货单,卖的一直是一样的东西,这款牛肉我们没卖过。”
想到家乐福是统一上货,我又找了哈尔滨的其他几家家乐福,都说从没卖过这款牛肉—他们没必要撒谎,如果下架了,说下架就好了,没理由说没卖过。
也就是说,许莹老公可能记错了,他不是在家乐福买的这个牛肉,而是在别的地方。
正想着给许莹打个电话问问,许莹却先来了电话,告诉了我们一个消息—她的流产,和那家饭店的脚臭盐无关,在饭店使用这批脚臭盐之前,她就已经流产了。
我忽然想起,周庸偷拍的视频里,那个王哥说这批盐是五月二号上的,但许莹是四月流产的,所以确实和那家饭店无关。
想着这事,我就忘了问许莹,她老公买那块巴西牛肉,到底是跟哪儿买的。
周庸:“徐哥,咱还找不找牛肉了?”
我说找:“挨家超市找吧,顺便仔细想想这件流产事件,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哈尔滨各个区的超市,我俩几乎都溜达遍了,都说没卖过—晚上五点多,在群力一家新开的本地超市,我终于发现了这款牛肉。
(群力区的本地超市)
冰柜里还有十六块,我全都放到购物车里,推去借款台买单,交完钱后,我让收银员叫一下经理。
经理来了后,我给他看这款牛肉有害,需要下架的新闻:“我有权要求十倍赔偿吧?十七块,一块八十块钱,十倍赔偿,一万多块钱呢!”
经理说得请示一下,我说不用请示:“按法律规定你们必须赔,但我不用你们赔,只要你们给我看一样东西,我就只要原价退货就行。”
他问我什么东西,我说最近两个月,冷鲜区附近的监控录像。
经理打电话请示了一下,说可以。
我们到了超市的监控室,开始快进查看近两个月冷鲜区的录像,一个小时后,在一个月前的四月8日,我看见许莹的老公,转到冷鲜区,挑了几块牛肉,放进了购物车里—有一个姑娘亲密的挎着他的手臂,但她并不是许莹。
(冷鲜区的监控视频)
毫无疑问,许莹的老公出轨了,在她怀孕的期间。
我用手机录下这段视频,把许莹单独约出来,给她看,她特别崩溃,当时就要给她老公打电话。
我拦住了她,说别的:“你忽然流产这事儿,挺诡异的,事后检测有没有查出什么?”
她摇摇头,说没有:“医生就说我体内激素有点紊乱,可能是这点造成的。”
我问她认识视频里这姑娘么?”
许莹说认识:“是我老公同事,我见过两次,但没想到这俩贱人有一腿。”
周庸:“咱现在做个最坏的假设,你老公和这姑娘产生感情了,想和你离婚,所以故意用什么方法导致你流产—你认为有没有这种可能?”
许莹说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敢说了。”
我说这样—你把你知道的,这姑娘的全部信息给我,我去查一下,你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监视着你老公,偷着翻翻他包啊、手机啊什么的。
晚上睡觉前,许莹把那姑娘的姓名、电话号、住址都发给了我,第二天上午,我和周庸到了她所住的,群力区的一个新小区,用猫眼反窥镜,确定了她家里没人,应该是去上班了,拿铁丝打开了门锁,进了屋。
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电脑里也删的干干净净,唯一的线索,只有抽屉里的身份证、医保卡什么的,周庸拿着医保卡:“徐哥,这有用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试试吧。
一般人都不知道一件事,自己的社保卡是可以在当地社会保障网上注册,在线查询社保信息,甚至医保消费记录的。
而注册,只需要有医保卡号和身份证号就够了。
(哈尔滨的社保查询系统,只要有身份证和社保卡号,就能代替别人注册)
这姑娘的社保号没注册过,利用她的身份证和社保卡,我轻松的注册,并在网上查到了她的医保卡消费信息。
在四到五月份,她曾在群里区的万康药店多次购买过药物,我和周庸拿着照片去打听了一下,她买的是一种叫信可止的药,这种药能提高人体内的雌性激素—而雌性激素升高,很容易导致流产。
(会被黑诊所用于药物流产的避孕药)
我们把这些都告诉了许莹,陪她去派出所报了警。
当天晚上,许莹的老公和那个姑娘都被逮捕了,但第二天,许莹的老公就被放出来了—那姑娘全招了,他并没有参与这件事。
这姑娘和许莹老公搞在一起很久了,一直希望许莹老公能离婚,和自己结婚,但就在这时候,许莹怀孕了,姑娘怕自己失去了竞争力,就想了个办法,把家里的避丨孕丨套都扎漏,让自己也“意外怀孕”了。
但没想到,和许莹老公逛超市时,买了含有李斯特菌的巴西牛肉,吃后流产了—她不知道是牛肉的问题,以为是许莹老公给她下了堕胎药之类的,于是想要报复。
她听许莹老公说过,许莹每天中午都会在同一家饭店订餐,于是她假装许莹,在她的单位门口拦住送餐员,又在网上买了外卖小哥的衣服,让她弟弟穿上,把下过药的外卖,送给许莹,假装刚刚送到。
(网上能轻易买到的外卖小哥工作服)
日复一日,许莹就流产了。
回北京的时候,周庸在飞机上问我:“徐哥,你说这姑娘值么,就为这么个男的?”
我说不值的多了:“有人做过抽样调查,随机抽取的百起命案里,情杀占53.1%,北京市检察院统计四年的女性犯罪,故意杀人案里,情杀也占百分之四十多。”
(大部分的杀人案,都是情杀)
你觉得不值得的原因,却是杀人率最高的原因,你说这帮人值不值?
周庸点点头:“那这姑娘致人堕胎,最后会怎么判?”
我说应该算是故意伤害罪,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孕妇损伤引起早产、死胎、胎盘早期剥离、流产并发失血性休克或者严重感染,可以被认定为重伤。
这姑娘故意伤害人体,而且对实施结果有预料,应按故意伤害罪追究刑责,估计得判个3至10年吧。
回到北京后,我约李雨禾吃饭,跟他说哈尔滨的小龙虾根本没问题,他不太在意这事,因为他的新片马上就要上映了,叫《提着心,吊着胆》。
我们在胡大吃着小龙虾,他拿起啤酒跟我和周庸干了一杯。
(胡大的小龙虾,最后再给你们来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