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看他那楼入口的棚顶,有个监控摄像头—咱晚上再来,潜入这个关门的健身房,看能不能找到监控存储设备,看能不能找到杨明月失踪那天的监控。
(入口处的监控)
和周庸去望京的点卯·小馆吃了一顿海鲜,又开车回到了filte健身房附近,在车里放倒座椅睡了会儿—凌晨一点多,我俩下了车,直奔健身房。
健身房一楼的玻璃门,是用老式的链锁锁死的,这种锁好弄,我拿铁丝没捅几下就打开了。
正要进去的时候,后边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干嘛呢”,吓了我俩一跳。
我俩回过头,发现是白天一直跟这儿转,穿了条levi`s牛仔裤的哥们—可能晚上天冷,他又多穿了一件牛仔夹克,凑齐了一套牛仔。
“牛仔”看着我和周庸:“你们是来搬器械的吧?”
我问他搬什么器械,他说别装了:“你们是健身房的人吧,就知道你们舍不得这些器械,想趁着晚上,偷偷搬走,没门儿我告诉你们,我跟这儿蹲好几天了。”
“要么你们赔钱,要么我报警,自己选吧。”
我问他赔什么钱,他说卡里的钱:“年卡三千多,还有私教课一万二,一共一万五。你们才开了俩月,就tm说走就走,忒缺德了,坑多少人知道么?”
周庸说哥们,我们真不是健身房的人:“但就你一人跟这儿守着,真来几个搬健身器械的人,你这么跳出来,不仅拦不住人家,还得挨一顿打。”
“牛仔”不信,我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杨明月失踪的新闻,递给他看:“这姑娘来这儿健身,然后就失踪了,我们是她家属委托找人的,想进去看看有没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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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接过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把手机还给我:“她失踪了?”
他的表现有点奇怪,语气里好像认识杨明月。
我问他是否见过杨明月,“牛仔”点点头:“我每天都来健身房,这姑娘也经常来,脸熟。”
我问他这个健身房最后一天开是什么时候,他说应该是13日:“下午还开着,晚上忽然关了门,说暂停营业,就再也没开过。”
我和周庸互看了一眼—这正是杨明月失踪的那天。
“牛仔”对我们的身份还是有点怀疑,我说这样吧:“你就跟门口站着,我俩要搬出一样东西,你就报警!”
他考虑了一下,答应下来。
我和周庸拉开玻璃门,上了二楼。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四处看了一下,这是间规模还可以的健身房,设备也挺全—推胸机、下拉器、划船机整齐排在场地四周,都是大品牌产品。
周庸是个健身达人,看见一屋子健身器械就手痒,他用手机打着亮,走向一台垂直轨道
的传统史密斯,搓了搓手。
(垂直轨道史密斯)
我说你别tm闹,调查呢。
他不听,嘿嘿一笑,走向前,双腿微弓,将杠铃托在肩上,提了两次就放下了:“徐哥,感觉不对啊,杆上有小倒刺,四周都粗糙不平,这还是力健的呢,这牌子是要黄啊!”
之后周庸又换玩了几台设备,但质量都一般:“力健这是怎么了,竟出残次品呢。”
听他这么说,我挨个检查了一下,确实做得很差,不仅做工粗糙,连机器上的logo印的都特别模糊。
我说这应该是贴牌的山寨器械,这牌子我知道,很多年了,销量一直不错,不能这么毁自己。
周庸:“卧槽,健身器材还有山寨的?”
我说当然有,国内专门有贴牌的厂家,小到杠铃,大到跑步机都能整,价格是正品的十分之一,不仅在国内外,甚至远销外国。
让他先别管健身器材,我俩绕着健身房开始找线索,大厅里只有一些器材,员工休息室也什么都没有—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跑路,否则不能收拾这么干净。
整个休息室,唯一没被收拾的,就是垃圾桶,我戴上手套翻了翻,发现了透明的塑料袋包装,里面还剩了点乳白色的液体,我闻了闻,好像是牛奶。
除了这个,我还发现了全英文的药品盒,上面写着synthol—我查了一下,这是一种合成醇,用于刺激肌肉生长的,对人体不是很健康,这种药物国内没有卖的,只能从国外高价代购。
(西斯龙,国内不允许出售,只能从国外买)
又找了半个小时,没找到监控存储设备,可能是被带走了,我和周庸没什么大收获,只好先离开。
从健身房出来,“牛仔”还站在门口,我掏出万宝路,递给他一根,他说不抽。
我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得,你也别看着我俩了,挺晚了,咱都回家吧!”
他点点头:“你们和失踪那姑娘,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