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周庸打电话过去,响了几声,一个声音甜美的姑娘说“您好,这里是伟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请问您是咨询哪方面的业务呢?”
周庸说觉得他们公司的水军雇的不错,能不能给介绍一下。
这姑娘噎住了:“嗯,啊,对不起先生,我们暂时还没有这个业务,感谢您的来电,再见。”
周庸拿手机看着我:“擦,挂了,我声音不迷人么?”
我让他滚犊子,用自己手机又给她打过去:“您好,能不能叫个管事的,我就问他点事,要是你不叫,我就花钱雇人在微博上一直举报你们—将来出了偏差,你可是要负责的,明不明白?”
姑娘有点吓住了,叫来了一个男的,我说我真没什么恶意,就想知道你们雇的是哪家水军,告诉我对你们也没什么影响。
他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告诉我是阿拉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
我很快就在网上检索到了这家“光明正大”的水军公司。
(水军公司网站上的价目表)
按照水军公司官网上的联系方式,我加了一微信,提出要购买微博水军,他问我需要哪种服务,、评论、还是加粉丝。
我说想自己买开一家水军工作室,问他能不能卖一些微博水军给我,他说可以,一块钱一个,并大方的发来三个账号,让我实验。
(他发给我的微博水军账号,送给你们了)
问他大量买货,可不可以面谈,他拒绝了。
见约不出来,我只好找其他办法。
我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上,搜索到了这家公司的地址以及总经理姓名—然后我带着周庸去昌平的一栋门市,开始了蹲点行动。
(通过这个能查到公司的所有基本信息)
我们花一天时间搞清了谁是总经理,然后开车跟着他回到他北五环的家,拍下了他的车牌号、门牌号、和儿子在小区里玩耍的照片。
第二天他上班时,我和周庸在他进公司之前,戴着口罩快步走上前,拿手机里昨天拍下的东西给他看。
他看完自己被跟踪偷拍的照片很害怕,问我们是谁,想干什么,我拿出手机,点开胡鹏的微博,问他这个微博是怎么搞来的。
他翻了翻,说这就是他们接的一个业务。
我说知道是你接的业务:“问你这个微博本身哪儿来的!”
他说买的,在我的逼问下,说是在一个叫丁远的人手里买的,并把联系方式给了我们。
我给了他一份打印的伪身份信息,告诉他我们会说是他介绍的,如果丁远向他验证,就按照上面的资料介绍我们。
她答应后,我和周庸放他离开,回到了藏在拐角的车上。
开出去两公里,摘下口罩,周庸点上根烟:“徐哥,我觉得咱这次做的不地道,人家啥也没干,让咱吓够呛。”
(我们戴着口罩威胁他说出了上家)
我拍拍他肩膀,说这次着急,有三天期限,下次注意。
在东四三条找了家炙子烤肉,我和周庸点了菜,开始着手调查这个丁远—根据他的手机号和姓名检索,我在几家招聘网站上都找到了他招聘的信息,备注是无限云的ceo。
我百度了一下这家公司,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倒闭了—怪不得招聘信息都是去年的,这两年小的网盘公司都不景气,大多都关停了,其中就包括这家无限云。
(近两年因为监管严格,大量的网盘都关闭了)
这家公司没倒闭的时候,口碑也不太好,好多人都在手机论坛上说,这家公司的网盘app有问题,删不掉,还总能查出病毒。
我和周庸联系了这个丁远,说我们是水军公司介绍的,想要大量购买信息,约他在金融街购物中心的thewoods见面。
晚上六点,我和周庸先到了饭店,找位置坐下,周庸喝了口水:“徐哥,跟讨债公司约的三天期限就到了,今晚最好有个结果啊!”
正说着话,门口进来一中年男性,我和周庸在网上看过他参加创业论坛的照片,知道这就是丁远,于是起身招呼他过来。
点了海鲜饭和海鲜拼盘,他问我们具体想买什么信息,我说我们是家靠电话咨询服务赚钱的公司(电话诈骗公司),所以希望买那种个人信息特别详细的资料。
(他家的海鲜饭和海鲜拼盘都不错)
他点点头说懂了:“我以前就给水军公司提供资料,卖卖微博号什么的,这种特详细的资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买,我现在不太好定价。”
我问他认识别的同行么:“可以问问他们。”
他说不认识:“我本来不是干这个的。”
周庸:“唉,哥们,我好奇问一句啊,你手里详细的资料,到什么程度。”
丁云想了一下,说身份信息、电话、照片、证件照、短信、活动轨迹,这些都有。
周庸说卧槽:“这么全!”
我踩了他一脚,说这样吧,详细资料,两块钱一条,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他想了想说行—他没撒谎,应该是第一次卖这种资料。
普通的资料五毛钱就能买到一条,像这种堪比银行vip详细的账号,市面上少说也能买到300,多的能卖上千,我给两块钱就卖,看来确实不知道价格,也没卖给过别人。
(详细的个人信息,能卖很多钱)
也就是说,胡鹏的详细个人信息,一直只在他手里—他的骗贷嫌疑是最大的。
象征**了2000块订金,我们回到家,等待丁云先发过来一部分个人信息验货。
晚上九点多,他发到我邮箱里一个excel文档,里面是一些非常详尽的个人信息。
(丁云发给我的文件)
我打开检索,胡鹏的信息恰好就在其中,我打电话给贷款追债公司的眼镜男:“hello,我找到该还债的人了。”