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导员办公室,我们在去停车地点取车时,又碰见了李栋的几个室友。
他们问我们是否和罗雨晴聊聊:“李栋生钱估计就这一个朋友,好多事都由她代理,两个人关系不错,要有谁最清楚李栋的事,就是她了。”
李栋室友的话,让我想起一件事—我第一次发现罗雨晴时,是她给李栋发了一封威胁邮件。
但既然两个人关系不错,为什么要通过邮件交流,而且还带有威胁—不应该啊。
她为什么不用微信说,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我带着这样的疑问,和周庸开车去了李栋租住的地方—周庸昨天去应聘时拿了一个男用贞操锁,今天我们要还回去。
用铁丝开门,进了李栋的屋子,周庸说太渴了:“这地下有箱红牛,我喝一瓶。”
(周庸喝了一罐李栋家的红牛)
我说你干嘛啊,喝人饮料:“放回去。”
周庸扔红牛箱里十块钱,说实在渴的不行:“我双倍偿还了。”
我把贞操锁放回原位,出了门,和周庸坐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要走,周庸说等等:“徐哥,问怎么忽然这么热呢?”
我看了他一眼,确实皮肤泛红:“不能是红牛过敏了吧。”
他看了一眼支起的裤裆:“红牛壮阳么?”
我说怎么可能,功能性饮料,又不是性功能饮料!
周庸喝了红牛后的症状,就像吃了伟哥一样,既然红牛不壮阳,就一定有人在红牛里加了壮阳药—我让周庸在附近开间房,自己解决一下,然后拿着红牛的易拉罐,开车去最近的五金商店,买了胶水和胶皮,往里面灌水后,密封住红牛的拉环口。
密封住易拉罐的开口后,我猛摇易拉罐,发现靠近罐口的地方,有一处微微往外渗水—应该是有人用注射器,从这里向红牛注入了壮阳药。
(我在红牛上发现了注射器的针孔)
如果是李栋自己要用,没道理搞这么麻烦,应该是别人做的—为了证实这一点,我登录了李栋的淘宝和京东账号,搜索了他最近在各个购物网站上买的东西。
他确实买过一次红牛,但是在两个月前的4月9日,而我手上这罐的日期是6月1日,日期太新,不可能是他买的那箱。
给周庸打了个电话,他说还没解决好,我一个人又回了百子小区,和物业协商了好久,终于看到了3单元的监控。
在6月6日的电梯监控里,有一个京东但配送员上门送红牛。
京东配送员都固定负责一个片区,我买了一个一个能次日达的索尼录音笔,地址填的是李栋住的3单元,第二天等周庸好了后,我带他到百子小区守株待兔,等京东配送员到来。
下午三点多,配送员打了我的电话,在小区里闲逛的我俩赶紧来到了3单元门口。
取货的时候,我问配送员是否记得前段时间来这送过一箱红牛,他说记得:“那天我搬红牛到这儿,打客户电话,是个女的接的,让我把箱子放在6楼就行。”
(监控里的配送员)
我说太好了:“我门口多了箱红牛,一直都不知道谁送的,你有她电话么?”
问出了手机号,我拿手机拨了号—电话显示的姓名,是我前几天刚存过的罗雨晴。
我和周庸再次去物业看监控,发现那天在配送员送完红牛走之后,罗雨晴也来了一趟,上楼大概十几分钟,就又走了—我推测可能是趁这个时间,把壮阳药注射进了红牛里。
我给鞠优打电话报了警,向她说明了情况,警方很快逮捕了罗雨晴。
事后鞠优告诉我,罗雨晴本来是负责李栋事情的朋友,一直以为李栋是个家境好的高富帅,一来二去就喜欢上了李栋,一直在追求对方。
5月中旬,她上门找李栋聊毕业论文的事,却意外发现了李栋的真实身份,男奴。
她很痛苦,苦劝李栋无果,还被李栋删微信拉黑,只能发邮件给李栋,威胁他要揭穿他男奴的身份。
但李栋还是不理她,她非常绝望,决定杀死李栋—她和李栋关系不错,知道李栋有先天性心脏病,又爱喝功能饮料,于是她买了箱红牛,假装赔罪道歉,实际却在每瓶里都注射了大量的壮阳药。
李栋那天在家接活,自己就吃了一粒伟哥,再加上注射壮阳药的红牛,心脏血管扩张,在回寝室的路上不舒服,到寝室没多久就死了。
这件案子结束后的不久,我和周庸在孔乙己喝酒,周庸抱怨购物网站一直给推sm用品给他:“徐哥,是不是那天你找线索时,用我手机搜李栋的贞操锁在哪儿买的,弄得淘宝和京东以为我要买情趣用品,所以才一直给我推荐的。”
【夜行手记】—一个干金融的跟我说他媳妇丢了,只要我找到就给我15万
我经常接一些寻找失踪人口的活,但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失踪时间过长,我都会建议家人去人口找回的网站上登记,而不是找我—因为找到的概率不大了。
日本丨警丨察小说家堂本瞬一,曾写到过日本警视厅的一个统计—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的人,被找到的概率极低。
这事儿在中国是同样适用的,四十八小时,不管使用任何交通工具,都足以脱离失踪地警方的寻找范围。
两天,从北京开车出发,都能开到海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